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雅迪是一名特警突擊小隊的小隊長,長時間以來因為一直恪盡職守,對於來自警長和高層的命令都是嚴格完成從不懷疑,所以上周剛剛被提升為小隊長,他的隊伍因為太新,所以今天的突擊任務沒有參與直接的進攻任務,而是被分派到了一層大廳,在這裡負責守住大門口防止恐怖分子逃跑。
這在他看來就是在過家家,為什麽沒呢?因為這種任務是是十分簡單和好笑的。
早在剛才行動之前他就得知樓上至少有上百人的特警突入了酒店高層,他們部署在從恐怖分子所在的頂樓到一樓門口的全部必經之地,除非這一百多人全部被乾掉,不然恐怖分子插翅也別想到達他的部隊所在的底層……
按照常理,兩名恐怖分子,用上百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特警來消滅明顯是大炮打蚊子完全沒有必要。但是他是一名忠實的下屬,沒有懷疑過上級,從來沒有,所以他沒有多想。
之後的事情發展更加詭異了,明明樓頂上已經有了那麽多的特警,但是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又有不少新來的隊伍通過樓梯前去增援,這讓貝利雅迪開始奇怪。
‘難道是上面的作戰不順利?難道是上面的部隊陷入了危險?’一瞬間,這種想湧入了貝利雅迪的腦中,但是很快就被他扔掉了。
怎麽可能?如果發生這種事局長會告訴我們的嘛,於是他繼續在這裡待命。
“隊長,有情況!”不一會,一名特戰隊員從一旁提醒道隊長。
情況出現了,原本停在頂層的電梯開始開動了,原本應該在接到任務完成之前不應移動的電梯卻動了,這讓他十分詫異。‘不對,事情有些奇怪。’本能的,貝利雅迪感覺到了事情發展有些奇怪了……
“本部!本部!為什麽樓頂的電梯突然啟動了?按照計劃不是應該在任務完成之後才啟動的嗎?!”
他還是如實地向本部匯報了自己的懷疑與焦慮但是……“計劃略有變動,任務繼續,重複,任務繼續!”
耳機裡傳來了指揮部裡警界高層指揮的命令。這個聲音他知道,那是特警總隊長的聲音。
“明白,任務繼續。”
從本部得到了消息的貝利雅迪再次放下心來。
‘既然上頭這麽說了,那就應該沒有問題了吧。’因為上級的一句話,他再次將心中的懷疑與焦慮拋在了腦後。
“叮——”就在這時,電梯終於到達了一樓。
“隱蔽,全員做好戰鬥準備!”
看見電梯到達的貝利雅迪隊長也隨其他隊員一起藏到了電梯四周的隱蔽處,並且在黑暗將手中的衝鋒槍對準電梯門口。“特警隊注意,等對方進入視野之後立即射殺!重複!立即射殺!”
耳機裡再次傳來了總隊長的聲音。
“明白,全小隊,等對方進入門廳後確認之後立即射擊!”
“哢嚓。”“哢嚓”“哢嚓”
眼,標尺,準心成一條線,在得到射殺命令之後,所有人包括隊長再也沒有了任何猶豫,十幾把MP5從各個角度瞄準了電梯口電梯通向大廳的唯一出口。萬事俱備,就等對方露出真面目了。
沒有任何的猶豫和想法,所有人,包括他們的隊長,都是這樣,沒有一絲懷疑和猶豫因為……‘既然上頭這樣說了,那就照辦就好了。’
………………………………………………………………………………………………
“咚……咚……咚……”
電梯的豪華大門無聲的打開了,隊員們因為躲在隱蔽的四周所以沒有人能夠直接看見電梯裡是什麽樣子,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長相,但是……
‘從腳步聲音上判斷,是一名成年男子的腳步聲無疑。’
“啪啦,啪啦,”兩聲金屬撞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從電梯和走廊連接的短回廊上傳來,貝利雅迪知道那是彈夾掉落地面發出的聲音,而且是兩個。
‘終於來了!’
