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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彈的高阪凶介》第6章 睡夢的遠山金1(六)
  有大量的信息衝進金一的腦海,對面的男人還沒開口,金一的大腦裡就出現了無數這個男人說過的話。

  “我叫福爾摩斯。”那個身影漸漸的走到了金一的面前,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是個人才,以條理預知推斷,本應該在十八號當天解決的高阪京介,讓你破解抵擋到了十天,跟你這樣有智慧的人交手是一種享受。”

  福爾摩斯這樣說著,再沒有理會金一,他走到了桐乃面前。

  他的身上散發出了可以稱之為殺氣之類的壓迫氣息,從沒遇到過大事的桐乃,身體冰冷的顫顫發抖無法動彈。

  他將手伸向了冰冷的京介身體,從他的口袋中拿出一枚耳釘,然後,福爾摩斯露出了紳士的笑容。

  “我過去的敵人中,除了教授(和福爾摩斯最後一戰死後,福爾摩斯沿用了教授的稱號),即使是羅賓也沒有人能像你一樣給我這樣的壓力。”

  但是,這笑容屬於勝利者,這聲音,京介也注定不可能聽到。

  對遠山金一來說,福爾摩斯以最高的姿態,宣告了他第十三次敗北。

  “我不會放過你。”

  金一將雙手握緊,全身都在向他發出警告說眼前的人究竟可怕到什麽地步,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說出了這話。

  砰。

  下一瞬間,他感到有什麽擊中了自己,被防彈衣保護的胸口一陣悶痛,他整個人都朝後倒在了地面。

  “不要!”桐乃瞪大眼睛尖叫了一聲。

  “屬於你的智力遊戲結束了,能進行無謀勇者之鬥的主角高阪京介也出局了,所以說你還不懂嗎?你們這種情況用象棋語來說就是——”

  福爾摩斯吐出了讓金一熟悉的,全身為之發冷的兩個字。

  “將軍。”

  因為心臟被重擊的關系,金一再也忍受不住昏眩過去,陷入了黑暗。

  ——————————

  “唔,感覺又做了個夢,奇怪,最近一段時間怎麽老是做想不起來的夢。”

  金一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他感覺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但是夢裡的東西有什麽重要的,他無法理解。

  大概,夢裡發生的都是他無法理解的無聊現象,因為感覺到了無法理解的東西,所以醒來之後記憶就自動過濾遺忘了——大概是這樣吧。

  胡思亂想的金一,終於從床上起來了。

  “好痛。”

  因為起身過猛,大腦傳來一陣抽痛。

  這時他想起來了,他好像在小巷子裡被人認錯悶了一棍,後來還遇到一個冒失少女,被一記頭槌再加必殺刺拳的痛毆套餐打了一頓後徹底失去意識。

  “這裡是?”這兒不知道是誰家的客廳,金一剛才就躺在沙發上。

  ‘我說呢,醒來之後脖子疼得厲害,原來沒睡床啊,這救的我也太沒愛心了吧,怎麽像對待垃圾一樣對待病患。’

  金一不開心的抱怨著,他有摸了摸頭上的傷口,只是破了點皮流了點血,能這樣輕松的站起來就代表沒有腦震蕩。

  “摳門,居然也不幫忙叫救護車去醫院。”金一捂著腦袋吸氣,雖然只是破皮,但是還腫了個大包。

  這時,他發現前方牆上有掛著時鍾日歷。

  現在是傍晚6點,時間是八月十七號。

  明天應該是八月十八號了,八月十八號,八月十八號....

