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一處山丘。
“木旬兄,你的手……”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震驚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老者的手。
居然,崩碎了。
而這老者身上罩個大鬥篷,左手處隻留半截骨頭碴,十分嚇人。
臉上,更是只有兩團幽然的火焰竄著。
這叫木旬的老頭,恐怕不是個人,而是一具骷髏!
“哼!”木旬眼窩裡的火焰猛地一竄,冷哼一聲。
不怒而威,而站在他身側的中年人,神情一震,嚇得匍匐在地。
“你可沒說,那小子有一頭怪鳥!”木旬冷冷的盯著中年人。
“當時真的沒有……”
啪!
“啊……”
就在木旬一掌落下的瞬間,中年人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
中年人的一條胳膊,竟被木旬生生撕了下去。
十分殘忍。
“哼,廢物!”
木旬轟然一腳,將這中年人,踹出老遠,暈倒過去。
“木兄,這波才也是無心之失。何況,我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這頭髮花白的老者,道。
“千老弟,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木旬眼窩裡的火焰,閃爍著盯著他。
“呵,不是我好說話,而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老者微微搖頭笑道。
“我木旬做事,還不用別人來教!”
木旬眯起眼睛,聲音變得異常陰冷。
喝!
一隻晶瑩手骨陡然探了出來,凝成一股可怕的吸力,徑直將地上的波才,吸了過來。
哢嚓!
握住他的脖子,竟直接了斷。
千姓老頭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微變。
木旬,實在太狠辣了。
“這就是辦事不利的下場,我木旬身邊,可不留廢物。”木旬冷冷喝道。
千姓老者臉露不快,卻沒激怒木旬。
“千老弟,柳陽一事,是我星月魔宗的問題。我們自然會想辦法彌補,你們一劍島,只要做好分內的事,就好了。”
木旬冷聲道。
“哦?木兄已派出高手,緝拿江晨?”千姓老頭問道。
“派人?用那群廢物?”木旬冷笑一聲,道:“我的一個分身,已經出動,必然將江晨抓回來。”
千姓老頭一愣,木旬的分身?
那豈不是手到擒來?
……
“這是……九陰圖!”
江晨的聲音顫抖,不敢相信的看著幻影妖雀拿出來的,一幅山河寶卷。
正書“九陰”二字,畫上一座門,青銅材質。
波瀾恢宏,一眼望去,好似真的站在青銅仙門門前一般。
那是一種道韻,非常玄妙。
“嗶嗶!”
妖雀點了點頭,比劃了幾下道:“一群笨蛋,根本不知道九陰圖有八幅,持圖者,才能叩開青銅仙門。”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江晨愕然。
這些隱秘,可連院長都不清楚。
幻影妖雀是怎麽知道的?
“切,也不看看我是誰!”幻影妖雀驕傲的挺起胸脯,旋即眼神一黯:“那仙墓裡,葬著我的祖先,是它們留給我的。”
“你的祖先?”江晨更加震驚。
看來,那無數道可怕光束,是給幻影妖雀的考驗。
怪不得那光束雖然可怕,卻像是在競速。
竟是妖雀家族的考驗。
真是不可思議。
“對了,我觀你實力大增,也是因為得到了你祖先寶藏的原因?”江晨問道。
遺棄之地裡,妖雀和他修為相近,都沒有圖片靈輪境。
而現在,幻影妖雀居然達到六品初期,相當於脫胎三重。
“嗶嗶!”
妖雀點了點頭:“不過,我的天賦可比你好多了,我以後的速度,會更快呢!”
“吹牛。”江晨哂笑一聲。
……
轉眼間,三日時間過去。
這三日,江晨和幻影妖雀拚命競速,並學它,研習雷霆巽風法的第三層,該如何創造、修煉。
格老子果然如約返回,可他身後可跟著不少人。
“嶽靈!”
江晨的臉色大變,這丫頭怎麽也來了?
不光她,還有雲嵐會的成員,鍾飛羽和靳陽秋,算得上老相識。
而他們後面,還跟著四個人,怕都是雲靈院的天才弟子。
“哼!”嶽靈見到江晨,俏面紅暈一閃即逝,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你怎麽把他們都帶來了?”江晨一把抓住格老子,喝問道。
格老子一吹胡子,瞪圓了眼睛:“哎呀小子,老子我把你的相好的帶來,還有錯了?”
“相好?相好你個頭啊!”
江晨恨不得一口鹽汽水噴死他。
“不是?你丫的太始亂終棄了吧?那小丫頭要模樣有模樣,要天賦有天賦,要家世有家世,怎麽還看不上?”
江晨瞪圓了眼睛,這老頭是不是得了失心瘋,啥話怎都說呢?
而且,他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不光江晨,嶽靈也瞪大了眼睛。
“我,我是那個混蛋的相好的?”嶽靈隻感覺胸口有一口怒氣竄起來。
格老子露出“你懂得”的笑容,道:“我知道了,你跟我說過,你有未婚妻。是不是你未婚妻不答應她做小……”
噗!
