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不對,是十一點?
因為這裡是法國,而且加奈(京介)的手機並不在身上,所以加奈只能憑借自己的感觀,推測著時間。
大概就是這樣了,加奈根據餐廳裡開始增多的人潮,推測現在正處於中午。
如上說明,加奈處於餐廳中。
科學上來講是為了補充營養,簡單的說明是理子餓了。
加奈,一副完全提不起興致的摸樣,跟隨著理子到了一間餐廳,一口一口消滅著眼前的牛扒。
經過在日本那段時間的相處之後,理子和加奈都大致能了解對方的狀況了。
加奈是個徹底的熟食主義者,所以即使店員以詫異的目光看著她,她還是以相當堅持的態度,要了十成熟的牛排。
至於理子...
“給,久等了。”
伴隨著精力充沛的聲音,看來像紳士般,一隻手區在身後,另一隻手端著盤子的服務員,將食物放到了理子面前。
裝有大量生奶油、草莓和巧克力杏仁餅的聖代——這就是理子的午餐。
“我開動了!”
理子見狀只是歡呼一聲,接著果斷以一副魔王般的姿態,毀滅著眼前的甜食。
對於這幅景象,服務員本身良好的素養並沒有提出異議,但是那表情糾結的摸樣,讓加奈覺得他就是在苦笑。
不過加奈早已經知道了理子是一個過度糖分攝入症患者,通俗易懂就是有著絕症般甜點癖的怪咖。
所以加奈根本不管那麽多,從頭到尾都是吃著自己的熟牛排。
只不過如同西洋人偶般可愛的女孩子,手拿刀叉如爺們兒胡吃海塞的樣子,實屬奇異的光景。
“……加奈吃飯的樣子真有趣,真虧你能那樣將卡路裡的聚合物一個又一個的吞下去。”
聽到蜂理子口齒不清的發言,“少女”——加奈皺起了眉頭。
“你沒有資格這麽說吧?你這個隻攝入糖分的怪癖再不改改,大概十八歲前就會得糖尿病哦。”
加奈對理子未來的健康做出了有著相當可靠性的推理。
“我可是頭腦派,這些糖分是必須的!”
理子一邊反駁,一邊往嘴裡塞著聖代。
“就算糖分不可或缺,不過那種開玩笑的分量你也節製點吧?”
加奈這句話倒不是吐槽,只是純粹的關心。
“加奈才是,那個小蠻腰不是犯規嗎?你到底把吃下去的東西裝到哪兒去了?”
“消化功能好,這是羨慕不來的。”
“哈。原來如此,全部消化以後排出來了嗎?”
“請不要在吃飯的時候提這種話題。”
理子和加奈一邊閑談,一邊處理著手頭的食物。
只不過兩個美少女,以一副惡鬼般的姿態消滅著食物的場景,在外人看來還真是奇妙的景象,但是兩人絲毫沒有在意。
以加奈來說吧,如果以十人來評價她,大概有八人會稱其【美麗】,剩下兩人大概也會說【可愛】,而理子正好相反。
因而她們吸引著別人的目光,這是事實。
“化所肥來。”
理子的嘴巴塞滿了聖代,腮幫子鼓起。
“吞下去再說。”
“話說回來,加奈你最近對我的冷淡也表現得太明顯了吧?”理子看著加奈說到。
加奈知道理子在說什麽,加奈對待理子的態度就喜歡或討厭兩方來說的話,加奈不存在於任何一邊。
因該說是無法舍棄理子,出於一種責任感才會決定成為她的搭檔。
但是,這並不是代表著加奈會想和理子成為某種程度上的密友,甚至發展出什麽關系。
所以平常的加奈,會理智的處理和理子的關系,不近不遠。
畢竟,理子半個月前還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所以加奈對她的感覺是不太一樣的負面情緒。
但可以知道的是,加奈知道自己回不到一開始見到理子時的感覺了,因為看不透理子。
“這是當然的吧!因為我討厭你。”
被加奈說了討厭,理子卻一點都不覺得不爽,不如說反而感到輕松。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做了很多強迫加奈(京介)的事情,如果她真的說不生氣的話,她反而會有點不知該怎麽是好吧。
“——所以京介,我們和好吧,喏。”
理子這時並沒有再以臨時的名字加奈稱呼對方,而是叫了京介這個名字。
說完的同時,用杓子挖出生奶油和冰淇淋塞進了加奈的口中。
“我才不要!很惡心啦。”
被突然襲擊,加奈只能這樣抱怨了一句,大概覺得從嘴裡吐出黏糊糊的聖代更惡心,所以她不得不吞下了肚子。
“為什麽聖代很惡心?你不喜歡聖代嗎?我覺得很不錯的說。”
“是你的杓子感覺太惡心了!”加奈不由得皺著眉頭再重複一遍。
“我每天每天都有好好刷牙,一天兩次很乾淨衛生,給!”
