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賽,經過一天如火如荼的進行,第二日只剩下前十六名。
周浩根本沒出手就穩穩過關,依舊嘻嘻哈哈的樣子。
對江晨,依舊不屑一顧。
他給鄭軍丟了一個眼神,鄭軍冷冷一笑。
“你投機取巧的功夫不錯,可用了一次,第二次就不靈了。在外門,隻有周浩和周芸算是我的對手。雖然你為我剪除一個,但我還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鄭軍酷酷的道,他一身勁裝,凌厲的氣勢讓江晨眉頭皺皺。
從他的身上,江晨感受到了一股血腥味,隻有沾滿血腥的人,才會有這般氣息和威勢。
“用不著你感謝。”江晨聳聳肩。
印象中,鄭軍不苟言笑,十二歲起就遊走在靈獸山的外圍,與同輩廝殺,與靈獸廝殺,身經百戰,十分恐怖的人物。
“那更好,我就沒什麽包袱了。該我上場了,你別讓我失望喔。”
鄭軍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個家夥,是個瘋子。”江晨暗罵了一句,心裡卻對他生出幾分警惕。
鄭軍實力強大,戰鬥經驗豐富,再加上周澤搞鬼,與這種人對戰,一不小心,性命可能丟在他手裡。
這時,練武場忽然一陣寂靜。
江晨投目看去,只見鄭軍簡簡單單的站在場上,凌厲的殺意立即威懾住全場,沒人敢大聲喧嘩說笑。
“好氣勢!仿佛不出手,就能迫使敵人認輸。”江晨心中羨慕。
“與這人對戰可要小心了,虎狼一般的眼神,看著都心驚肉跳。”
旁邊幾人都來了興趣:“浩哥,你最見多識廣,說說他。”
周浩嘿嘿一笑,說道:“鄭軍是在野外出生的,五歲以前被一頭劍齒虎收養。這家夥剛出生就吃了一條人的手臂,從小生活在野獸窩裡。後來被鄭家人收養,取名鄭軍。
不過,他還是過著半人半獸的生活,和劍齒虎生活久了,從小就會捕獵,吃生肉喝鮮血,把劍齒虎的本事學了七八成。
而且,他為人粗獷,曾當眾打鄭府長老的臉,膽量極大。”
聽完鄭軍的經歷,江晨不由一驚:“在極端環境下,倒培養出極端人才。他和周芸一樣,都是陰陽二重,但卻是我遇到的最厲害的對手……那放在最後的周浩呢?”
江晨悚然一驚,看著嬉皮笑臉的周浩,這家夥絕對不是想象中那麽簡單,好像他有個外號“外門不敗神”!
沒準他已然是三重強者了。
“周家真看得起我,派兩個陰陽二重頂級高手和一個三重高手對付我,不殺我寢食難安啊!”江晨心裡苦笑。
這時,鄭軍走上了比武台,僅看了對手一眼,他身體抖了幾下,竟然求饒了:“我不是你的對手,我認輸。”
“就瞪了一眼,就迫使對方認輸!這鄭軍的實力,可真是深不可測。”江晨腹誹:“換做是我,我該如何對付他?”
第二輪晉四抽簽,江晨抽簽,第八場,鄭軍。
“我們又見面了。”鄭軍冷峻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笑容,不出預料的樣子:“江晨,你如果把你作弊法門告訴我,我放你一馬,如何?”
江晨一笑:“你的殺氣的確讓少年們恐懼,可惜,我不是他們之一。”
“你在拒絕我?”鄭軍的臉拉了下來:“上一個拒絕我的人,卵蛋被捏爆,血肉進了我的肚子,你想做下一個?”
江晨不動神色,默默地打量鄭軍。
“怎麽?怕了?”見江晨沒吱聲,鄭軍哈哈大笑道:“那就交出來!”
