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其實我是一個很注重形象外表的人,在別人面前,我也盡量想把自己表現的光鮮亮麗,尤其是在姑娘面前,可是事與願違,機緣巧合下我往往總是狼狽不堪。
趁著王蘭在低頭笑,我也顧不上身上摔的疼,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躥了起來,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笑呵呵的走到她身邊。
“小譯哥,你沒事吧。”王蘭抬頭看我,臉上依舊紅暈猶存。
“啊?沒事!沒事啊!一點都不疼!”我把手背在身後偷偷揉著屁股,笑呵呵的跟她說。
“那就好,來,餓了吧,這個給你吃。”王蘭把她手上烤好的肉串遞給我。
我早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現在就想立馬拿過來,一口擼光。但是我不能這麽沒品啊,我得紳士啊。
我跟她說:“沒事,我不餓,你烤半天了,你先吃,你吃完我再吃。”手卻不由自主的伸了過去。
“哦,小譯哥你不餓啊,那你去海邊給我抓幾隻蝸牛來烤吧。”王蘭說著把遞給我的串又收了回去。
我真想抽自己兩大嘴巴,裝什麽大頭蒜啊,餓死我了。
“蝸牛?哦行,你等著。”我以為她說的就是小海螺,海蝸牛那種東西。走到岸邊順著礁石上看了一圈,沒想到我看見的不是海蝸牛,而是那種地上的蝸牛。怎麽說呢,就是歌裡唱的“啊門,啊前,一顆葡萄樹!”的那種蝸牛。個頭還挺大,基本上都有一拳左右大小,在石壁上爬了有十來隻。
“是這石頭上的蝸牛嘛?”我回頭問王蘭。“就是爬葡萄樹的那種?”我喊道。
“恩對,就是那種!”
我把上衣前面兜起來,準備兜著回去,這麽肥的蝸牛肯定也好吃,我想著都流口水。哪知道我剛一伸手,還沒碰到呢,那些蝸牛都一起弓起背上的殼,朝我張開本來沒有的大嘴,像貓一樣發出“呲哈”恐嚇敵人的聲音。我嚇的趕緊收回手“貓牛?”。這東西沒準也會咬人,還是不要抓了,就是抓回去了,我也不敢吃啊。
於是我空手回到王蘭面前:“內個……那東西原來我吃過,一點也不好吃,咱們就吃肉得了。”
“哦,那好吧。”王蘭又把肉串遞給我。
這回我二話沒說,狼吞虎咽的全吃光了,肚子裡一下舒坦了很多。
吃完才發現,王蘭一直坐在那裡,手支著下巴微笑又害羞的看著我。
“呦,不好意思啊,我全吃了,你還沒吃呢是吧,來我給你烤點。”我也不好意思了。
“小譯哥,你還像小時候那麽帥,我要走了,這個給你。”王蘭說完把一個信封塞給我,站起來就跑了,到了涯頂摻著王叔,臨走的時候還回頭深情的看了我一眼。
這王蘭一米七左右的個子,身材窈窕,半長的頭髮披在肩頭,白白淨淨的小臉,眼睛還大大的,確實是個美女,看年紀和我也差不多大,看她這個害羞的樣子莫非是喜歡我?
我低頭打開信封,粉紅色的信紙上還印了幾個小心,信是這麽些的:致小譯哥……
冬去後的溶解留戀漫天雪因掌心溫度不再纏綿歸去的獨影變幻成雨線冰霜不慎凝結在臉邊留我在那煙花夜看它如何在凋謝蘇堤溫雅洛陽雪映著腳印傷悲切笑看無盡轉變的世界角色多的無人扮演寒冰冷霜因何而停歇停歇又為何定在臉邊我已心怡小譯哥很久了,若小譯哥也有心於我,定要留好此信,終有一日我會再來找你,與你相守到白頭。
我看著這封信,內心洶湧澎湃,感慨萬分,熱淚盈眶。要知道這麽多年來,這是我收到的第一封姑娘給我的情書啊,雖然是在夢裡,但是我激動的心情你們懂的。曾經也有人問我為什麽這個年紀了還不交女朋友,是不是以前感情受到過傷害,其實真不是,我不交女朋友,是和我的工作有關,我不能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可是如果不說,我晚上入夢的時候要睡的很死,非常不方面……額,你們也懂的。所以這麽多年來,即使有喜歡的人我也盡量克制感情,對對我有好感的人也敬而遠之。其實我苦啊……
“劉譯!快上來,咱們該走了!”老爸在涯頂招呼我。
我吸溜了兩把鼻涕,把信折好揣在兜裡,怎麽說也是一個紀念。
