“六十多年了，我和我妻子就是在遊戲中認識然後結婚的，我們的孩子二十五歲的時候也跟著我們進了遊戲世界。我從小就培養他，花錢讓他去學習各種搏擊技藝，第一次進入遊戲就被選進了狼牙公會，不久後又被直接晉入血峰公會。”提到自己的兒子，克萊門特就一臉傲然，說道:“《劍靈》開啟後直接被雪狼大人選進了雪狼公會，而且在第六戰士團擔任50人大隊隊長的職務，每天賺的錢比我和妻子幸苦一個月還多。”

樊無冕本來是想套套話，沒想到還沒下套對方主動抖出這麽多來，還扯到了家常上。樊無冕正欲開口，克萊門特又說道:

“我看你年紀肯定不大，在虛擬世界混跡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15年，現實中的年紀應該在25歲左右，對不對?”

“對。”樊無冕無語的說道:“您的眼力勁兒真好。”

宙風公司的遊戲倉啟動後會凍結玩家除去大腦外的所有組織的生機，玩家在遊戲時間代10年，現實中的時間也會過去10年，但玩家的身體卻不會衰老。就像克萊門特，單單在遊戲中就混了60多年，看起來還是中年大叔的模樣。

不過，進入後玩家的大腦依舊在運行，因而大腦依舊在不停地損耗。人的大腦最長壽命為300年，實際上人類用盡各種方法延年益壽，壽命依舊不會超過200歲。

當然，已經被聯盟絕令禁止的基因技術和長生藥技術除外。這兩項技術在四百年前差點引得人類滅絕，也是因此，經歷長達百年的戰爭後新元聯盟誕生。

“人的大腦是由年齡的。”克萊門特得意的笑著說道:“眼睛，遊戲中的玩家大都看似很年輕，但你看他們的眼睛，大腦壽命越長眼睛中的那份靈光就越弱。這是我在遊戲中混跡幾十年總結出來的經驗。”

“眼睛嗎?呵呵，受教了。”樊無冕認真的說道，他自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這一點他還真不知道。沒想到，趕路時候從一個隻敢在野外帶人練級的生活玩家身上都學到了東西，心頭一時又恍惚起來:宇宙浩淼無邊，自己還是需要不停地學習啊！旁支末道就如星際塵埃般無窮無盡，永遠都學不完。

又是一種道遠途遙，人生苦短的情緒在心頭油然而生。

克萊門特見樊無冕眼神突然變得飄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無冕老弟，你怎麽了?”

樊無冕甩一甩頭，說道:“沒事兒，剛剛在想怎麽才能通過眼睛看一個玩家在遊戲中混了多少年。”

克萊門特為難的說道:“這就難了，這種經驗上的東西我沒法直接告訴你，嗯，以後你用心留意，只需十年八年的自己就能領悟。”

“領悟......呵呵......”樊無冕乾笑兩聲，不多說，以自己的學習能力，十天八天就“領悟”了吧。

克萊門特又說道:“你有女朋友了?而且你很愛她。”

“我靠！這你都看出來了！”樊無冕這次就震驚了，問道:“這你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克萊門特悠然說道:“幸福的人臉上的神光都不一樣。你看我，我就很滿足現在的生活，妻子現在白楊城做一些製造裝備的生意，我帶隊帶老板在野外練級，兒子在雪狼公會有著極高的地位，我們一家日子過得算是富足。我現在只等兒子娶媳婦，抱孫子。你看，我的臉上的神光是不是有些不一樣?”

“......是的，您可真理厲害！”樊無冕嘴上這麽說，心頭卻毀謗:這家夥已經老成精了！

克萊門特接著說道:“你臉上的那種神光不是滿足，但卻是幸福的，你的女朋友也很愛你吧?不過，我看你的臉上始終有股憂容，是遇到了什麽困難還是在擔心什麽?”

“......”生活中，‘神人’無處不在，樊無冕直接無語。他是在回避，若深究起來確實還有些擔憂，這種擔憂完全發自本能，連他自己都不大肯定，對方竟然看出來了！

克萊門特繼續說道:“呵呵，你看我們隊伍中的泰德，在現實世界跟我是鄰居，三年前他和他的女朋友一起跟我進入遊戲，準備賺些錢，讓自己的生活過得好一些。”

“呵呵，他女朋友在現實中並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沒想到進入遊戲後成了召喚師，而且是五線召喚師，一個人同時控制五隻寵物戰鬥，一般的五人小隊都打不過她一個人。藍鋒公會的會長親自來將她請走了。”

“請走了?”樊無冕看了看那個叫泰德的小夥兒，坐在隊伍中，卻寡言少語，面色平靜，隱隱中卻帶著股悲憤的神色。問道，“後來怎麽樣了?泰德被踢了?”

