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晚上一覺睡下去之後他變感覺到身體內部一冷一熱兩股極端不一樣的氣體開始在自己身體內部不斷地爭奪主導權,而陳洛的腦海中則是不斷地會想那天晚上那一堆被自己切成了碎片然後將腦袋卸下來的屍體,之後那些屍體又會慢慢地消失不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叫著自己的名字,陳洛豁然轉身,然後便看到一個滿臉微笑的女人,他全身chi裸著,沒有穿任何衣物,她就那麽不知羞恥地癡迷地伏在一個男人的懷中,吃吃地叫著陳洛的名字,那個男人,看不清楚臉,但是陳洛卻明顯感覺到他擁有一雙迷人的眼睛,長著一張英俊的臉蛋,最佳的笑容充滿的邪魅的味道,那個熟悉的女人,就那麽靜靜地趴在男人的胸膛,眼中充滿了迷離。
身體越來越燙,感覺像是被人丟進了火爐裡一般,終於在陳洛快要忍受不住的時候,左手之中突然傳進來了一股清涼的氣息,一種液體順著經脈慢慢地流入了自己的軀體,慢慢地緩解著身體內不肯平息的兩股氣流。
陳洛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睡得無比安詳。
一覺醒來,陳洛突然發現,落地窗外,好美!
從巨大的落地窗看出去,天空中不滿了一層薄薄的黑雲,整整齊齊的黑雲分布地十分均勻,似乎又是一場春雨將要來臨,而在黑雲的盡頭,遠方的山頂上,議論西沉的太陽正溫柔地綻放著火紅色的光芒,將整個天空薄薄的黑雲都籠罩上了一層金色的花邊,好衣服日落西山的美景!
“你醒了?”一雙手伸了過來,輕輕地撫摸著陳洛的臉頰,那雙手,是一雙潔白無瑕的手,如果要用什麽話來形容現在陳洛的感受的話,陳洛只能想到,女人是水做的。
那白嫩的手指,似乎吹彈可破,輕輕地撫摸在陳洛的臉上,給陳洛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溫暖,陳洛呆呆地看著夕陽西下,靜靜地感受著手指上傳來的溫柔,沒有抬頭去看這個女人是誰,也沒有開口問話,沒有開口回答。
當夕陽終於掙脫不了每日西沉的規律從山那頭穩穩落下之後,陳洛突然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很多年沒有好好地看過日出日落了。
陳洛抬起頭,看見了納蘭薰兒。
這是一個和照片之中不太一樣的女孩,在看到納蘭薰兒的那一刻,陳洛想起了《仕女圖》,文文雅雅,柔柔弱弱,這是一個能讓任何男人都為之沉淪的女人,溫柔賢淑到了極致,那溫柔的眼光甚至比剛才那西落的殘陽還要美,還要溫柔,讓陳洛在第一眼的時候就忍不住深深地淪陷了進去,然後不可自拔。
納蘭薰兒十分滿意地看著陳洛那丟了魂般的眼神,這第一次見面,終於是自己佔了上風。
納蘭薰兒沒有說話,任由陳洛盯著自己的眼睛猛看,然後漸漸地那一絲紅潤出現在了她那吹彈可破的臉蛋上:“死人,瞧夠了沒?”
陳洛如夢驚醒,瞬間感覺到渾身都很不自然,然後冷汗瞬間滲透衣衫,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是陳洛和納蘭薰兒之間的第一次見面,沒有話題,兩人也不知道該談些什麽,便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陳洛靜靜地躺在床上,納蘭薰兒撫摸著陳洛的臉頰陪著他一起發呆,看著窗外的荒郊慢慢地從白天進入黑夜,那整個過程都沒有逃過兩人的眼睛。
然而兩人之間卻是沒有任何人覺得尷尬,好像這種無言的沉默就是最好的溫柔,最後陳洛甚至靜靜地閉上了眼睛靜靜地感受著納蘭薰兒撫摸在自己臉上那隻手的光滑細膩,還有她有規律的心跳和脈搏。
這一病,就是半個月。
陳洛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嚴重地生過病了,當時間進入三月十七,這一天風高氣爽,陪著納蘭薰兒送走了來這裡道歉的那個女警官,陳洛的心情十分爽快。
這十多天陳洛一直呆在西山別墅裡面,哪裡都沒有去,這是回國之後陳洛過得最輕松的一段時間,身邊有一個溫柔的女人給自己熬藥喂粥,心頭個那根刺也被自己成功拔掉,陳洛頓時感覺全身上下輕松無比,沒有半點不舒服的感覺,然而身體的乏力還是讓陳洛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狀態其實並沒有自己所認為的那般好。
“你想去什麽地方玩?”坐在瑪莎拉蒂皇后的架勢位置上,副駕駛位置上做的是納蘭薰兒,今天是陳洛得到老爺子和老醫生許可的第一次出門,半個月的調養讓陳洛的身體健健恢復了正常,陳洛這段時間也卻是有點憋壞了,加上納蘭薰兒自從來到北京之後便一直陪著陳洛在西山別墅這狹小的空間內度過了長達半月的時間,對於年輕的女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折磨,雖然納蘭薰兒有著很好的教養,但是陳洛還是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向往,對京城或者說對外界的向往!