“咱們先去查房兒接站。”查房是我們那的一個地名,沒想到轉了一圈,又回到了我住的城市,不過這片海我那可是沒有的,別說海了,就是個湖都沒有,隻有一條近兩年來剛健的人工河貫穿城市中央,沒多長就到頭了。海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所以才會出現在我的夢裡吧。
我正想問老爸怎麽去,就看見遠邊的天上飛來一輛火車,老爸二話沒說,揪著我衣領一跳,就從車窗跳進了車廂。
“老爹,你伸手真好!”我崇拜的看著老爸。
火車一路飛行無話。到了地方老爸又要拽我衣領,我說:“我自己跳,我自己跳……”
走出站台,壯觀的場面再一次驚住了我,只看我大姑夫手拿麥克風,站在裡三圈外三圈的人群中,臉上都快笑開花了,說:“今天我閨女結婚,感謝大家來捧場,在此我為大家獻上一首老歌,希望大家喜歡!”全場鼓掌,我也跟著拍了兩下。“最美不過夕陽紅~美麗又從容~”
我……這歌選的,我姐剛結婚就夕陽紅了,老爺子也太不著調了。
“你先在這等著,我回去接你媽去”老爸跟我說。
“成,您去吧。”我說。
老爸走了以後,我在原地轉著,不一會一排婚車就開過來了,那頭車簡直了。車頭上用彩帶纏的是花裡胡哨的,車蓋上大束的鮮花快把前玻璃給堵死了,而且什麽花都有,玫瑰,牡丹,月季,百合,康乃馨,漫天星,還有幾根毛毛蛹,就是俗話說的狗尾巴草,最不可思議的是寶馬車標上豎著一顆開的風華正茂的雞冠花!老姐真有品味!我自愧不如!
我走過去,老姐就從車上下來了,一身白色婚紗席地,長長的拖尾一直拖到車裡,淡雅自然的妝容把她襯托的嬌柔可愛,原來老姐倒持倒持還是很漂亮的。
“劉譯,你到啦!等很久了吧!”她上來跟我說。
“哦,沒有,我也剛到,跟這聽你老爹唱夕陽紅呢。”
老姐……
“行了,別管他了,跟我走吧,來上車。”她拉著我往車邊走。
“對了,姐夫呢?你跟誰結婚我還沒見過人呢。”我問道。
“一會你就看見了,來吧先上車。”老姐給我打開車門,很熱情的叫我進去。
我走到車前,扶著車門剛想往裡鑽,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我仔細又摸了兩把。“我靠!又是膠皮車!姐你是不就好這口?”
“你說什麽呢,車不都這樣嗎?時間來不急了,你趕緊的,等會誤點兒了!”老姐催促道。
這回打死我也不坐了,我往後退了幾步,“不了,我就不坐你車了,我打車跟你後面走成嗎?”我是真的害怕。
“這有車你不坐,打什麽車啊,哎呦,我說你趕緊的。”老姐一手捧著鮮花一手往車裡拉我。
“不用,真不用,你放過我吧,我求你了好麽姐。”我使勁向後退。
和我老姐互相掙扎著,可能是掙扎的太用力了,拉扯之間一個人從車裡捧著老姐的裙尾給拽下來了。
我一個沒站住被拉過去靠在後車廂上:“子歡!”從車上被拽下來的人正是子歡。她也一身淡粉色小禮服,盤著很漂亮的頭髮,站在那裡看著我。
“這是我伴娘。”老姐跟我介紹。
自從在森林裡看見子歡了一次,還被我追丟了後,現在終於又發現她了。 既然這次被我抓到了,一定不能再讓她跑了,正事要緊,子歡危在旦夕,我不能耽擱的太久。
“我知道,老姐對不起了,我不能參加你的婚禮了,祝你幸福啊。”我看著子歡跟老姐說。
“你說什麽?”老姐沒反應過來。
“借你伴娘一用!”說完我一把拉住子歡狂向街後跑去,街邊正好有個小胡同,我拉著子歡拐了進去。
“你是誰啊,你要幹嘛!”子歡被我的舉動嚇到了,掙扎著要逃走。
“別動,我是來救你的。”我左手扣起無名指舉到胸前,右手食指輕輕點住子歡眉心,嘴裡念道:“潛移入夢……”。
身體瞬間變輕飄起,在空中化作一團青煙隨風撒開,離開我的夢境,進入到了子歡自己的夢境裡面……
此時我站在一個簡陋的院子裡,院子側面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屋裡傳來一男一女吵架的聲音,吵得似乎很凶,旁邊還有小女孩的哭聲。
我走到屋前,直接推開門進去,看見男的蓬頭垢面滿身酒氣的抓著女人的頭髮在罵:“你管的著老子去哪麽!你再沒完沒了的跟老子嘮叨,老子打死你!”,女人抓著男人的手流著眼淚叫:“你給我松開,你不管我也就算了,你從來都沒關心過子歡!她可是你女兒啊……”(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