貝利雅迪知道,對方這時是在更換彈夾,看來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而對方經歷了一場戰鬥又能到達這裡說明……
‘樓上的人全滅了!’
貝利雅迪此時心中產生了害怕的感覺,但是還沒等他來得及作出反應……
“吧嗒。”
紅色的身影已經走出了走廊,來到了大廳。
鮮紅色的大簷帽,腥紅色的風衣,血紅色的眼鏡,還有……
血色的眼鏡下把若隱若現不可抑止的瘋狂,白色的手套,兩手中握著銀色和黑色兩把巨大的手槍。
對方沒有進攻,沒有行動,但是身上散發出的殺意和煞氣已經讓廳內所有的警員倒吸一口冷氣了。
‘那是個什麽樣的敵人呀?’
“開火!!!殺了他!!!”不知是誰,突然喊了出來,明明這個時候所有人只需要按照之前安排的扣動扳機將槍膛中的所有彈丸都射盡就好了,但是眼前這個敵人讓這些訓練有素的特警也在一時間失去了神志,仿佛被毒蛇盯住的老鼠,被餓狼窺伺的羔羊,幾乎喪失了反抗的意識。“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萬幸的是,有人終於喊了出來,要不是有人這個時候扯著嗓子大喊了一下,不然很多人甚至沒有勇氣動一動手指。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撲哧撲哧撲哧……”
數百發子彈從各個方向射向紅色的敵人,對方在密集彈幕的掃射下幾乎變成了篩子,血肉橫飛衣衫破陋,正常來講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般情況下而言……
“啪!啪!啪!啪!啪!啪!”
但是……這個從常理來講明明應該已經死掉倒下成為一具屍體的紅色的敵人卻沒有倒下……不但沒有倒下,那兩隻已經被打的千穿百孔的手臂居然將兩把巨大的手槍抬起瞄準躲在四周的隊員,然後……
“啪!啪!啪!啪!啪!啪!”
子彈打向自己的隊員,防彈背心和頭盔在這兩支巨大的手槍面前變得像一層薄紙一樣不堪一擊,撕裂特警的防彈衣和頭盔,水銀爆炸彈頭鑽入凡人的肉體,將特警的身體撕碎,見他們的頭顱打爆,飛出與對方的瘋狂和煞氣相稱的鮮紅,血花飛濺,十幾名特警隊員被對方第一輪的射擊給成了碎肉……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鮮血的盛宴中警員變成了一堆堆的碎肉,匯成了一灘灘血泊,而剛剛還千瘡百孔的對方此時卻……
“啪啦,啪啦。”12發子彈打完之後,對方再次開始從容的更換彈夾,彈夾掉落在地上,濺起一絲絲血花……但是這些血已經不再是他的血了……他身上的傷口和衣服上的破洞全部都已恢復的完好如初,原本因為子彈射擊而飛濺而出的血液像是時間倒流一般地回到了體內,沒有一滴血液流到外頭。
完後如初……除了那對已經破碎了的血色的眼鏡……
“怪……怪……”
看著對方的眼睛,貝利雅迪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剛才隔著眼鏡,他感受到的……僅僅是是煞氣和瘋狂,當對方的眼鏡退下之後,當對方的眼睛,紅色的瞳孔直接對視著貝利雅迪的眼鏡的時候,貝利雅迪才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了。
對方根本不是什麽恐怖分子、殺手、精神病或者極端份子……對方是怪物,真正的怪物。
殺意?瘋狂?那是什麽?他的瞳孔中所包含的不是這些無聊的東西,那裡……那對比鮮紅色的太陽鏡更加鮮紅,比血色更加血腥的瞳孔中散發出的真實是……
死!
單純的死,簡單的死,純粹的死,絕對的死……
死!!!
或許還有其他的或許還有別的東西,但是在這腥紅之下的純黑,在死亡之下深埋的感情已經不是貝利雅迪所需要考慮和關心的東西了,此時的他只知道一件事……
自己要死了……
“呀!!!!!”
