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宛城。
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出現了不少陌生面孔。
如今,凝血境、靈輪境強者極多,但大多數人都是過客,想來都是奔郾城去的。
江晨一路感悟,比預期晚了一天抵達宛城。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格老子。
現在,他還沒有突破靈輪境。
雖有素心丹及道泉幫助,但,修煉、突破乃是水到渠成之事,急不來的。
一路上,他感悟頗多,境界自然而然的從八重境,達到九重境,距離靈輪境,也不過一步之遙。
“家主!家主!”
卻就在進城的瞬間,一個焦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江傳華?”江晨一愣,猛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確實一個身穿藍袍的青年,滿臉焦急,眉宇間籠罩著憂愁。
“可是我母親的病出了什麽問題?”江晨急聲喝問道。
母親的病,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是以看見著急的族人,就著急問道。
“家主,家主……”江傳華竟話沒說出來,哇的一下哭了起來,一下撲到在地。
江晨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江晨的聲音在顫抖。
“老夫人和二小姐……她,她們,被歹人擄走了!”
什麽?!
江晨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一顆心,滑落谷底。
瞬間,他渾身冰涼。
手一抖,握在手裡的元訣,跌落在地上。
“是誰乾的?”江晨一把抓住江傳華,厲聲喝問道。
“像,像是溫嶺徐家!”
徐家?
是了,徐偉仁對自己恨入骨髓,而在遺棄之地,徐家似乎沒設下殺人手段,當時他便心中疑惑。
怎麽可能?!
母妹明明很安全,他更是寄來一副凝血境傀儡,母妹更是深居簡出,怎麽可能還被人擄走?!
就算是徐偉仁親臨,也不可能悄無聲息,他沒聞到一絲風訊,就被擄走了?
根本就不可能!
“徐偉仁,你這個畜生!我江晨與你不共戴天!”
江晨聲嘶力竭,仰天長嘯,聲音震破蒼穹,怒氣衝霄!
禍不及家人!
可,徐偉仁如此做,就是為了讓他嘗嘗骨肉相離的痛苦!他這般做,全然不符合道義,違背大秦律,簡直就是畜生!
“啊啊啊啊!”
江晨仰天長嘯,聲音伴隨著無匹的元力,轟隆隆的炸碎開來。
平整的地面突然一漲,旋即崩潰開來。
街道兩旁的商鋪,牌匾紛紛出現一道道裂痕,甚至,有一些崩潰開來。
往來行人,修為稍差,或者沒有修為的,被這般刺耳的音波傷到。
“母親,妹妹!”
江晨仰天長嘯,聲音淒厲至極。
不等江傳華開口,腦動波一掃,他腦海中的一切事,都反射在江晨腦海裡。
一掃之下,頓時,怒不可遏,怒氣衝霄。
“找死!找死啊!”
江晨的眼睛,變得血紅,撇下江傳華,格老子,刷的一下展開雷電雙翼,以極快的速度,竄入禪光宗。
……
“華正宇!給我滾出來!”
江晨站在禪光宗門口,仰天長嘯,聲音摧枯拉朽,怒氣衝霄。
門童自然認得江晨,而江府出事,他們也知道。
誰想,江晨回來了,立馬去稟報宗主。
“華正宇!”
江晨看見華正宇身披黃袍,走了出來,頓時暴怒,刷的一下滑翔過去,同時,抓住華正宇的衣襟,厲聲喝道:
“我臨走之前,拜托你照顧好我母妹,萬一出事,當第一時間通知於我。可你呢!眼睜睜的看著我母妹出事,事後,居然還製止江家人給我送信!華正宇,你在找死嗎!”
嗡嗡嗡!
江晨體內的元力,猶如百川入海一般,發出轟鳴的聲音。
“靈,靈輪境……”
華正宇長大了嘴巴,盯著江晨,臉色慘白。
沒想到,在這麽一瞬間,江晨居然衝破了靈輪境的壁障,達到靈輪境了!
此刻,他元力密集排列,就如同金屬元素排列的密集一般。而且,這些元力,都是最精純的本命元力。
當一掌拍出來後,無匹恐怖的壓力,別說華正宇,就是同級強者,恐怕也會顫栗不已。
“江家主,此事有隱情,聽我解釋,聽我解釋。”
華正宇嚇得大汗淋漓,七竅血絲迸現,血管幾欲爆裂。
“怎麽會這樣……他居然變得如此之強!”華正宇萬分恐懼,眼底光芒不停閃動,竟有些舉棋不定的意思。
數月之前,江晨還只是萬象境,誰能想到,數月不見,他居然達到了靈輪境。
“華正宇,你在找死,知道嗎?”江晨面部肌肉抽搐,眼睛血紅。
念及母妹,心情悲痛。
手掌上的元力瘋狂疊加,華正宇的眼睛幾乎就要從眼眶迸裂出來。
“求,求你,我知道你母妹的下落……”華正宇聲音顫抖,鮮血已經從耳朵,眼睛,鼻子,嘴裡流了出來。
他知道?
