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跟夏洛克在八百公尺的高空處上演,再也不想回憶起的十三秒對決劇幕的第三天。
京介呆在醫院裡接到了法國當局用飛機一路運回了日本,據說這期間理子好像跟法國當局進行了各種強力的交涉。
最後京介不知道理子是怎麽做到的,總而言之京介就被法國當局趕出了法國,還上了黑名單說是不準再踏入法國境內之類的。
其理由——據說是在法國宣言恐怖主義。
好吧,等京介察覺到金一當初的“用了你的名字說了些話,做了些事。”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時,跳過了道理與理由,開頭過程通通減免。
只是突然的就理解到,原來京介已經是法國十年內最大的恐怖分子了,這實在是一件光宗耀祖值得開心的事——真要這麽和大介說,保證大介立馬抓狂找京介玩槍戰。
這種傷心事就不說了,來說現狀吧。
京介得以安然無恙的,以恐怖分子的身份離開法國,還是多虧了理子。
她不知道以京介名義與法國進行了什麽司法交易,但是最後京介能從法國安全的坐飛機回到日本實在是皆大歡喜。
當然,詢問理子究竟跟法國當局做了什麽承諾,那句等你身體好了再說讓京介有點耿耿於懷。
和這邊直接跳過一切就成為法國頭號恐怖分子的京介不一樣,那架預計會撞上美國五角大樓的飛機,在金一還還有美國政府的配合下,安然無恙的在中途停下。
和京介不同,遠山金一在美國停下飛機後的第二天,就得到了幫助跟桐乃先回到了日本。
而且...據說因為他保護了原本會被襲擊的五角大樓,日本武偵廳直接給他加了學分...可惡。
成為了恐怖分子,還得用私人飛機秘密送回日本的京介,不由得嫉妒了起來。
沒辦法不嫉妒阿,現在的京介,因為被桐乃在背後槍擊,又被夏洛克從正面穿透,即使用私人飛機遣返回日本。
可他的人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病房之中,怎麽說好,根據醫生的話,他現在能活著完全就是一個奇跡。
現在的他連自主活動都有困難,可以說只能在病房裡度過生活。
回到了日本後,一直是桐乃和理子交替守在他身邊,而麻奈實這個青梅竹馬,只要一有時間也會來看望他。
至於大介...這個高阪家唯一的男人除了第一天見了京介一面後,接下來的日子一直早出晚歸。
他大概正在心裡痛斥自己的兒子,卻又不得不為了他跟頂頭上司進行交涉吧。
沒辦法,金一在法國鬧出的排場太大,即使那場恐怖宣言有太多疑點。
但是該慎重對待的,寧可殺錯也不放過的日本的武裝檢察官們還是會慎重對待,這些殺人機器可不懂得什麽叫留情。
而高阪媽媽...這個被蒙在鼓裡的女人只是被告知了兒子患了急性盲腸炎,所以做了個小手術這樣的話。
不這樣說,京介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了。
難道直接就跟高阪媽媽說——“老媽,你兒子我在法國被桐乃開了一槍,又被福爾摩斯捅了一刀,最後光榮的成為法國第一恐怖分子回家了喲。”
好吧,真要這麽跟高阪媽媽說,不是媽媽相信了直接昏倒,那就是直接把京介送去精神治療科,這是沒有學過任何推理的京介也能推理出來的簡單可靠的未來...
回到日本的第四天,也就是跟夏洛克戰鬥的一個星期後,麻奈實接替了去做飯的理子,還有回家處理家務的桐乃的班,她正在照顧重傷的京介。
“麻奈實,我想去讀武偵高中,我想變得更強。”
“哦,小京想去武偵高中啊。”
京介在這個兩人獨處的時間裡,下定決心坦白後,麻奈實只是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從14歲變成HSS的繁殖怪物開始有意識的自我封印,像這樣認真的說想要變強的話,說不定還是第一次。
重複了京介的話,然後點頭後,麻奈實開始詢問剛想到的問題。
“那為什麽要變強。”
“因為有個很強大的人,強大到讓我現在都不敢去回想的人。”
京介將視線從麻奈實身上移到四周。
他的眼睛黑暗而低垂,這是不甘心的模樣,這些都是從小陪著京介長大的麻奈實,才能夠看見的東西。
四年前開始,麻奈實察覺到京介變得跟之前不同,從那之後,麻奈實看見了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
京介的學習能力,京介的可怕體能,這些都是麻奈實的親身經歷。
所以她不能夠想象,對方有多可怕。
“京介你是純粹的感覺到害怕了嗎?”