剩下的人開始崩潰了,當看見對方的眼神當看見對方起死回生,當看見自己的隊友被對方像是踩死螞蟻一般地殺死,貝利雅迪就知道自己的部隊完了。
他拋下自己的隊伍,拋下自己的兄弟……跑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想活著,想活下去,僅此而已。
但是……
“嗡——”突然,他的教定住了,不光是他,他身後的其他六名隊員也同時定住了,身體就像中邪了一樣不能動彈。“咚……咚……咚……”他們動不了了,但是怪物的腳卻還是能動……他已經走了過來……
‘他來了,它來了!它來啦!!!’貝利雅迪知道,對方此時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後,但是他不能動,甚至連自己的脖子都轉不過去,身上此時除了還在不斷急促地喘著粗氣,除了不停在冒汗的汗腺,其他的都已經不聽使喚了。
不對,其實就連喘氣都已經十分困難了。
“想出去嗎?這麽想出去嗎?著急著出去嗎?~”
死亡的聲音傳到殘存者的耳中,預示著死亡的到來。
‘為什麽,為什麽?明明窗口就在眼前,明明大批的人員和警察就在屋外,明明生路就在離自己不到2米之外的玻璃門之外……’但是,這兩米的距離,現在對於他們而言已經變的遙不可及了。
“啪”又一發子彈打爆了一名隊員的腦袋,白色的腦漿飛濺到了貝利雅迪的臉上,連著神經的半截眼球掛在了他的手上。
“哈……啊……啊……”
包括貝利雅迪在內,此時屋內活著的最後的六個人已經完全被自己身上冒出的冷汗浸濕了身體。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這時此時所有人心中都有的感覺,他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他們想活,但是……
那又怎樣?早在他們將槍口對準怪物的那一刻起,早在他們扣動扳機的一瞬間,他們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殺人者,人恆殺之。既然做好了開槍的覺悟,就請做好被人殺死的覺悟吧,不然就不要開槍。
而這些隊員,顯然還沒有真正理解這種道理。
指望著自己的殺人行為能夠得到政府的庇護,指望著一味的聽從長官的命令而不懂得自己去思考,一味的將自己的性命和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中,交到陌生的,幾乎整天坐在辦公室裡的一直未曾蒙面的官僚手中,渴望著自己的忠誠得到回報……
因為上司的貪婪,他們一味的盲從,過於的盲從,被命令和程序裹挾,朝著對手,朝著怪物,朝著死亡扣動了命運的扳機……朝著陌生的,和自己沒有任何恩怨和過節的人扣下了扳機。
他們做了,放棄了思考,聽從了命令,忠實地執行了自己的任務……殺人。
殊不知,當他們自己對著自己毫不了解的人扣動扳機的一瞬間,就已經徹頭徹尾的變成了走狗。一條放棄了思考只知道聽主任命令的可悲的走狗……而走狗……是打敗不了凶惡的怪物的。
————————————————————————————————————————
“現在,距離特殊部隊突入已經過了30分鍾,目前樓內的情況還不清楚,根據……”“轟隆!”就在所有樓外的人都還在幻想著一會聽到裡頭的警察部隊凱旋而歸的時候時,就在所有人,包括記者和外圍警察都在等待成功消息的時候,大門的玻璃被瞬間全部撞碎。六名特警衝破窗戶,被怪力拋向空中,其中就有貝利雅迪……
“撲哧!”“啊!!!”