“呵呵，差不多吧。”克萊門特感歎道:“世事無常啊，虛擬世界不僅能改變一個人的生活，有時候還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對了，你看泰德臉上的神光，那是最顯著的，看得出來吧?”

樊無冕說道:“呃，應該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吧。”

“你再看蘭迪和扎克裡，他們是在遊戲中加入我的隊伍後互相認識的，熱戀中的兩人，嘿嘿，你看扎克裡的腰杆，始終挺得筆直，嘿嘿......”

“嘿嘿......”樊無冕也跟著銀笑，對克萊門特這個老人精的好感直線上升，轉而又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問道:“克萊門特老哥，你在遊戲中混跡了幾十年，兒子又是雪狼公會的大佬，交際范圍肯定特廣吧?朋友一定特多吧?消息也絕對靈通，對吧?”

克萊門特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謙虛的說道:“我認識的人大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普通玩家，不過消息絕對靈通，你想打聽什麽事情?”

樊無冕說道:“沒什麽，就是，嗯，你幫忙再問問有沒有人打到更好的聖獸精華。”

“更好的?”克萊門特搖頭道:“更好的沒有，不過更差的卻有人打到，10點力量，5點敏捷什麽的，有好幾個朋友刷到，這東西不值錢，自己直接用了。”

“還有加5點的屬性的?這是打發叫花子啊！”樊無冕無語，轉而一想又解開了自己的疑惑，說道:“我明白了，看來聖獸出現的時間地點隨機，屬性加成也是隨機，而且聖獸很好殺，不是想象中的那種超級無敵BOSS。”

克萊門特說道:“我也是這麽猜測的，所以我現在著急啊，萬一打出個加幾十點上百點屬性的聖獸精華，那豈不是發了?我正想著多攢錢，《劍靈》結束後就遺民一級主星，嗯，買一套有菜園和水池的豪華住宅，我和妻子養老，兒子娶妻生子都用得著。”

“謔，那可要很多錢。”

“是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拉起家常，然後又說道聯盟的貧富差距，然後又說道那些控制聯盟的家族，還有這次進入遊戲的聯盟軍隊。

“聯盟軍隊就是狗腿子，那些掌權者沒一個好東西，你看泰德就知道了。”

......

隊伍休息半個小時，正式開工，克萊門特指揮著自己的十人小隊有條不紊的清理亡魂。十個生活玩家則不遠不近的吊在身後吃經驗，其中兩個女法師仗著自己有遠程群傷技能，主動請纓，在一旁放技能幫忙殺怪，過過手癮。

樊無冕站在遠處掩鼻觀看，喪屍死後化作一股米白色煙霧散開， 濃烈的惡臭味熏得他幾欲吐嘔，退了又退。

反觀其他人，幾個普通玩家對那種惡臭似乎也有些不適應，一隻捂著嘴。克萊門特一行人和兩個正殺得起興的普通玩家卻沒有什麽異常。

樊無冕的嗅覺比常人要靈敏數倍，有好處，更多的卻是壞處，比如說現在。

“哪來的小狗?誰的寵物，挺漂亮嘛。”

不遠處的牆角，一隻毛發晶瑩雪白，嬌憨可愛的小狗正啃著一株小草。

樊無冕看了看那幾個普通玩家，也將自己從白岩山都來得傀儡寵物放出來，指著小狗下令道:

“打它！”

人形傀儡領命，飛奔衝向小狗，接近的時候一個漂亮的飛躍，肘擊，狠狠地擊在小狗的背上。

“嗚嗷......”雪白小狗一聲哀鳴，竟然倒地而亡。

樊無冕下巴差點掉在地上，自己這個寵物不是只有一點攻擊力嗎?開什麽玩笑，誰家寵物這麽弱?

偷偷瞟向那些生活玩家，都默默默的注視著戰場，偶爾評點兩句，根本沒人注意到他這邊。

再開自己的傀儡寵物，這家夥擊殺小狗後就愣愣的站在原地，如同死物，讀取屬性，依舊是100點生命值，1點攻擊力，沒有任何傷害技能。

將寵物收起，卻看到雪白小狗屍體小時候一粒深藍色圓珠暴露出來。

【聖獸精華】(4級)

作用:融合後永久性增加30點智力，效果不因擊殺死亡和轉職而消失。

介紹:剛剛出生的天月狼幼獸的精華。

“尼瑪，這也行！開什麽玩笑！”樊無冕心頭呐喊，不動聲色的將聖獸精華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