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一把攬住從屋子中奔出來的佳人,望著那張豔若花蕊的櫻唇,心中一蕩,輕輕的吻了下去。
周鳶兒嚶嚀一聲,頓時渾身酥軟,腳步踉蹌,臉色緋紅宛若紅霞一般,輕輕靠倒在朱成的身上,一雙杏眼迷離的望著朱成,眼神中深情無限的盯著眼前這個俊逸瀟灑的男人。
朱成也被這美人動情時的風情給陶醉了,正待再深吻下去的時候,卻聽見門外傳來黑鷂冷酷的聲音:“什麽人,擅入者死!”
黑鷂和崔大庸兩人站在大門兩側,眼神冷冷的盯著眼前一名身穿緋色官袍的男子,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那男子臉上有些怒氣,但是很快隱去,陪著笑臉道:“煩請壯士通稟一聲,就說杭州知府盧友盛求見潞王殿下。”
盧友盛接到了馬士英派人送來消息,讓他提前向朱成打個招呼,並且做好三千迎駕大軍的接待工作。
盧友盛不敢怠慢,吩咐同治通判等下屬準備大軍糧草住宿等物,自己帶著人匆匆趕來朱成的精舍。
一路上坐在轎子上,盧友盛臉上不停的冒汗,袖中的帕子都濕透了。潞王避居西湖邊,他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才來過一次,平日裡只是讓人送些生活費過來,再也不曾前來拜訪。卻沒想到曾經的落難王爺卻即將成為皇帝,他心裡能不忐忑嗎?
宰相門前七品官,更別說未來皇帝門前的侍衛了。心中再不爽,盧友盛也得忍著,繼續笑容燦爛。
崔大庸粗聲粗氣的道:“等著,這就進去給你通報。”
剛剛轉身,卻看見朱成正向大門口走來,急忙迎上前去躬身道:“稟告王爺,杭州知府盧大人求見。”
朱成擺擺手笑道,人卻已經走上台階,向站在門外台階下的盧友盛走去,淡淡一笑道:\"盧知府可是稀客,今日難得有閑來見本王,莫非是來送銀子的不成。”
朱成這番話聽在盧友盛的耳中,卻是臊的慌,冷汗涔涔,以為這是朱成用話臊他,不滿自己平日的怠慢,急忙下跪道:“下官參見王爺,下官知錯,請王爺恕罪。”
朱成並不是那種小雞肚腸之人,看他嚇的那個樣子,心中了然,知道這家夥應該已經知道自己馬上要當皇帝的消息了,所以才這般誠惶誠恐。
算了,為難一個趨炎附勢的地方官也沒啥意思,況且這也是大明朝的規矩,也不能說人家做的不對。
“罷了,起來吧,日後做人厚道一些就是。”
“多謝王爺不罪之恩,下官謹記王爺教誨,日後一定嚴格自律,仁義愛人。”盧知府心中松了一口氣,偷偷擦一把汗,恭身道。
“盧大人,裡面請。”朱成說完,便轉身帶頭向裡走去。
盧友盛急忙快步跟上,他帶來的人則都在外面等著。
盧友盛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兩次見潞王殿下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受。
第一次見潞王的時候,潞王說話細聲細氣,雖然看起來俊雅飄逸,但是卻給人一種陰柔的感覺。所以這也是他心中有所輕視的一個原因。
但是這次再見潞王,卻感覺這個潞王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一掃陰柔之氣,說話走路都是帶著一股子勃勃英氣。而且剛才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自己竟然感覺到渾身有種被猛獸盯著的感覺。
朱成是殺過人的,前世的特種兵生涯讓他看人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帶出一些殺氣來,這才讓盧友盛有了那種感覺。
真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在兩次能給自己兩種不同的感覺,盧友盛死活想不出來原因,最後隻好歸結於潞王殿下馬上就是皇帝了,自己心中惶恐產生錯覺了。
朱成來到前廳,在圈椅上坐定之後,盧友盛則是戰戰兢兢的擱著半個屁股,顯得有些拘束。
雙兒端上茶水,朱成端起細細呷了一口,正是上好的雨前龍井,沁香撲鼻,閉著眼睛細細品味一番後放下茶杯淡淡道:“盧知府今日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盧友盛急忙站起身來,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稟告給朱成,並將自己來時的布置都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後便默然不語,偷偷的抬眼觀察著朱成的反應。
可是朱成的表現卻讓他大為失望。本來他來見朱成,就是想第一個把這個消息告訴朱成,一來是彌補自己之前的怠慢,二來是在新君面前好沾點光,將來再往上爬一爬。
依照他的想法,這位潞王殿下驟然得知自己從一個落難王爺即將成為大明帝國的皇帝,一定會驚喜交加,喜形於色,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瘋狂舉動。
但是此時的朱成卻臉上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就好像聽說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讓盧知府失望不已的同時更是迷惑不解,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淡定的潞王殿下。
“有勞盧大人前來告知,本王感激不盡。本來是應該看賞的,只是如今本王落難,身邊也沒什麽珍貴之物,隻好等著到了南京之後再賞了。”朱成攤攤手笑道。
盧友盛根本不在意什麽賞不賞的,依然是一副不可思議見到鬼的表情。他實在想不明白,這麽大的好事,簡直就是天上掉寶座,砸到了頭山,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欣喜若狂,說不定還會發瘋的。自己宦海浮沉也有十幾年了,練氣功夫也自認為不差。饒是如此,就是聽到升官的消息也會喜形於色,但是眼前這位爺就跟沒事人似的,難道他是傻的不成,不知道皇帝到底意味著什麽?