江晨徹底吐血了,做小?
讓檀宜侯的千金給我做小?老子可伺候不起。
“你這老頭,胡說什麽!誰能看上他!”
嶽靈也急了,堂堂侯府千金,若傳出緋聞,怎麽也得是王公貴族,可偏偏是個窮山惡水的刁民,她丟不起這人。
雲靈院諸多學員,瞪大眼睛,豎起耳朵,傾聽如此八卦。
“好了,你丫的別瞎猜了,就她那樣,出了某部位有料點,其他嘛……沒太大意思。”江晨撇撇嘴,不屑的道。
“江晨,你這個混蛋!”
轟!
嶽靈被憤怒衝昏頭腦,竟然一掌劈來。
啪!
江晨運起元力,陡然接住她的手,直接封禁住她的元力,狠狠甩飛出去。
“這種暴力妞,我可無福消受。”江晨冷哼道。
“你!”嶽靈氣得胸脯起伏聳動,狠狠的剜了江晨一眼,拔腿就走。
“好了,大家都是同門兄弟姐妹,何必鬧得這麽僵。”靳陽秋笑了一聲,走上來打圓場道。
江晨點點頭,不去看嶽靈。
“江師弟,以前不周之處,還請海涵。”鍾飛羽走了過來,對著江晨伸出手道。
鍾飛羽如此說,說明他認可了江晨。
如今的江晨,完全有實力,和他平起平坐了。
“鍾師兄客氣,上次幫江某討要傀儡之事,還未向鍾兄道謝。”江晨笑道。
“客氣了。”鍾飛羽外形俊朗,雖言語不多,卻格外有親和力。
說罷,他將靳陽秋在內的五人,一一介紹給江晨。
“江師弟,我就有話直接說了。”靳陽秋站出來道。
“我們雲靈院,也接到了線報。柳陽找到了雲礦圖寶藏的位置,可惜,柳陽死於你手。學院的意思是,希望你能說出那雲礦圖寶藏的位置。”
“哦?”江晨一凜。
“此事,怕是辜負學院的信任了。”江晨苦笑道:“柳陽被滅魂塔獻祭,而我雖說砸破了滅魂塔,但我進去之時,柳陽已經死了。”
“死了?你什麽都沒得到?”鍾飛羽訝然道。
“嘿,我就說嘛,他根本不知道!何況,他若知道,怎麽會和外人分享呢。”一個刻薄的聲音響起。
“王師妹所說不錯,鍾師兄,咱們還是回去吧。”一名男子聲音低沉道。
其余二人,倒是閉口不言。
江晨冷眼望去,這二人,一個叫王秀芝,另外一個叫欒山。
此二人師從石真人,北辰翰,柳陽,馬鐵等人被江晨斬殺,心有怨恨,可想而知。
“呵呵,諸位師兄,小弟還有要事,就暫且一別,他日宗門再見。”江晨微微一笑,不怒不惱。
瞥了一眼嶽靈,轉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停留。
看著江晨離去的背影,鍾飛羽、靳陽秋的眉頭皺了起來。
拒絕了?
太久了,沒被人拒絕過,這種滋味,似乎有些……難受。
這江晨,還真有些不識好歹。
靳陽秋的臉色微變,鍾飛羽表情也顯得僵硬。
“孬種就是孬種,這點膽子都沒有。”王秀芝低聲冷笑道。
恩?
江晨腳步猛地停下腳步,眼中一抹厲芒閃過。
緩緩地,江晨轉過頭來。
“你在說我嗎?”他的聲音很淡,很輕,卻也冷酷無情。
“呵,說誰誰自己清楚。”王秀芝冷笑兩聲,轉過頭去,對欒山道:“師兄, 咱們快些走吧,和垃圾呆長了,小心也染到臭味。”
“鍾師兄,王師妹說的對啊。咱們快些走吧。”欒山隨聲附和道。
鍾飛羽和靳陽秋反倒眯起眼睛,靜觀不動。
“看來,你們對我有意見啊?”江晨忽然一笑,朝著王秀芝走了過來。
“哪敢啊,您可是唐長老的高徒,誰敢對你有意見啊。”王秀芝陰陽怪氣的道。
“可不是,若真傷了你,怕是唐長老會把元稹峰捅破的!”欒山隨之附和。
江晨走到距離王秀芝三步處,停了下來。
“你可曾聽說過一種人。”江晨伸出一根指頭,表情嚴厲的道:“一種自己是孬種,是垃圾,是廢物,就揣度別人,和他一樣!”
王秀芝一愣,詫異的看向江晨。
“而你們,就是那種人!自己連一坨狗屎都不如,偏偏在這裡大呼小叫!我問你,誰給你的依仗!誰給你吃飯噴屎的權力!”
轟!
一股無邊的壓力,轟然壓在王秀芝的身上。
“啊!”
王秀芝發出一聲慘呼,嘭的一下,跪伏在地上。
她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議的看向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