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豆,帶吃的來了嗎?”老頭問。
“帶了帶了!”尋陽一邊回答老頭的問話一邊從懷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燒雞遞給了他接著說:“對了,老爺爺,我以後不叫山豆了,你以後叫我尋陽。”
“尋陽?”老頭點點頭示意這個名字不錯,就問:“怎麽改名字了?”
“這話嘛,說來話長,總之,我現在的父母不是我親生的,是我的養父母。他們前陣子被三狼幫的人殺了,他們臨終前說我是后羿的後人,箭神漆雕彥才是我的親生父親。”尋陽畢竟還是個孩子,不會藏事,就將自己的身世告訴給了面前的這個怪老頭。
他接著說:“是他,他叫雲修”。尋陽指著雲修說:“當時是他救了我,我爹臨終之前說要我跟著他,所以就成了我的主人。”
老頭聽到‘雲修’兩個字的時候,突然眼睛一亮,像是霎時想起什麽事情來自言自語著:“雲修?雲修…….”
“你叫雲修?”他突然抬起頭用驚魅的眼神看著站在一旁的雲修問。
雲修走前幾步,很有風度的行了一個禮說:“晚輩正是雲修,拜見老前輩!”
正在盤坐著的老頭這時緩緩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繞著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表情以及眼神中表現出種種不可思議和疑惑,這時停住腳步站在雲修面前問:“你是梵琴族人?”
雲修一驚,他此時腦海裡閃現出多少個疑問連自己也不清楚,連忙激動地問:“難道前輩知道我梵琴?”
老頭沒有回答,又問:“那你可認識苟工?”
雲修被他接二連三的問的有點懵,他不知道如何去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壓製住自己強烈的心跳緩了一口氣說:“苟工是我的父親。”
“你……父親?”老頭瞳孔放大,猶如被某種巨大的震撼嚇到了自己。
他慢慢的轉過身背對著他們,也許是在掩飾自己面部的表情,抑或是給自己不安且彷徨有余的情緒進行一番緩衝罷了。
而這時的雲修和他的心情類似,隻是也許老頭知道他,他卻不知道老頭的來歷,所以對於他,除了疑惑不安,更多的是著急。
他著急的知道過去發生的種種,雖然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想尋根問源報仇雪恨是不可能的,但他仍然無法立即放下,畢竟在他心裡,那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三百年的時間並不能作為他的年歷,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前輩,你知道我梵琴族?你也認識我父親?”他著急的問。
老頭定了定神轉過身笑了笑說:“當然,梵琴遠在極北之地,是一個與世隔絕的雪山部落。你的父親苟工是我的好朋友。”說到好朋友這三個字的時候他有點氣虛。
“我怎麽沒聽父親在南地還有朋友,更何況我梵琴已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滅族了,你……怎麽可能現在還活著?”雲修質疑的問。
老頭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指著旁邊的石椅說:“來坐下,我們慢慢說。”名為賜坐,其實是借這個機會試探雲修的內力,他在拍雲肩膀的瞬間,感覺到他內體湧動著一股強有力的極寒之氣,此時,他心中暗喜。
“是這樣的,我跟你父親如何相識已經是舊話了,那個時候還沒有你呢,不說也罷。”老頭語氣輕緩的將這一段圓了過去,又接著說:“至於我能活到現在,是這樣子的。老夫當初練功不慎走火入魔,體內聚集一團邪火,令我痛苦不堪,你看看這裡。”
他指著周圍的冰牆說:“這是昆侖玄冰,遇火不化,可存萬年。隻有將自己封入這玄冰之內才能使邪火壓製,但這遠遠不夠,隻要我的血液還在流動,邪火就會肆意擴張,所以,我修煉了散魂*。散魂*可以使我元神出竅,不受肉體管制,暫時處於假死狀態。”
“假死?此法絕妙!”雲修讚歎道。
“不盡然呐,雖然能暫時保住老夫姓名,卻要永遠被困在這裡,不能走出半步,不然多年被壓製的邪火會驟然爆發,勝似之前數倍,後果不堪設想。”
他緩了口氣接著說:“散魂*隻能將元神散盡五十天,五十天后會自動還原,我也自然會醒來,所以,我的五十天相當於常人一天,而你剛才問我為何能活到現在,應該明白了吧?”
