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修煉,能進入武法無念的狀態。
無念時,靈魂進入觀想空間。而自從誕生神識後,他才注意到,那觀想空間裡,掛著無數觀想圖。
大雷音圖,就是其中之一的觀想圖,也就是一部魂修元訣。
從回來,已然三日。這幾天,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潛心鑽研大雷音圖。
“看不透,看不透!”江晨搖頭。
大雷音圖,實際上就是一幅畫,雷音寺的畫。
一座寺廟,盤膝坐著一尊佛。
卻怎麽也看不透,即便用神識掃視,也只有眩暈之感,好似靈魂站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飄搖,隨時可能被巨浪吞噬。
“究竟什麽才是觀想之法,如何讓我的靈魂變得強大?”江晨忍不住問神皇鼎。
可惜,神皇鼎不答。
江晨一咬牙,令自己進入武法無念的狀態,靈魂沒有進入觀想空間,而是融入大雷音圖裡。
嗡!
瞬間,一股玄奧、磅礴的氣息包裹住靈魂,神識也隨之壯大。
江晨感覺自己的靈魂,徜徉在神識的海洋中,那裡存在無比廣袤的魂力,供他吸收。
而這一霎,坐在雷音寺裡的不是佛,而是他江晨。
“竟是這種感覺!”
江晨頓時狂喜,靈魂觀想,可如圖裡的佛陀,徜徉在魂力天堂裡,吸收魂力,幫助神識的成長。
這就是,觀想之法。
嗡嗡!
左手魔胎玄獄拳,右手混元九斬,分心二用,同時打出。
轟!轟!
兩塊巨石同時崩碎,一塊被拳意的狂炸轟碎,另一塊則被刀雨轟爛。
“神識強大,可分心二用,三用,四用……達到控神的極境,你可駕馭無數件靈器,同時攻擊,也可同時施展幾種法術。而控神後,則凝成識海,那個時候,你就可以施展魂技!”
神皇鼎的聲音突然傳來,江晨恍然大悟。
在江晨突破陰陽境後,神皇鼎在修煉路上的指導越來越少了,甚至連引導都沒有了,一切都靠江晨自行領悟。
而且,對元訣的管制也是極嚴的,很少再傳給他元訣了,一切都要靠自己獲得。
“竟然是這樣!我現在才勉強能一心二用,多用時,同時打出幾十招,看誰還是我的對手!”
江晨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對了,冰火狂獅的精血,能否助我再晉一級?”
“不好說,畢竟上次材料你都用完了,單純靠精血,恐怕不夠。”神皇鼎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希望。”
“哦?”
“羽靈果實和靈液肯定弄不到了,去市場找些其他替代品吧,說不定有希望。”
“恩,倒是我心急了。”江晨清朗一笑:“有了大雷音圖,日後我晚上睡覺都在修煉,速度要比旁人快多了。”
“不錯,往常夜裡你可在我的鼎內修煉,但終究不如白日修煉。而夜間冥想,最適合修煉靈魂。”
“我有一事跟你說說。”神皇鼎突然道:“你們禪光宗有一宗寶貝,對我有用。”
“哦?”
“你也知道,我身負重傷,必須靠天材地寶,才可能修複。往常我還真沒發現,這窮鄉僻壤,還有這麽一宗寶貝。”
神皇鼎笑了起來:“那是一隻銅爐,就在華正宇的房間裡擺著呢。”
“破鼎,你瘋了吧!華正宇可是萬象境高人,換個人,我也好給你搶來,可萬象境高人,一根指頭都能秒殺我。”
“笨蛋,誰讓你搶了!”神皇鼎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坑人的時候,怎麽會動腦子呢?這種事還需要我教你,找個機會,坑那老頭一把,不就搞來了?”
“我去,你可真陰險。”江晨對他豎了豎中指。
“這叫資源利用,懂不?放他那,他也不會用!我這是在幫他!”神皇鼎得意洋洋的道。
……
“真是廢物!”
薛磊殺了周家大股勢力,卻還是沒找到大雷音圖。
沮喪的返回宗門,這萬龍教共有三十六個分舵,薛磊只是一個分舵舵主,他回到萬龍教總壇領罪。
“損失了三個萬象強者,竟什麽都沒得到,真不知道你是幹什麽吃的!”說話的人,隱藏在黑暗之中,他每吐出一個字,都如同子彈一樣,打在薛磊身上。
薛磊身體抖如篩糠,驚恐的癱軟在地上。
“護法大人,不是我不盡心,而是那周家人可惡……”薛磊把責任推給陶景嘯與周家人。
“哼,區區陰陽境的廢物,都解決不了,我留你何用!”
黑暗中的人,忽然彈出一道流光,打在薛磊身上,他隻感覺渾身骨骼被打斷了,那種痛苦,簡直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護法大人,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把大雷音圖找回來!”
薛磊倒在血泊裡,喃喃自語道。
“也罷,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黑暗中的護法大人,冷哼道:“去找你鹿非師兄與不同師兄助你。你鹿非師兄手裡有一件搜魂儀,能搜索周氏的記憶。不同真人那有一套追蹤陣圖,可找到周不絕的下落。”
“切記,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再失敗,我可保不住你了!那大雷音圖,可是少教主點名得到的東西。”
“謝護法大人,屬下必然完成任務!”
薛磊一喜,有了兩位師兄相助,大雷音圖何愁得不到。
……
江府。
“宙天嫂子,聽說江晨達到陰陽七重了,恭喜啊!”