為了說明自己的衛生問題,理子再次給加奈遞出乘著聖代的杓子。
“惡心是惡心,衛生是衛生,這是兩碼子事,就像我這塊牛排,被我咬了一半變得爛爛的,你還吃得下去——”
“啊嗚,多切管太。”為了說明惡心和衛生是兩碼事,加奈將自己叉子上咬了一半的小牛排遞給了理子,結果說明到一半,牛排慘遭蜂理子毒手。
“好了我吃完了,該加奈了,來,啊。”
“...我說,你非得執著的像個監護人似得給我喂食不可?”
“當然是為了跟你和好啊,如果指望你容易鑽牛角尖的個性,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變得自暴自棄,然後完全靠不住了!”
“我唯獨不想被你這樣說。”
被理子這麽指出,加奈哼了一聲,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別過臉去看都不看杓子。
“難道不是嗎,我可是記得那時候理子的華麗解說隻到一半,你就用同歸於盡的——”
理子瞪著加奈,將那聖代塞進嘴巴後,不滿的說起了加奈的黑歷史。
“——我要辭職不當你的搭檔了。”
好心痛,只是這樣一說,加奈就想起了當時在牢房裡說的一切,足以讓她只要回想就會心痛到跪下的悲哀宣言。
“姆,我可是認定了,你是我不可或缺的力量,是我獨一無二的搭檔,要是你不幹了我可就要哭了哦!”
她大大的眼睛筆直地看著加奈,似乎真的只要她再說一次,就會哭出來一樣。
而且,她像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她像加奈湊過去自己的上身。
然後,那欲泣的臉蛋下,豐滿的胸部也棲身而來,從這個角度下,剛好能看到上半部的豐滿胸部。
不行了,這摸樣對加奈的衝擊型太大。
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往身體的中心集中,熾熱的血液在膨脹。
然後,隻來得及掙扎那麽幾秒。
這家夥卑鄙,太過卑鄙了,只要這樣的話,我就不是——不可能拒絕她了嗎?
心裡閃過這樣念頭的加奈,進入了HHS的狀態中。
“驕傲在敗壞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你這樣說,會讓我面臨敗壞之境。”
加奈說著,露出了笑容。
不同了,有什麽不同了,眼前的理子有了這樣的感覺。
即使是親眼所見,沒有發現任何異狀,但硬要說的話,那就是氣勢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的加奈,只是一個令人側目的,介於美少女和美人之間的存在。
那現在的加奈,是一個散發著令周圍的時間為之停止的氣質,讓理子覺得像是聖母院裡神像般崇高的存在。
這麽說吧,如果說HHS的京介是不把一切放在眼裡,是寧折勿彎的鋼鐵寶劍。
那麽加奈就是將一切平淡的放在眼中的天秤。
理子對於加奈的變化,經過短暫的錯愕後回過神來,想要說些什麽。
這時,理子的瞳孔放大、雙眼聚焦在加奈身側的一方。
加奈對她的反應看在眼裡,但是卻好像不感覺到奇怪。
她的雙眼注視著理子眼角的余光,然後對著身側揮動抓著切牛排刀子的手臂,她來回斬動了三次。
砰砰砰!
鏘鏘鏘!
空氣中交雜槍械扣動的輕微爆破聲,還有隱約的三次金屬碰撞聲,緊接著加奈的腳下,還有天花板發出了嘭嘭嘭的三聲沉悶的響聲,子彈擠入牆壁和地板鑽出了三個坑洞。
然後,加奈將手放回了桌面。
因為她的速度太快,感覺上就像是晃動了一下左手一般,大部分的客人大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做完這一切的加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死啊,你得勝的權勢在哪裡?死啊,你的毒鉤在哪裡?”
她回過頭去,對著左邊一個抓著槍械的紅發男人,露出了笑容。
這是對比起平常來講,處於壓勝,完勝,絕勝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