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舞邱那一聲痛叫,立即引起了李老師的注意,他坐在對面正在打印文件,聽到聲音不由的抬起頭,有些疑惑的看著燕舞邱,問道:“燕老師,你怎麽了?”
“沒,就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燕舞邱頭也不抬,黑著臉回了一句,語氣冷的嚇人。
李老師聽到燕舞邱的解釋,嘴角都抽了抽。騙鬼呢,蚊子咬的用得著叫的那麽大聲?!!!
隻是礙於燕舞邱面色不善,他也不好多問什麽,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話又咽了下去。整個辦公室的老師,誰都知道燕舞邱是最不好相處的人了,雖然也是一個難得的大美人,但讓人碰壁的次數也絕對是最多的。
而就在這時,一直低著頭的燕舞邱卻突然看向了對面的李老師,認真的問道:“對了,我記得辦公室裡還有一瓶蚊子藥呢,在哪兒呢?”
“啊,呃,奧。”這突然的一問讓李老師愣了一下,看著燕舞邱黑著臉,以及那微微眯起的眼角,他總感覺這好像是要用蚊子藥對付自己一樣,著實嚇了一跳。
而桌下的李默也嚇著了,他很確定這女人找蚊子藥絕對是對付自己的,隻是這女人也太狠了吧!把自己比喻成了蚊子不說,還想用專殺藥劑對付自己,而且那玩意對人也有危害性的,這玩笑開大了吧……
“怎麽了?”見到李老師那副猶豫的表情,燕舞邱硬邦邦追問了一句。
“沒,沒什麽。”李老師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尷尬的笑了下,小聲說道:“蚊子藥在前不久就用完了。”
其實他的話沒有說完,雖然蚊子藥用完了,但是辦公室內的殺蟲劑倒是還有一些呢。隻是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真害怕黑著臉的燕舞邱用那個來對付自己。
李老師心底很是委屈,自己不就是幫同事打印個文件嗎,又沒有糾纏您,何必要動用那種東西來對付我呢,在他心底已經認定燕舞邱是看他不順眼了,畢竟此時辦公室裡隻有他們兩人而已。
“是嗎。”燕舞邱聞言有些失望,裝作繼續批改作業的模樣,桌下的長腿卻很不服氣的衝著李默踢了一腳。隻是因為挨得太近了,所以根本用不上力氣。
李默倒是很大度的沒再跟她計較,撇撇嘴蹲在桌子下面老實起來。
沒多大會的功夫,李老師打印的文件便完成了,他拿起桌上的打印文件急匆匆的離去了,像是很害怕燕舞邱似的。
辦公室又重回平靜,燕舞邱不說話,李默也不說話。
又多等了片刻,確定不會再來人之後。李默才開口問道:“沒事了吧,那就讓我出去吧。”
燕舞邱默默的站起身,讓李默從桌下走了出來。
“剛剛那一下我記住了,這最後一次的模擬考試成績若是沒有達到你的承諾,我會連本帶利讓你還回來的。”
李默拍了拍因為蜷縮著身子而沾染的灰塵,小聲嘀咕一句:“小氣。”
燕舞邱臉色一沉,瞪了他一眼。
李默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找到之前的白襯衣,試了試還算合身。最起碼穿上之後倒也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地方,隻是衣服的前胸這裡有些松垮垮的,一股淡淡的幽香傳出,讓他不由自主的聳了聳鼻子。
這個動作讓燕舞邱的眼皮輕微一跳,別過身子不再說話。
李默也覺察到了不妥,臉色一紅,衝著燕舞邱彎腰鞠了一躬,說道:“這一次我一定會考進全年級前十名的,多謝老師給予的這個機會。”
“你走吧。”燕舞邱不搭理他,隻是背對著他說了一句。
“那個,呃,能不能將那封信還給我呢?”李默卻是躊躇了片刻,見到對方沒有其他作為,最後也隻能厚著臉皮繼續問道。
“我已經燒了。”燕舞邱頭也不回的說道。
“……”李默聞言滿臉的黑線,他眼角的視線早已看到了,在燕舞邱的桌上一本教科書的夾縫中還露出了那封信的一角,這種謊話著實令他無語。他不由的指了指那本教科書,小聲問道:“燕老師,那本教程書夾縫中的一角,好像就是我之前寫的信紙吧。”
燕舞邱肩膀一抖,轉過身瞪了李默一眼,硬邦邦的說道:“你看錯了,這是我寫給別人的信。”
一邊說著,她還將教科書中露出的一角重新塞了回去,塞得嚴嚴實實的。
“……”
“出去!”
“好吧,我承認我看錯了。對不起,燕老師。”李默最終也隻能屈服,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眼下的時間已經有些晚了,他必須早點回家,免得家裡面為他擔心。
李默的家距離學校並不算遠,步行十幾分鍾大概就能走回去了。借著昏暗的路燈,他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心底極為複雜。李默家除了他以外,還有著四名成員。
父親,母親以及姐姐,妹妹。
父親和母親在附近開了一間不大不小的雜貨部,家裡也算有些盈余。姐姐比自己大一歲,去年考上了國內的一所著名大學,在那裡住宿讀書,剛剛就讀大一而已。
妹妹則和李默一樣, 都是第一中學的學生,隻是妹妹比他小一歲,還在就讀高二,學習成績也很優秀。可以說他們三人中,隻有原來的李默一個人不上進,學習上總是中流偏下。
一想到家裡人,李默的心底就極為複雜,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感覺。不過在他看來,家人絕對是自己最重要的那部分。
回到家時,母親已經做好飯菜,正和父親坐在一起閑聊著。
李默在自家門外站了良久,隨後才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才打開門,走進屋子。看著飯桌上溫熱的晚飯,一旁靜靜等候自己的父母親,李默感覺眼眶都有些溫熱,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呵呵,小默回來了啊,今天怎麽有些遲了呢?”母親很溫柔的站起身,接過李默的書包,笑著問道。
“爸,媽。”李默愣了片刻,有些哽咽的吐出兩個字。
“怎麽了?在學校裡誰欺負你了嗎?”母親很是關心他,見到李默眼眶的淚水,頓時輕輕抱住了他,柔柔的問道。
父親也是坐直了腰杆,皺著眉頭注視著他。
“沒,就是有些想你們了。”李默暗自壓下心底洶湧澎湃的感情,大口的吸了吸氣,勉強笑道。
“小傻瓜,你哪天沒見過爸媽啊。”在每一位母親的心目中,兒女始終都是小孩子罷了。
“呵呵。”李默傻笑著撓撓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