“天安門,看升旗!”納蘭薰兒的回答讓陳洛瞬間呆住!
今天陳洛十分奇怪怎麽才三點多鍾就把自己叫了起來,剛才陳洛還在想這個姑娘這麽早起床是為了去幹什麽,沒想到這個納蘭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內心想做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去看升國旗!
好簡單的理想,然而卻瞬間讓陳洛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國旗?!
“好,去看似升旗!”瑪莎拉蒂瘋了一般地衝出了西城別墅,朝著京城最中央的天安門市區。
陳洛在路上把陳半山也拖了拖來,對於這個在半個月前被自己嚇怕了的弟弟陳洛卻是更加珍惜了,動不動都要把他叫到眼前來轉一圈,即使什麽事情都沒有,按照陳洛自己的話說,難道作為大哥的見一下弟弟有什麽錯?
而每一次陳半山都只能不情不願地在陳洛面前溜達一圈,然後找借口跑掉。
今天陳洛叫陳半山來,是真的有事,他總不能將瑪莎拉蒂直接開到天安門廣場吧?那樣會引起眾怒的。
所以在天安門廣場角落的時候陳洛便將車扔給了陳半山,然後帶著眼中充滿了炙熱火焰的納蘭薰兒走向了廣場。
陳洛和納蘭薰兒來得非常早,他們到廣場的時候時間也才五點不到,然而整個天安門廣場卻佔滿了許多等候看升旗的人,那些人的臉上,充滿了景仰,每一個人都顯得非常激動,而陳洛眼見,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些人不少都是外地來旅遊的,甚至還有整個整個的旅遊團,也許,今天是他們到京城的第一天,他們的第一站就是來這裡看過期隨著太陽緩緩升起,感受著國家慢慢地繁榮昌盛,感受著華夏這個國度從多年的戰爭中走出來慢慢地走上複興之路是多麽地步容易。
這一刻,陳洛突然變得無比陳洛。
納蘭薰兒一點也不避嫌,拉著陳洛便直往最前方鑽去,三月中旬,京城已經回暖,即使現在是凌晨五點鍾,但是陳洛也只是在外面穿了一件十分普通的風衣外套,納蘭薰兒也只是穿了一件束腰風衣,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十分普通,從外表看起來就和普通的情侶沒有絲毫差別,然而誰又能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是整個華夏也排的上好的公子小姐呢?
時間慢慢地流逝,人群也越來越多,當時間跨入六點,天安門門口漸漸走出了國旗護衛隊,看著莊嚴肅穆的國旗護衛隊邁著整齊的不乏慢慢地走出城門,在廣場密密麻麻的人群注目觀看之中慢慢地走到旗杆下,看著那被四個國旗護衛隊的官兵高高舉起的鮮豔的五星紅旗,陳洛突然覺得內心堵得慌,他的思緒一下子跑到了好遠好遠。
七年前,陳洛第一次出國,那時候的陳洛身無分文,沒有銀行卡,沒有存折,全身上下只有一張身份證,想要出國,那是千難萬難,然而偶然之間陳洛遇到了一艘開往國外的貨輪,憑借著當時還不差的伸手陳洛悄悄地潛上了貨輪,混過了海關的檢查,終於走出了所謂的國門,之後陳洛才發現,那一艘穿上偷渡出國的人竟然有數十個之多,那些貨輪做的便是人口走si的生意。
當陳洛終於因為受不了餓而出來尋找食物的時候,被船上的船員發現, 之後便是一頓毒打,不過不管道路怎麽艱辛,陳洛還是成功地抵達了歐洲,被黑心的人販賣入了地下拳場,這才有了之後的陳洛,陳洛的一切,都是在生死之中混出來的。
在中東的戰爭之中,陳洛曾經和別的國家的人一起爭奪過一面國旗,那一面國旗上繡著什麽圖案現在陳洛已經完全記不清楚了,他只是記得在自己身旁的戰友一個個地倒下,然後身後的戰友一個個地衝上來,為的就是讓插在山頭的那一面國旗不倒!
在那面國旗下面,陳洛留下了眼淚,他看到了無數無名英雄在壯烈地犧牲,無怨無悔,那面旗幟其實並沒有多少價值,但卻代表了他們國家崇高的精神!
頭可斷,血可流,國旗不能倒!
當熟悉的國歌緩緩響起,在國旗護衛隊官兵的莊嚴敬禮之中,五星紅旗隨著東方的太陽緩緩升起,慢慢地爬上了旗杆,廣場上的人們,每一個都自覺地敬禮,對那一份以幾十萬革命先烈的鮮血凝聚而成的國旗獻與最濃重的尊重和景仰!
在國歌響起的那一刹那,納蘭薰兒便感覺到陳洛的不對勁,他的身上突然多出了一種神聖的氣息,在這一刻,納蘭薰兒甚至有種錯覺,身邊的陳洛,就是一個最標準的國旗護衛隊的官兵!
那是一種悲壯的情緒,受到陳洛的感染,不知道何時納蘭薰兒眼中也漸漸地飽含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