“原來如此!”雲修有撥開雲霧的感覺點點頭說。
“孩子,那你為何……”老頭問。
“哦,是這樣的……”
雲修這時已經對面前的老頭去掉戒心,便坦誠不公的將梵琴為何被滅,又如何破冰重生與要救母親而來到明月城,以及來明月城尋找純陽之氣等等之事全盤告訴了他。
“純陽之氣?”老頭眼咕嚕左轉右轉反覆不停,像是思考什麽事情。
“前輩知道純陽之氣?”雲修看到他的反應後急忙問。
“哈哈……”老頭拂袖大笑說:“知道,當然知道了,哈哈……”
雲修聽罷立即單膝跪地請求道:“太好了,請前輩告知,如能救得母親,修願答應前輩任何要求。”
老頭連忙將他扶了起來說:“孩子請起”,然後手捋了捋胡子歎了一口氣說:“不瞞你說,老夫所修煉的就是天下至剛至陽之氣。”
雲修一聽雙手抓住老頭雙臂激動地說:“真的?母親有救了,還請前輩出手相救。”
“你先別著急,且聽老夫把話說完。”老頭撥開他的手說:“老夫雖然有此真氣,但體內湧有邪火,隻有將邪火驅盡,才能離開這裡。”
雲修一聽此話心涼無比,向後退了幾步,不做聲響。
老頭看了一眼失落的雲修,故帶沉重的自言自語道:“要是能找到修煉至陰致寒的人就好了……”
“至陰至寒?”雲修一聽又活了過來,跑到老頭跟前問道:“前輩你剛才說的是至陰致寒?”
“我剛才是這麽說的,怎麽?”
“太好了,我就是啊,我就是啊!”雲修似乎看見希望就在眼前,激動不已。
“你?”老頭故作驚訝之態走向前為他用手指把了把脈後狂喜說:“果真!果真啊!”
雲修救母心切,多少日夜裡,他都幻想著將母親救活,幻想著與現在唯一的親人在一起,他太想太想了。
“前輩,如何幫你驅邪火,請前輩明示。”他迫不及待的問。
“好!你現在幫我,我日後救你母親,這算下來對誰都好,又誰都不欠誰,好!”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開始吧。”
“年輕人,痛快,好,就依你。”
尋陽和仙靈站在一旁已經喜上眉梢,一起雀躍,一起興奮。
於是,二人前後盤坐,隻聽那老頭口中言道:真氣聚於雙掌,入氣海、命門兩處,繼而和合丹田,左右不分,使全力一股氣打入。
此時,只見老頭蓬發直起,面如燎火,做痛苦般掙扎,同時體內若現一條黑龍各處遊竄, 不時發出悲烈的呻吟。
“前輩,你沒事吧?”雲修不明情況,急忙問道。
老頭隱忍著說:“沒事,你……繼續”
“左掌移至魂戶、右掌風門,結冰霜以鎮其內,連續數次。”
雲修照做,隻是他功力有限,似乎堅持不了多久。
“用力,快,用力!”老頭一邊痛苦掙扎一邊吆喝著他。
體力幾乎殆盡的雲修這時管不了那麽多,只見他全身真氣聚於掌心兩處仰首長吼,使勁全身力氣,,將真日灌入其體內。
這時老頭的臉已經變成了黑色,體內那條黑色遊龍已經離身一半,卻仍然狂吼著掙扎不休。
眼看雲修氣力盡失,就要斷功,就在這時,那老頭掌心朝上,運作一股真氣,從四周如龍卷風似的聚於他的體內,然後雙手掌心朝上猛力向前推出。
此時,已經失去力氣的雲修被真氣甩出十步以外,小傷元氣,躺落在地。
再說那黑龍,突然被這一強大的氣力給震了出來,化作一團黑色的火雲在空中亂竄。
老頭雙手合攏再聚一團真氣然後往外拉開,現出一鳥籠般的網狀氣流,將那黑色火雲牢牢的套住,接著又被他封入冰牆之內,這才得平靜了下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