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謹提筆蘸了蘸墨水,心裡卻想到底出哪個絕對好,雖然中國的古代是出了不少絕對,但是到二十一世紀為止,大多數的名句其實已經被對上了,所以弘謹才有點苦惱。
可是剩下的那些沒有對出來的絕對,弘謹想來想去,都覺得剩下的那些絕對不太適合於這個世界!
例如有這樣的一句絕對:家住長安,出仕東安,貌比潘安,才比謝安,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
上聯中不僅連用兩個地名:長安、東安,還連用兩個人名:潘安、謝安,而此聯的最後兩句更是用了《論語》中孔子的名言,整一個上聯十分工整和貼切。
不過這個世界可沒有長安和東安兩個地方,就算真的有長安、東安兩個地方,可是也沒有潘安、謝安兩個人物,所以根本弘謹就沒有辦法選這個絕對。
真是笨啊,難道我說要出絕對,就真的要出那些沒有答案的絕對嗎?要是被人問起,自己不會答,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況且那些曾經的絕對雖然已經被對出來了,但它們的難度也不是一般的大,一時半刻是也不可能對的工整且有韻味的。
這樣一想後,弘謹的思路就開闊了很多,許多名對湧現在弘謹的腦海裡。
弘謹最喜歡的有兩句,一句是:“煙鎖池塘柳”,一句是:“寂寞寒窗空守寡”。
“煙鎖池塘柳”一聯看起來很簡單,可是仔細想想卻不盡然,其嵌有“火、金、水、土、木”五行為偏旁,五行相生相克,且意境甚妙:幽靜的池塘,周圍綠柳環繞,一層層煙霧將其深深的籠罩,這對聯簡直就是反映出一幅美麗的山水畫。
如果要對的話,它的下聯就要在:格律、意境、機關上全部契合,更道出“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可見“煙鎖池塘柳”一聯有多難了。
而“寂寞寒窗空守寡”一聯更是難上加難,究其緣由,概因為這上聯字字嵌有同一偏旁,語意流暢貫通,不但設有精巧機關,而且世間又有什麽詞可以配得上這“寂寞”二字呢?
兩聯都可以算是絕聯,但弘謹想了想,還是決定選用“煙鎖池塘柳”一聯,因為“寂寞寒窗空守寡”一聯實在不適合他作出來。
“寂寞寒窗空守寡”傳說是來自這樣的一個故事:明末清初年間,在中國有一江南女子,才貌傾城,後卻因為人事哀怨隨即遁入空門,不問*。該女子在寺門外的牆上寫出一句上聯:“寂寞寒窗空守寡”,並坦言凡能有應對者,便身心相許,重返紅塵。
一時之間,前去應對的文人雅士們絡繹不絕,但最後又無不悻悻而歸。
而那女子看到前路全無知己,便心灰意冷,當真在廟裡空守了一輩子寒窗,直到寂寞死去。
不管這樣的故事是真是假,這樣的孤獨,弘謹看不懂,這輩子也沒有經歷過,如果真的作了這一聯出來,只怕他會再次遭到眾人的懷疑,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弘謹才不會去做。
既然選定了,那麽寫出來就快了,只見弘謹拿著毛筆隨意的揮灑一番後,一副工整的對聯就新鮮出爐了。
雖然弘謹的毛筆字比不上什麽大家的,但是筆法秀逸,點如墜石,鐵畫銀鉤,氣韻生動,一看就能夠知道浸*此道多年。
弘謹看著自己所寫的字,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在對聯後習慣性的書寫上自己的名字。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今日的無意之舉,會讓這幅對聯在後世拍賣出一個令天下人震驚的天價。
就在弘謹擱筆不久,磬庭王子也把筆放下了,轉頭微笑的看著弘謹,似乎對弘謹所出的上聯充滿信心和期待。
而一旁的太監們小心翼翼的拿起兩人的上聯,把它們分別掛在兩塊屏風上展示出來。
雖然兩幅上聯是同時展出來的,但是大多數人都是習慣性的先去看磬庭王子所作的,畢竟磬庭王子是大陸上有名的大才子,大夥對他的期待當然要比對弘謹的期待高!
弘謹抬頭看著磬庭王子的上聯,只見他的字藏蘊含蓄,字裡金生,行間玉潤,氣勢恢宏,連弘謹都不得不在心裡暗自讚歎一句。
“天作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
弘謹一讀這個上聯就暗暗的笑了,雖然對方作的上聯氣勢蓬勃,乃一難得的名聯。可是也只是名聯罷了,怎麽比得上弘謹所作的那聯呢?