“是啊,你兒子可真厲害,連禪光宗雙子都敗在他手下,以前我就說,那孩子生來就不一般。”
“十五歲的陰陽七重,日後別說江家家主,就是禪光宗宗主都不在話下啊。”
“咱們雖然是親戚,但也不在五服內,我家閨女長得可水靈了,四嫂子是不是考慮下她一下,做妾也行。”
一向和秋氏沒什麽來往的江氏家族人,突然一窩蜂似的湧了過來,把她圍得團團轉。
甚至提親之人,也是絡繹不絕。
十五歲的陰陽七重,突破萬象境是注定的了,誰都明白,秋氏一家興盛是不可避免的了。
她的臉上,也露出喜悅之色,兒子有出息,沒人比她更高興了。
“秋姨,看你樂的。”
柳茜茜正端著瓦罐,給園裡的花草澆水。
“我能不高興嗎!”秋氏激動得淚水都要流下來了:“多少年了,那些家夥除了給我們白眼,還給我們什麽。現在,他們都抬眼看我,就因為我有一個好兒子,好兒子啊。”
“秋姨,你應該高興,不要哭啦!”這一切,柳茜茜都看在眼裡。
雖然有人給江晨介紹對象,她心裡有點小吃味。
她也覺得很驕傲,現在走到哪,都被高看一眼,連宗主都會跟她說上幾句話,這種驕傲,都源於她的男人,江晨。
“我們這一脈,將重恢復宙天在時的輝煌!不,比宙天在時,還要輝煌,強大百倍,萬倍!”
秋氏豪氣萬丈。
就在他們談天說地正開心的時候,突然,一道身影搖搖晃晃,渾身是血,拖著沉重的身子走了進來。
剛進庭院,就蓬的一下,跌倒在地上。
一身的刀傷箭傷,鮮血橫流,非常恐怖。
“晴川!”
秋氏的臉色狂變,急忙跳起來,把那搖搖晃晃的影子,扶起來。
正是江晴川。
“娘……”
江晴川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旋即暈倒過去。
“晴川,你怎麽這樣了?快,快去請醫師!快點!”
秋氏和柳茜茜強力把江晴川抬進屋,丫鬟奴才忙著去請醫師和江晨去了。
過了片刻,江晨冷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
“晨兒!”秋氏淚水湧了出來:“你妹妹怕是活不成了……”
轟!
江晨如遭重擊,那個俏皮的小尾巴,就要死了嗎?
“我去看看。”江晨跨步走到病床前,醫師直搖頭,告訴他們,準備後事吧。
“秦醫師,能否告訴我,我妹妹究竟哪裡受傷了?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江晨壓抑住暴躁的心情,越是這種情況,他越該鎮定。
“哎,江小姐遭到兩次重擊,能回來,已經是萬幸了。”秦醫師捋著胡子,無奈歎氣道:“除非有回天靈丹,否則,沒希望了。”
“回天靈丹?萬壽丹可否?”
“機會不足百分之十。”秦醫師道。
“有總比沒有強,晨兒,我們要試一試!”秋氏聞言,抹了一把眼淚,做決定道:“秦醫師,求求你了!”
秦醫師猶豫下,道:“如果夫人,公子信得過我,就把萬壽丹交給我,我也無法保證會成功,老朽只能全力一試。”
江晨對秦醫師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很有醫德,在宛城值得稱道。
“我們自然信得過你的!”秋氏招呼江晨:“晨兒,快把萬壽丹拿過來。”
“事不宜遲,江公子,請你去把我的助手請來。最多三個時辰,就能知道結果。”秦醫師囑咐道:“在此期間,不要讓人打擾。”
時間緩緩流淌。
“秋姨,晴川不會有事的。”柳茜茜俏臉上淚痕縱橫,她不停安慰著秋氏。
“什麽人這麽狠心,連一個小女孩都不肯放過!”秋氏眼中折射出怨恨的光芒,兒子女兒,是她的心頭肉。
忽聞噩耗,比當年丈夫死了,打擊還大。
“娘,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出凶手,給晴川報仇。”江晨心裡也不好受。
晴川對他可是親昵的不得了,忽然,可愛的妹妹不見了,這讓他如何受得了。
這時,房門打開了。
秋氏立刻撲了上去。
秦醫師朝著秋氏等人點點頭:“運氣不錯,江小姐無大礙了。不過,一身修為沒了,老朽只能做到這些了。”
“記得,病人需要休息,別刺激她。”
……
第二天清晨。
江晴川遭到伏擊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禪光宗。
宗主,鄭家,江家人都來看過了。
“告訴哥哥, 都發生了什麽事?”坐在床頭,江晨親手喂妹妹吃飯。
“哥,小姨真的失蹤了!”江晴川十分傷心。
“去的時候,是周家那群混蛋,若沒有血盾符,我恐怕再也回不來了!回來,回來的時候,我們遇到了靈獸的攻擊!”
說起來,江晴川萬分委屈,這一路太曲折了。
“那頭九面蛇,實在太可怕了,十幾個萬象高人都擒拿不住它,若不是它無意殺平民,我就真的回不來了!”
“九面蛇?”
江晨不由的把九面蛇的一切,問個清清楚楚,心中惱怒,日後遇到這蛇,一定弄死它,給晴川報仇。
“死裡逃生後,我以為不會再發生什麽了。可,可誰想到……剛入宛城,竟然有一隊殺手,不分由說的殺我……”
江晴川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嗚嗚哭泣起來。
“殺手?”江晨一驚,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哥,你知道是誰了?”江晴川發現哥哥面色不善。
“這件事,是哥哥連累你了。”江晨憐惜地拍拍她的後背,柔聲道:“哥哥會給你討一個公道!”
“誰也不能欺負你!就是華正宇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