其實若按照潞王本人的真實性子來說,要是知道自己要當皇帝了,興許不僅不會感到興奮,反而會害怕不已。在原本的歷史上,朱由菘被清軍俘虜之後,南明群臣群龍無首。眾臣一致推舉潞王繼位,但是這位王爺殿下死活不乾。無奈之下,弘光皇帝之母鄒太后以太后之尊強行命令他繼位,這才不情不願的勉強上位。
消息朱成早就知道了,而且這件事幾乎是他自己在後面一手策劃,自然不會感到驚喜。他也不認為有必要在一個小小的知府面前偽裝出自己欣喜不已的樣子。他心中就算再怎麽疑惑不解,也不會影響大局的。
潞王殿下沒被嚇到,卻嚇到了偷偷聽到這個消息的小丫頭雙兒。
小丫頭聽到“皇帝”兩個字的時候,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下子被嚇到了,本能的張開嘴巴就要大喊,但是很快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的老大,小臉因為激動而通紅,腦子裡面只剩下幾個字在盤旋:“王爺要當皇帝了,王爺要當皇帝了”。
周鳶兒依然坐在窗前繡著手中的鴛鴦荷包,臉上緋紅還沒完全消退。一雙杏眼之中柔情無限,不時的還偷偷的抿嘴一笑,一副典型的熱戀期小女生表現。
卻沒注意到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嚇得她手中一抖,繡花針刺中了左手食指指肚,一滴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了。
回過頭一看卻是雙兒,秀眉一蹙,正待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冒冒失失的小丫頭,卻發現小丫頭臉色通紅,身體搖擺,就如喝醉了酒似的,心中奇怪,正待相問的時候卻聽見了一個搖搖擺擺的雙兒結結巴巴的吐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
“王
爺要當皇帝
了”
送走了依然一臉不可思議的杭州知府盧友盛,朱成心中樂呵呵,有了好消息自然要和親近的人一起分享。把消息告訴周鳶兒,好讓她也高興一番,並且早早收拾,做好去南京的準備。
剛剛走到門口,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屋子中奔出來,差點一頭撞到朱成懷中。朱成扶起一看,卻是臉色通紅,眼珠子滴溜溜的小丫頭雙兒。
朱成好奇的問道:“雙兒,你這匆匆忙忙要去做什麽?”
雙兒第一次被男人抓住胳膊,而且還是未來的皇帝陛下,雖然這些日子朱成待她甚為溫和,但是此時也不僅有些緊張惶恐, 結結巴巴道:“奴婢,奴婢去廚房看看午膳準備好了沒。”
說完一溜煙的就小跑著不見了。
朱成笑笑,也不在意,邁步走進房中,卻看到周鳶兒坐在錦墩上,秀眉微微蹙起,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
“鳶兒,你這是怎麽了?為何悶悶不樂?”朱成過去,坐在旁邊的羅漢床上,手上一使勁,將佳人嬌小溫軟的身子一下子抱的放在腿上,柔聲問道。
周鳶兒臉上一紅,身子輕輕的偎在朱成胸前,低聲道:“臣妾忽然覺得心裡有些難過。”
朱成一怔,聯系了雙兒剛才的舉動,知道小丫頭肯定將偷聽到的消息告訴了周鳶兒,輕輕一笑,寵溺的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道:“我要當了皇帝,你就是皇后了,你應該高興才是啊,為什麽要難過呢?”
周鳶兒眼中一紅,卻不說話,眼中淚珠已經開始打轉轉,靠在朱成胸前無聲的啜泣起來。
母儀天下,並不是每個女人都希望的。
PS:看到書評區有大大擔心老貓會太監,所以說明一下。這些日子的更新是不太正常,確實有一些原因,但是絕對不是太監的前奏。其實,本來是指望這本書成績能好些,但是因為前期結構沒安排好,以及更新少的問題,所以成績差。但是這並不是說要太監。可以說,這本書不為賺錢,也賺不到錢,老貓只是想好好的寫完一個完本作品。希望大家能夠一直支持。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