弘謹此刻的心中已經不知道浮現出多少答案了,因為磬庭王子所作的這個上聯與他上輩子看到的一個名聯一模一樣,所以這個對聯對他來說毫無挑戰和壓力。
不過弘謹心中雖然有了答案,但他並沒有立刻說出來,畢竟這是對方苦思冥想後才作出的上聯,他要是那麽快答上了,那不是讓對方難看了嗎?況且他對磬庭王子的印象不錯,所以他可不打算做出這樣打臉的事情來,讓對方下不了台。
雖然這個上聯在弘謹看來很簡單,但是卻讓在場的眾多才子傷透了腦筋,苦思冥想也難想出好的下聯。
於是一部分人放棄對磬庭王子的這個上聯,轉而看向弘謹那個在他們看來應該很簡單的下聯。
乍一看到“煙鎖池塘柳”一聯,他們就在心裡暗暗高興,可是當他們仔細一品味後,才發現這個上聯根本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絕對啊,這真是絕對啊。”一位世子忍不住喃喃自語,眼裡滿是震驚之色。
“是啊,是啊,真是絕對啊。”
“妙極妙極,想不到我居然能夠看到一個絕對啊!”
……
場上忽然想起陣陣附和聲,卻讓人無法分辨眾人到底是在稱讚誰。
“如果不是看著四王子殿下當場揮毫所作,我真的不會相信這個絕對是四王子殿下做出來的。”直到一個聲音無意的提起了弘謹名字,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什麽,難道你剛剛說的不是磬庭王子所作的對子嗎?”一位世子疑惑的問道。
“你自己看!”之前那位世子指了指弘謹的那副對聯。
那位世子仔細的看了看後,便立刻開口讚歎道:“啊,果真是絕對啊。”
而其他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大家也不禁把眼光放到弘謹的的對聯上。
“煙鎖池塘柳,五行為旁,格律上第二、四字都是仄聲,意境上青幽淡雅,實在是世間難得的絕對。”磬庭王子欽佩的道,不過眼裡卻有點黯然,畢竟自己所作的上聯雖然不錯,但還是比不上弘謹所作的這個絕對。
聽到磬庭王子如此一說,眾人心中對弘謹的懷疑幾乎消失了,畢竟這樣的絕對如果真的存在於世,那麽一定會流傳甚廣,不可能被埋沒,更加不可能讓弘謹在書上找到。
“沒想到謹兄如此厲害,佩服佩服,這場比試是我輸了。”磬庭王子拱手說道。
聽到磬庭王子不是稱呼弘謹為謹王子,而是謹兄,那些自以為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心裡就很不是滋味了。因為磬庭王子與弘謹是初次相識,稱呼自然不會太熟絡,但是此刻的磬庭王子卻熟絡的稱呼弘謹為謹兄,說明經過剛剛那件事,磬庭王子已經把弘謹放在同一層次上了,所以那些人心中自然會有些嫉妒。
“庭兄都沒有好好的去仔細想過,又何必妄自菲薄了!”既然對方對自己為謹兄,弘謹當然不會矯情了,同樣也叫對方庭兄。
“雖然認真的去想,或許會偶有所得,但是卻需要神來之筆,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想到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此苦思冥想了,那只會徒增笑耳罷了。”磬庭王子搖頭道。
弘謹微微一笑便不再說話了,因為不管怎麽說,此聯是非常的難,要是他繼續勸對方答下去,也許會被人認為自己在為難人。
“既然謹兄如此大才,看來我的這幅對聯應該也難不倒你吧,不如謹兄說說你的答案,如何?”磬庭王子一臉自信的詢問,雖然他的上聯的確比不上弘謹所作的,但是他自信他的上聯也是難得的佳聯。
正所謂出對容易對對難,弘謹雖然作出了一個絕對,但並不代表弘謹就能夠對的好他的上聯,畢竟他的上聯氣勢強盛,若是下聯無法擁有如此氣勢的話,那只會虎頭蛇尾。
“我看在場的眾人都如此無聊,不如大家一起來對,庭兄也來,怎樣?”弘謹心中已有很多答案,但是卻沒有順著磬庭王子的話說出來。
既然他今天已經大出風頭了,那麽在出一次又如何,反正他已經決定在今天年少輕狂一次,那麽就讓眾人的答案為他的答案做襯托,豈不妙哉?
對於弘謹的提議磬庭王子並沒有反對, 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不過其他人就沒有那麽淡然了,畢竟這場比試隨著剛剛弘謹所作的絕對,一定會名揚大陸,要是他們能夠參與其中,並且作出好的下聯的話,說不定他們的名聲也會跟著名揚大陸。
而且就連太學院的夫子們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弘謹和磬庭王子都在宣紙上寫下自己的答案,然後蓋了起來,坐在一旁閉目眼神的等待眾人的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在場的人才開始動筆,不過弘謹和磬庭王子並不著急。因為磬庭王子在一旁哄自己的妹妹睡覺,而弘謹卻徹徹底底的趴在桌子上睡覺了,畢竟已經接近凌晨了,所以弘謹自然感覺到有點困了。
雖然他明目張膽的睡覺,但是卻沒人有空指責他,因為他們此刻專心致志的想東西,外界的人和事都無法影響他們。
即使是不太喜歡文學的皇帝、皇后、麗研貴妃等人,也沒有出言打斷他們,畢竟磬庭王子的文學造詣代表這武陵帝國年輕一輩的巔峰,如果在這場比試能夠贏了磬庭王子,那麽也算是華陽大朝在文學方面贏了武陵帝國,所以皇帝等人自然不會阻止。
而對於弘謹忽然露出的才華,他們現在依舊還感到震驚,自然也不會吵醒他。(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