從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狠狠地砸在賓館外的旗杆上,強大的衝擊力帶著身體將防護衣的前部捅穿,絞入腹腔,將充滿胃液和晚飯的胃髒扎破,溶解的面條和牛肉的鹽酸胃液的混合液擠破胃黏膜撕裂胃囊灑滿了腹腔,為了分解牛肉,而不斷分泌出的綠色的膽汁因為被側部的旗杆劃破而和血液混合在了一起,肝髒被撞裂,鮮血源源不斷的從傷口流出,從口中湧出,從鼻中流出。
“好……好痛……好痛……”
五髒六腑被撞碎,肌肉和腹腔被刺穿,脊柱被捅碎,粗大的旗杆透過脊柱的碎片,插破背部的皮層捅出貝利雅迪的後背,頂在堅固的防彈衣的後背上,此時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被串在烤肉叉子上的火腿腸,被高高地掛在空中,面朝地面。劇烈的疼痛讓他痛不欲生,他終於如願逃出了大樓沒有死在怪物的槍口下,但是卻死在了這了,即將更加痛苦地死在這個旗杆上。
在血液流乾,最後因為缺血而休克之前的幾十秒到幾分鍾的時間內,他還要在這裡痛苦上一段時間……
“救……救救我……”
但是,此時的他,即使身體被貫穿,即使痛不欲生,但是他依然想活著,他也有著孩子,有著妻子,有著父母,他想回去,回到自己的家中,他的家不能沒有人照顧……
想著,他下意識地向底下的人群伸出了求助的手。
“求求你們……救救我……我必須……活著……”
從腹腔中倒流出的血液混合著胃酸、膽汁、面條、肉末、從口中淌出,流了下去,灑落在旗杆的底下。
剛才,他感受到了自己在被人群注視,被關注,他知道,自己也許還有希望,也許自己在求助一下就可以得到救助……即使希望十分渺茫……
“噢!!!!!”但是他微弱的求助聲音被人群接下來的與噓聲給蓋住了,人們的注意力僅僅是集中在從空中掉落下來的他們的一瞬間就移到了門口,那個對著人群,對著警察,對著媒體,對著全世界的廣播新聞和敵人豎起中指的怪物……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人……往這了看一眼……”
血液漸漸的不流了,臉色漸漸的蒼白了,意識漸漸的模糊了……視線漸漸地變得黑暗了……
‘好暗……好黑……好冷……’
失血過多的貝利雅迪已經開始失血過多休克前的失明狀態,他的生命隨和血液的流失已經走到了盡頭。
臨死前,他在漫長有短暫的最後的時間裡……想到了自己的母親……自己的父親……自己的童年……
‘為什麽……為什麽明明擁有著幸福的自己卻最後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最後,他的腦中突然閃現出出動前,警長、大隊長、市長露出的一絲淡淡的得意的微笑……
回想著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他突然明白了……
‘是嗎?原來是這樣呀?……是這樣嗎?’
此時已經失明的他,自然不能看見,一名長相和穿著瀟灑的男子走過人群,出現在賓館大廳的門口,走到怪物的面前,用不屑地眼神瞟了一眼像掛肉一樣掛在旗杆上的自己的那個家夥……
臨死前,他的心中終於明白了,明白了……
“啊……啊……啊!”
無法再繼續呼吸的他感到自己就要窒息了,他的手再次下意識向四周伸去……
胸腔中進來的氣卻來越少,出去的氣卻越來越多, 最後,完全沒有氣息了。
“啊………啊………”最後的,最後的掙扎,最後的思緒……
‘因為……我只是走狗呀……’
“滴答……滴答…………滴答………………”
漸漸的,從旗杆上流下的血液越來越少了,晃動和掙扎的手終於在最後的顫抖之後永久的垂了下來,變的冰涼,再也沒有了生機。
從特殊部隊突入,到突入部隊全軍覆滅失去生命跡象用時不到30分鍾。三十分鍾內,數百名特警慘死,死的毫無意義,他們的死唯一的意義是成為血色的地毯,成為了怪物宣戰時所踐踏的白骨和和鮮豔的舞台。
殘酷嗎?悲慘嗎?動搖嗎?可怕嗎?緊張嗎?刺激嗎?興奮嗎?渴望嗎?渴望戰爭嗎?真的渴望戰爭嗎?
那就等著吧!這些……剛剛發生的一切……
僅僅序曲中的序曲
宣戰的樂章,才剛剛開始~
——————————————————————————————————————————————————
總算是活著回來了,我可憐的筆記本被熊孩子玩壞了,在修好前只能湊合著在吧裡頭碼字了……所以更新速度不敢保證,三月開始因該會正常更新~
最後,謝謝大家長期以來的支持,咱看到了大家的留言和票票~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