“嗯啊,說不定是吧。”
自己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京介只是含糊地點頭回答。
“連小京都這麽說的話,那個人一定很厲害。”
麻奈實只是有點佩服地回答了一聲噢,就轉移到別的問題上。
“那為什麽會選擇去武偵高中呢?如果要變強的話大概有很多辦法吧,選擇武偵的話——京介,那個很厲害的人是犯罪分子吧?你非要跟他分個高低不可嗎?”
京介的確有種能什麽都被麻奈實看透的感覺,十幾年朝夕相處的時間不是蓋的。
就像麻奈實現在的想法也完全被京介看透一樣,他們之間很難隱藏什麽秘密。
麻奈實這種看似淡然的模樣,其實是在一點一滴的瓦解京介的決定。
大概也就是京介現在重傷的模樣吧,不然換成平時,麻奈實一定會用更嚴厲的辦法斥責他。
像現在,被麻奈實這樣一說,京介動搖了一瞬間。
是啊,非要分個高低不可嗎?——京介也只是這樣動搖了一瞬間。
“嗯,對方的確是個老想要人命的犯罪分子,我大概是不想和他再見面了——”
京介從側面說服麻奈實,其實京介完全可以不考慮麻奈實的感受,甚至隱瞞她。
但是兩人是從小到大發展出來的關系,而且麻奈實也是在京介覺醒之後一直陪伴他到現在,開導他的不可或缺的同伴。
如果真的瞞著她什麽,京介自己都感覺到心裡不安,就像現在這樣明知道會被否定,他還是要跟麻奈實說明自己的想法。
“小京你說謊,你想去武偵高校最重要的原因根本就不是變強。”
麻奈實微微皺起眉頭。
“雖然我不清楚,當然也無法理解哪種感覺,但是京介你不一樣,你只要變成那樣,不管什麽只要看過一次就可以輕易辦到了,武偵學校對你來說根本就不是必要的——你大概想要的是它給予每個武偵的強製攜帶權,還有必要時刻的逮捕權吧?”
“——麻奈實奶奶,太過聰明的話你以後會沒人要的。”
被她這麽一說,京介只能打著哈哈。
“是嗎?那就是我沒猜錯咯,算了...反正也沒期待過京介會有太正常的想法,不如說會做出讓人頭疼的選擇才是京介。”
“是啊是啊,身為這麽了解我的摯友麻奈實奶奶,順便就請你為摯友祈福,順便祝賀他轉校後踏平四海,一統武高——”
“抱歉小京,今天我正在為好朋友突如其來的扭曲人生觀而困擾著,所以不能給你什麽有用的祈福了。”
“那還真是麻煩,不過你的好朋友是誰啊,把她的情況和我說說,說不定我會給你一點好的提議。”
“對不起小京,我今天沒帶鏡子來,不能讓你看到我的好朋友了。”
鏡子?為啥要鏡子。
“呃,麻奈實,你不會想說你那個人生觀扭曲得一塌糊塗的好朋友,就是鏡子裡的自己吧?又或者說對方在鏡子對側的世界之類的電波幻想?拜托,麻奈實奶奶我們已經十八歲,已經長大啦!讓我們好好面對現實吧!”
“真不知道你是裝糊塗還是真的聽不懂。 www.uukanshu.net ”
麻奈實的表情不知為何有點僵硬,像是有點生氣了。
不過就算真的生氣了也沒關系,像之前因為理子問題被麻奈實痛斥活該,然後吃了好幾天閉門羹。
結果京介慘兮兮的回到日本,知道消息的麻奈實立刻就飛奔回來照顧他,可以說是真正的在關心著京介。
“老實跟我說吧小京,你去武高的真正目的,真的只是要打敗某個人嗎?這感覺太小題大做了。”
“不,如果麻奈實你知道我的對手是誰的話,就不會這麽想了,反正我現在只要一想起那個人就忍不住全身發抖。”
“害怕極了?”
“嗯,怕的要死,怕的身體老是忍不住發抖,怕的想打他,想痛揍他,快變強把他揍個半死然後逮捕他,就是這種感覺。”
“小京...總感覺你的話後面部分跟前面完全不搭調。”
“咦,真的嗎?不過我這幾天的確是做夢都怕就是了。”
“...我知道了,畢竟現在不是說話不經大腦的凶介,我也有做好一定的準備了,畢竟小京你是個不管什麽原因都不會改變自己的人,那我也隻好同意,然後支持你了不是嗎?”
即使京介已經有所準備,但麻奈實真的說出一句話後,他猶如天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