江晨手下猛地一頓,元力間歇,臉色冷厲,喝道:“說!”
呼呼呼!
華正宇瘋狂的喘息著新鮮空氣,再看江晨,眼底充滿了恐懼。
他萬萬想不到,曾經他不屑一顧的小家夥,居然成長如斯。
連正面和他談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
禪光宗,議事大廳。
“什麽?”
江晨眼中射出一抹驚芒:“你是說,七日前,擄走我母妹的歹人中,還有萬龍教的人?”
“也許別人不認識他,但是,我卻認得他那張臉,他叫伊萬,是萬龍教十三分舵的舵主。”華正宇肯定的道。
“徐偉仁,萬龍教,還真攪在一起了!”江晨眼中射出道道厲芒。
“你憑什麽說,我母妹沒有性命之憂?”
華正宇被江晨看得,身體打了一個冷顫。
“我,我也不敢打包票……但,我能肯定,他們的目標是你!”華正宇聲音顫抖的道。
“你還有事情瞞著我?”江晨突然一皺眉頭,眼中迸發出一抹厲芒。
華正宇更是打了一個冷顫,堂堂家主,此刻,竟被一個族人,壓迫至如此境地。
“不,我哪有那個膽子……”
華正宇被江晨看得心驚膽戰,那雙眸子中迸發出的寒光,絕不似假,他能感受到,江晨身上的怒意。
“是,你母妹被拘禁在郾城!”
“嘿,華正宇啊華正宇,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瞞著我!”江晨怒極反笑,聲音陰寒到了極致:“枉我如此信任你,全力祝你禪光宗踏上紫銅級實力,又把母妹托付給你。”
“你的翅膀硬了不成,嫌我江晨礙眼了是不是!”
江晨的大手,猶如磨盤一般,狠狠轟擊在華正宇的身上。
嘭!
華正宇的身軀,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他本人瞪大了眼睛,萬分不敢相信,江晨居然真的敢對他出手!
以下犯上,犯上作亂!
江晨不過是禪光宗的一名弟子,怎麽膽敢對他堂堂宗主出手?
嘭!
華正宇還在思考的瞬間,便看見一隻大腳,當空踩落。
“我來告訴你,沒有我江晨,你禪光宗屁都不是,你華正宇,連給我提腳穿鞋都不配!”
江晨爆吼出聲,轟的一腳。
“啊……”
空氣中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只見華正宇的身軀,竟被轟入議會大廳的地底下去。
“嘿,收受了柳陽的賄賂,想引我入彀嗎?”
江晨從半空落下,眼底閃爍著冷幽的光芒:“這次,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你一條狗命,滾!”
從地底爬出來的華正宇,露出一絲驚懼的表情,聽聞江晨如此說,便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這一幕,看得府裡內內外外的人,從心裡透發著寒意。
江晨,回來了。
而且,實力如此恐怖。
他母妹被劫掠,怕是要在宛城內攪起血雨腥風。
“柳陽啊柳陽,真是無孔不入!”江晨眼底恨光爆射:“幸好我掌握腦動波,否則,還真被騙過去了!哼,華正宇的私心,在於伊萬。
而他騙我,引我入彀,目的無非是因我江晨,風頭太盛,蓋過了本屬於他的風頭。可他卻不想想, 禪光宗入主紫銅級勢力,都是誰的功勞,若不是我將雲礦圖獻上去,憑他,哼哼……”
……
郾城。
“混小子,你知道了圈禁你母妹的地方了?”格老子也不是凡人,在江晨出發的時候,已有些疑惑,此刻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錯。”江晨點點頭,凝重道:“老前輩,我有一事相求。”
格老子見江晨如此凝重的樣子,也肅然道:“說吧。”
“我這仇敵,實力怕是已臻脫胎境,若小子解決不了,煩勞前輩出手。”江晨眸光炯炯,迫切希望格老子能答應。
“嘿,怎麽說,咱倆也算得上是朋友。”格老子拍了拍江晨的肩膀,點頭道:“你這個忙,老子幫了。”
“多謝。”江晨眼底射出一抹喜色。
……
盤龍杖的出現,引動郾城風雲。
此刻,郾城街上,強者雲集,江晨注意到,這些人,修為最差的都是凝血境。
小小的郾城,雲集如此多的強者,不少本土勢力,都閉門謝客了。
“華安街,梁府。”江晨想到華正宇腦海中出現的地址,他眼裡精光一現:“徐偉仁怕是在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