  “奇怪,我幹嘛非要對十八號念念不忘。”

  真受不了,暑假就快過去了,現在五個學分一個都沒湊到就被人毆打成這德行,現在怎麽還有心情想什麽八月十八號。

  一定是因為狀況不好才會胡思亂想吧?對,今天精神狀況太差了。

  就像是自己找死一樣,怕被同學認出來,到時候只要打死不承認找貓不就好了嗎,幹嘛非得打扮成特工一樣密密實實的。

  更糟糕的是為什麽會認定那一條小巷子裡就可能會有線索呢,明明那裡和遺失小貓的地點差了十萬八千裡。

  金一這完全是鬼迷心竅了!算了,只要和平常一樣順其自然,一切都會好的。

  金一想是這麽想,但是總覺得有點怪異。

  雖然金一找不到確切的方式表達,硬要說的話,就是覺得從什麽地方開始,已經不同了。

  嗯,反正怎麽想也沒有用,還是趕緊去補回五個學分吧。

  就在金一打定主意,重新振作起精神時。

  “遠山金一!”

  充滿了壓迫性的沉穩中年男性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金一愣了愣之後,回過了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中年男子,梳著一個大背頭,身上穿著浴袍,他正端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看著金一。

  雖然怎麽看,這個很像黑手黨教父的大叔自己因該沒招惹過。

  但是金一還是忍不住手指一抖。

  “這,這位大叔,你認識我嗎?”

  金一謹慎的回話。

  對面的大叔只是舉起了自己的手,然後單手啪的一聲,很帥氣了打開了一本證件。

  臥槽,這不是明顯的侵犯金一的隱私權了嗎?居然在金一昏迷的時候拿走武偵證件,這大叔居然不問自取了!

  雖然心裡很不爽,但是金一卻不敢表達出那個意思。

  換言之,那個就是,簡單地說明白,眼前的大叔眼睛裡沒有布滿血絲、牙齒也沒有磨得軋軋作響,但就像是饑渴的野獸般,把無法壓抑的感情全寫在臉上。

  “啊——不用害怕,冷靜一下嘛,我是個刑警,關於你受傷的事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全身都在散發著驚人魄力的大叔這樣說著的同時,眼睛能不要惡狠狠的盯著金一就好了。

  “請,請問。”

  金一覺得這大叔也許只是面相凶惡,所以,只要好好交談就沒問題。

  在人類和野獸之間拉出一條界線的,不就是說話這種絕對的能力嗎?

  “你是個武偵,但是卻在全副武裝的情況下被人偷襲受傷,但是我很奇怪的是,為什麽你被人偷襲後,卻還能安然無恙的在原地被我女兒發現呢?”

  “這期間你沒有聯系過其他人嗎?襲擊你的人又為什麽會放過你,這些問題讓我很費解啊。”

  聽到這裡,金一還以為眼前的這個大叔真是個盡職的好刑警來著!

  “你給我老實說,你是不是在用苦肉計想泡我女兒!”

  結果話題一轉,大叔臉上變得是一副想殺了金一的模樣。

  這單刀直入的也太快了吧?金一關於這大叔的推理毫無立足之地。

  “別,別這麽說嘛,大叔你可能誤解了什麽。首先呢,我想問你一些很基本的問題,你女兒...不會就是發現我的那個女孩吧?”

  金一用勉強的快要無法維持的笑容這樣說了。

  “囉嗦!你給我搞清楚現在的狀況,我現在問你是不是對我女兒不懷好意!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以完全看不出是刑警的語氣,眼前的大叔很有黑手黨風范的注視金一。

  被這個怒發衝冠大叔大吼,金一一陣頭皮發麻。

  以金一在學校裡都被人鄙視的渣推理,終於推論出了前因後果。

  也就是說,眼前的大叔覺得金一受傷遇襲太假了,從頭到尾就像是在演戲一樣,其目標完全是為了那個痛毆自己的女孩。

  好吧好吧,金一當時根本沒指望那女孩能救自己,這就算了,被人悶了一棍也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那女孩還將金一痛毆得落花流水直至眩暈。

  結果你這個冒失女的父親渾帳現在還敢說這些有的沒的,要是金一真的是因為‘做了什麽’被針對就算了。

  最後,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基本上金一什麽都沒做。

  我怎麽這麽倒霉啊!金一強烈的怨恨起了今天發生的一切源頭,不是那些混混,而是那些混混一開始想要逮住的,那個還沒見過的高阪京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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