他的嗓門不小,說了一二句,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周澤,周浩等人,看著江晨,嘲笑之意更濃。
“明顯是怕了,你看他的大腿,都沒你的胳膊粗,上了比武台,最多一巴掌,就抽得他找不到北了。”
“軍哥千萬別太過分喔,省得打得蛋黃滿天飛,他們江家的臉可就丟大發了,哈哈。”
一群和鄭家交好的少年們,隨聲附和。
也許是故意讓人聽到,這幾個人說話聲極大,大半個演武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讓他們意外的是,鄭軍等人說了如此多難聽的話,江晨卻隻是淡淡一笑,就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對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江晨突然扭過頭,看向鄭軍。
“廢物才只知道勾結垃圾,嚇唬對手,強者想要的東西,都是靠自己的手拿的。”
說罷,江晨看都懶得看鄭軍一眼,大步垮了出去。
“哈哈,原來在某廢柴眼裡,我們都是垃圾啊!既然如此,不妨讓我們見識見識某廢柴的厲害吧!”
話音落下,一隻長滿老繭的大手,破空抓來,就要握住江晨的肩膀。
“真敢在練武場動手?怪不得都叫他鐵膽鄭軍,光這點上,就比周浩強百倍。”江晨心中一驚。
旁人見鄭軍的舉動,都是一臉促狹的笑容。
他們知道,江晨要出醜了……不,準確的說是,要雞飛蛋打了!
鄭軍自幼生活野外,手掌比常人大了兩圈,力量恐怖。這要是被抓實了,骨頭怕被捏得粉碎。
“恩!”
圍觀的人都認為江晨會依靠身法,躲避鄭軍的手掌。
但,江晨竟沒有躲,五指並掌,毫不遲疑地拍了過去。
“這江晨不曉得鄭軍的厲害,還是認為靠作弊打敗了周芸,就天下無敵,想硬碰鄭軍吧?”
“下一秒,就是他會自食惡果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江晨和鄭軍的手掌碰撞到了一起。
鄭軍粗大的手掌握住了江晨的手掌,正準備用力捏碎,忽感到江晨手掌微動了一下。
“嘿,想運用魔胎玄獄拳,震碎我的骨骼嗎?”鄭軍冷笑連連:“愚蠢!”
拳勁振幅震碎對手骨骼,同樣精通這一法門的高手,也能反震回去。
“他竟然也會!”江晨一驚。
鄭軍卻在一振一抽之間,卸去了江晨的震力。
“很震驚嗎?嘿,接下來會更精彩!”
啪!
鄭軍尾指反力抽動,正好震在江晨的脈門上。脈門是人體最脆弱之地,饒是江晨煉人後,也被震得整條手臂發麻。
“魔胎玄獄拳,第三層,反震!”江晨滿臉驚訝。
“還算有點見識,可惜你三番五次的拒絕我,我要把你變成我的美食!”鄭軍嘴角冷笑,元力暴漲,扣在江晨手臂上。
欲以全力震碎江晨的骨骼。
“的確很強!”
手臂發麻,但江晨依舊毫不慌亂,寒冰烈焰陡然出現,凝結左掌之上,猛地印出。
蓬!
紅黑之光爆射,下一秒,本處於上風的鄭軍,渾身一顫,蹬蹬後退數步,竟被震開了!
“啊!”
“這是怎麽回事?”
圍觀之人正準備欣賞江晨痛苦至死的表情,誰想到急轉直下,佔盡上風的鄭軍,竟被震開了。
而鄭軍的手掌,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印記,江晨震麻的手臂,完好無損。
“玄冰烈焰掌!你怎麽修煉的?”鄭軍凌厲的瞪著江晨。
江晨心中暗惱,不動用太陽真火與太陰真水,單靠元力,真不是他的對手。
“我怎麽修煉的不勞你費心,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他指了指走過來的執法長老,鄭軍的臉刷的一下變白。
“哈哈,號為鐵膽的鄭軍也有害怕的時候啊!”江晨哈哈大笑。
鄭軍的臉更是一陣白一陣黑。
練武場不經允許,不得擅自動武。違者,鞭五百,面壁三年。
“敢陰我,你有種!”鄭軍咬牙切齒。
江晨無所謂的聳聳肩,方才嘲笑譏諷江晨的人,早已悄然退去,免得自找沒趣。能讓鄭軍吃虧,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怪不得禪光三族,江家最弱。鄭家一名養子,都比江家老一輩人強,周家也是人才濟濟。唯有江家,為了區區一個家主位置,爭得頭破血流,差距啊……”
江晨歎了口氣。
“鄭軍的一招,我用了三招勉強抵擋,這就是差距。”
該如何提升戰力呢?
