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留下隱患
在綠朗縣,除了市中心之外,還有很多平房供人們居住,很多人們還住在這樣的房子裡。
在距離步行街差不多五公裡的地方,就有這樣一塊居民地,到處都是整齊的磚瓦房,大家小巷的人們都相互熟悉,每天吃完了飯湊在一起,日子倒是也過的開心舒坦,今天,這裡再也沒有了每日的氣氛,因為這裡有一戶人家在辦喪事。
寬敞的磚瓦房,即使從紅磚砌起來的大牆外,也可以看出這家的窗明幾淨,可惜,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場車禍破壞了,所有的美好都被現實打擊的粉碎。
院子裡搭建了黑色的棚子,死者的烏木棺材放在靈棚裡,在棺材的上方,放的是死者的照片,黑色與白色的色彩,把人們內心的痛苦詮釋的很到位。
貼著院牆的位置,到處都是擺放好的花圈,上面掛著緬懷死者的挽聯,在冷風中不停的翻飛,伴隨著一陣陣刺骨的冷風,紙灰的味道鑽進鼻孔,嗆的人隻想要打噴嚏。
死者叫做黃小強,還很年輕,只有三十四歲,是一名修車工,死於車禍,整個車子被人從後面撞進湖裡,人也沒能逃生,沒錯,這就是開著楚飛的車子,趕往絳信縣,卻把性命丟在路上的修車工,黃小強。
黃小強父親死的早,家裡有一個母親和妻子,還有一個寶貝兒子,妻子很孝順,把家裡料理的井井有條,加上黃小強能吃苦耐勞,在這一片居民區,他家裡算是一個很好的家庭了,可惜這一切,都被那一場車禍打擊的粉碎,留下一老一小給他還年輕的妻子,一去不歸。
喪事還在繼續進行著,靈棚裡,年幼的孩子,年輕的寡婦,年老的母親,抱在一起哭的幾乎斷了氣,鄰居們也都在一旁默默的哀傷著,這個時候,這裡卻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那是兩個男人,一個高個子,身體很健壯,只是那張臉長得有些對不起他的身材,整張臉就像是一個沾滿了芝麻的大餅,讓人不想再看,另一個身材不高大,帶著一副金邊眼鏡,很是俊逸,一看就知道是很受女人歡迎的那種類型。
兩個男人的穿著都很名貴,只看身上的西裝和送他們來的那兩全黑色商務車子,就知道兩個人的身份絕對不會簡單,這種人,和這裡的普通老百姓不會有什麽聯系的吧!
“你們是誰,這裡正在辦喪事,有什麽事情還是在這裡說吧!”看著兩個男人的與眾不同,死者的鄰居馬上起了疑心,攔住這兩個素不相識的人。
“逝者為大,老鄉,我們是黃小強的朋友,理應當前來看看他的,讓我們進去吧!”矮個子的俊逸男人臉上掛著難過的神情,對攔住他的鄰居說話也是彬彬有禮。
“你們是小強的朋友?好吧,進去吧,別再說什麽傷心的話了,他的妻子已經哭暈過去兩次了,再也受不了什麽刺激了!”鄰居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在得到兩個男人的默許之後,終於放行。
“山本君,你說的辦法,真的會有用麽,我怎麽覺得這樣子不會對那個姓楚的小子造成什麽傷害呢!”走在通往靈棚的過道上,韓春野厭惡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裝,幾乎伸手捂住鼻子,他厭惡極了這種悲傷的氛圍和那種嗆人的紙灰味道。
何況,找人撞楚飛的車子這件事情是他一手策劃的,這個黃小強的死神之可以說他是主謀,現在讓他到死者的家裡來,向來都崇尚無神論的韓春野也有些暗暗的膽寒了。
“韓團長,鎮靜點,你現在應該憂傷,而不是想其他的事情。楚飛麽,我們只要給他製造一點麻煩就行了,不然你以為這點事情可以把他置於死地麽,我們要和他慢慢玩,才有意思,你說對不對?”山本村子嘴上說著不相乾的話語,臉上卻仍然掛著悲傷的笑容,讓人看著好像他真的在為死者難過一般。
韓春野的恐懼他當然知道,可是山本村子卻是個真正的無神論者,他一直覺得,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魂,並且鬼魂可以傷害人類的話,那麽想當初日本殺害了那麽多的支那人,日本豈不是要被鬼魂滅國了,哪裡會像今天這樣子,仍然好好的呢!
靈棚裡的老少三人看見韓春野和山本村子出現,也是一愣,但是還是禮貌的鞠了一躬,讓他們給死者上香,完成了緬懷的儀式。
黃小強的妻子為人很溫和,雖然不是很漂亮,卻也是溫柔可人的,可是此時,她哪裡還有平日裡的樣子,眼窩深陷,蓬頭垢面,整個人呆傻了一般,只知道望著不遠處丈夫的照片掉眼淚。
夫妻近十年了,連孩子都已經七歲,在過去的日子裡,不管是貧窮,還是怎麽樣,他都是她一直以來的依靠,可是現在,依靠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留下年邁的母親和年幼的孩子,讓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如何過活?
“嫂子,不要悲傷了,人死不能複生,黃哥他……哎!”山本村子對著死者鞠了躬,上了香,看看身旁悲傷的女人,長長的哀歎了一聲。
面對悲傷的事情,每個人都會在心底存在著一種幻想,那是一種近乎於病態的東西,可是卻也是支撐一個人堅持下去的力量,即使死者的屍體已經擺在眼前,黃小強的妻子一直幻想著,某一天的夜晚,自己的丈夫還會回來,手裡拿著買給孩子的零食,買給老人的營養品,還有他悉心的給自己挑選的漂亮衣服,可是她的所有幻想,都被山本村子的一句話打破了。
人死不能複生,是呀,人死不能複生,她的丈夫死了,在也不會回來,不管自己等到什麽時候,四十歲,五十歲,甚至是八十歲,他都不會回來,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他了。
“不……你不要話說,我們家小強他不會死的,他對我那麽好,不會丟下我,不會丟下孩子的,你們不是他的朋友,你們根本就是騙子,來騙我的,騙子……”女人的情緒再一次失控,撲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痛哭失聲,旁邊只有七歲的孩子也撲到母親的身上,哭的嗓音沙啞。
“嫂子,這……哎,我本來是想要和你談談黃哥車禍的事情,沒想到一句話讓嫂子這麽難過,既然這樣,不說也罷,哎,真是可憐!”山本村子一看女人難過的樣子,眼鏡後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人卻向大門口走去。
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兵不厭詐,是山本村子一直熟記於心的一句話,雖然他也不想看到別人因為他那麽悲傷,可是在利益面前,那點事情又能算得了什麽呢,只要能夠讓楚飛有麻煩,他有怎麽會在乎一個陌生女人的難過呢?
“站住,你知道什麽事情,小強是被人害死的,是不是?他的車子開得很好,不可能說被人撞死就被人撞死的,我不相信,你都知道是不是?”一道冷厲的聲音從山本村子的背後響起,緊接著,女人滿是汙垢和紙灰的雙手已經抓住了他乾淨的西裝,讓他那一在移動半步。
仿佛用盡了力氣一般,女人蒼白的小手上,青色的血管都鼓了起來,看起來那麽的蒼白無力,抓著山本村子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渴望,對真相的渴望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