下午,在比武台上對上鄭軍,江晨沒有一點把握。
思忖間,周浩首次登台。
他的對手也是一位陰陽境高手,手裡拿著一柄寒光閃爍的寶劍,表情凝重。
隨著一聲令下,周浩出手了。
速度快若雷霆,第一掌瓦解對手的攻擊,第二掌震碎了對手的防禦,第三掌則印在對手的胸口。
“啊!”
台下觀眾們發出了驚叫。
“明明一招可以解決,他卻用了三招,藏拙麽。”
江晨心中焦急:“不行,若不提升戰力,別說周浩,連鄭軍那關都過不去,我必須要突破,怎麽才能突破呢……”
瞬間,江晨的心亂了。
“小子,過於執著,滋生心魔!醒來!”
神皇鼎的聲音陡然響起,處於種種冥想中的江晨,如兜頭潑冷水,陡然驚醒。
心魔滋生,道統崩毀。心智有了缺口,想再修煉就難了。
“嘶!”
連番刺激,江晨心態變得急躁,迷失了本心。
“呵呵,我太心急了……”
江晨輕笑起來,渾身輕松,身上已沒有那麽重的包袱了。
反倒是心態平和後,腦海中閃過野菊叢中悟道的那一刻的領悟。
第八場,鄭軍對陣江晨。
鄭軍斜靠在台柱上,見江晨走上來,邪魅笑道:“很吃驚吧,我沒被取消比賽資格。不過,因為你這隻小狗亂吠,我被打了一千鞭。我會讓你血債血償,飽受黑鐵鞭抽在身上的滋味,一千……不,五千鞭!”
自信,不屑!
鄭軍就如此看待江晨。
台下觀眾,也不看好江晨,周澤開盤,江晨賠率一比二百,可惜,除了柳茜茜買了一千金外,沒人看好他。
“你會玄冰烈焰掌又如何,憑你的元力,最多發揮三次。千萬別以為,從我手中掙脫出去,就能和我抗衡了,做夢吧。”
“你可真聒噪,我說了,隻有廢物才會喋喋不休。”
江晨撇嘴冷笑, 渾身輕松,隻背著厚樸刀,就上來了。
“找死!”
鄭軍猛地跨出兩步,大手如磨盤大小,一巴掌朝著江晨的腦袋拍去。
這一掌,江晨可以躲開,可以動用太陰太陽,也可以用刀破開。但,當這一掌拍過來的刹那,江晨閃出一個念頭。
融合元訣!
抱著這個念頭,江晨閃也不閃,直接拍出龍蛇三連擊!
龍蛇三連擊,即便被他演練到出神入化,依舊擺脫不了品級太低的劣性。
見狀,鄭軍看江晨,如看傻子一般。他已經狂到敢用垃圾元訣抗衡自己麽。
嘭!
作為防守的一方,江晨後退了一步。而進攻方鄭軍,也震得後退一步。
“啊!”
台下人長大了嘴巴,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江晨。
“好一招龍蛇三連擊!”
看到江晨施展出的龍蛇之態,“風浪驟起卻巋然不動”的大成期。宗主長老們眼前一亮,他們打出來,也未必有江晨完美。
昨天大吼江晨作弊的,周長濤瞠目結舌,似乎感到無數道針刺般的目光看來,心裡非常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