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半瞎看著和尚,心滿意足地笑了,笑聲很張狂,在這並不算寒冷的寒風中笑聲傳出去很遠很遠,滿身傷寒的龍半瞎看著靜靜站在自己前面二十米處的和尚,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
“和尚,好久不見!”龍半瞎看著和尚肩膀上的那隻貓,眼中路出了羨慕之情,想當年,他也是擁有一條狗的人物,可是後來那條狗死了,龍半瞎從此看見喇嘛便心煩,但是這個養著一隻貓的和尚卻是唯一一個能讓龍半瞎看得賞心悅目的一個人。
和尚沒有回到龍半瞎的問候,然而他身上那隻貓卻是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張牙舞爪地朝著龍半瞎撲撲騰騰,但是卻不敢離開和尚肩膀半步!
天空之一直雄鷹不斷地在盤旋,雄鷹飛得很低,但是卻又是人力所夠不著的地方,所以它足夠安全,不高的海拔也給雄鷹迅速俯提供了十分有利的前提條件。
貓是最通靈性的動物之一,它明白自己鬥不過添上盤旋的那隻雄鷹,所以他不敢稍微離開自己主人肩膀半步!
如果被那個畜生叼去,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這並不妨礙它對遠處的那個人張牙舞爪,因為那個人在面對自己的主人的時候並沒有多少勝算,貓咪很有底氣地貓丈人勢,一點也不擔心對方會暴起傷貓。
“施主,和尚有一事不明,還望施主指點迷津。”和尚在沉默了半響之後終於慢慢地開口道。
龍半瞎哈哈大笑,看著那隻張牙舞爪的貓,覺得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動物非他莫屬了,聽著和尚的發問,龍半瞎難得地點了點頭:“你說。”那樣子就像是一個孩子在想一個最喜歡炫耀的老師請教一個簡單的問題一般,龍半瞎很享受這種感覺。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十多年,施主為什麽還是放不下?”和尚頭也沒抬,開口說話卻是充滿了失望以及感歎,而龍半瞎的臉色卻是瞬間變了。
“住口!”龍半瞎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無終:“和尚,你是我唯一看得還順眼的禿驢,我希望你不要將我心中最後一點完好的形象徹底毀滅!”
和尚臉上路出端莊的笑容:“能被施主看在眼中,那是和尚的福氣,可是和尚還是要問一句,十多年的時間過去了,即使沒有當年的事情你的藏獒也必定活不到今天,何必為了一條狗和我們雪域過不去?”
龍半瞎笑了,笑得十分囂張,但是臉色卻冷了下來:“哈哈哈,哈哈哈……”當龍半瞎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笑聲,和尚開口問道:“施主為何發笑?”
“為何發笑?”龍半瞎反問了一句,接著哈哈大笑,然後猛地停住了笑聲,看著和尚滿臉的鄙夷:“你們這群禿驢說的多時什麽邏輯?我的藏獒即使不出事也活不到今天所以我便不應該依然記恨十幾年前你們對我做的事情?真是笑話,如果我殺了你八十歲的老媽,十年之後我跟你說,我們之間的仇恨沒必要算了,即使我不殺你老媽你老媽也活不到現在!真他麽荒唐!這就是你們雪域的智商?難道這就是你們雪域的邏輯?一切仇恨隨著時間的推移便應該煙消雲散?那是不是所有的壞人在過了一定時間之後便可以得到你們的寬恕?壞人便不再是壞人?”
面對龍半瞎咄咄逼人的發問,和尚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當龍半瞎最後的問題問出口的時候和尚便開口輕輕地應了一聲:“是!”
龍半瞎徹底怒了!
“好,你們雪域的狗屁邏輯我龍半瞎實在是愚昧,無法了解其中真髓,我龍半瞎就是粗人,無法與你們得道高僧相比,我追求的就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既然你們殺了我的藏獒,那便要把凶手交出來受死,否則我跟你們雪域之間的恩怨將會一直這麽沒完沒了下去!”龍半瞎眼中露出了憤怒的光芒,看著和尚肩膀上的那隻貓,突然很想衝上去把那隻喵捏下來弄成骨頭湯。
“施主這又是何必呢?這十年以來,你連續殺害了我多少雪域僧侶?難道這些都還抵不上你的一條狗麽?冤家宜解不宜結……”
“放你M的狗屁!你們要是在十年前便將凶手交給我,老子犯得著隔三差五地來找你們的麻煩?你以為老子願意殺你們這群禿驢?殺人還髒了老子的手!是你們自己跟我過不去,舍不得將凶手交給我,現在在我手中死掉的那些僧人,是他們自找的!如果不是你們包庇凶手,那麽這些僧侶便不會死!你現在竟然想將這些僧侶的手算在我的帳上,真是不知廉恥,潑皮無賴!”龍半瞎漢語本身便不流暢,加上他遇見的是本身思維邏輯就和常人差別非常大的和尚,面對和尚那狗屁不通的邏輯,龍半瞎實在是有些語無倫次,他想不通,這個世界上怎麽有這種想事情的人?
和尚雙手合十,念念有詞,似乎在為自己那些已經死去的同袍們祈禱念經,龍半瞎頓時憤怒,但是既然和尚先生了,那今天的事情便肯定不能善了了,兩人之間必將有一場大戰,龍半瞎早就做好了準備,除了嘉宏嘉措和眼前這兩個人的師傅,那尊老不死的活佛,龍半瞎在雪域上還沒有怕過任何一個人,就在和尚念念有詞的時候龍半瞎便動了,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身子卻隨風而走,速度奇快直接向和尚襲去!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便在雪域邊緣一座山腳展開,然而可惜的是周圍沒有任何活人,否認他們將會因為看到這場絕世的戰鬥而死而無憾!
“啪!”又一個特種兵在神出鬼沒的陳洛手中倒下,剩下的特種兵之有兩人了,兩個剩下的特種兵臉色慘白,背靠背地站在一起,八個生死相關的夥伴已經在短短兩個小時之中連續斃命,這已經讓他們感覺到了絕望,這一刻他們終於知道他們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他們所能想象的敵人,也許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死神附體!專門負責收割生命!
他們現在根本就不敢分散,因為他們明白分散之後等待他們的便只有死亡,背靠背緊挨在一起可是使他們的視野盲區減到最小,如此他們才能在陳洛那恐怖的攻擊手段下留得一絲活命的機會!
然而當槍聲響起的時候,兩人的眼中還是露出了絕望的光芒,一刻子彈竟然從兩人剛剛掃視過的范圍中射了出來,兩人的喉嚨竟然在那威力巨大的子彈之中來了一個對穿!
不可置信的兩人慢慢地倒在了地上,而陳洛也終於動了動已經僵持了半個小時的身子,在他的身前,還剩下一個子彈殼,空空的子彈殼已經沒有了火藥。
如果不是將兩個子彈的火藥放到同一個子彈裡面去,陳洛完全沒有把握在這麽遠的距離內給那兩個背靠背彼此掩護的敵人以致命一擊!
放倒了兩個人陳洛便連忙站起身來,從屍體上拔走了兩把手槍,然後快步地朝著下遊而去。
比他自己預料的要好很多,陳洛本來打算不管怎麽樣也要在天黑之前解決掉敵人,然後回到納蘭薰兒藏身之處,他不放心將納蘭薰兒獨自放在哪個地方直到晚上,然而事情比陳洛料想的還要簡單得多, 雖然這十個人比陳洛想象中的要難以對付,但是後面的追兵並沒有追來,這讓陳洛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陳洛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汗水,整個身體現在都感覺到十分無力,如果再繼續戰鬥下去陳洛的狀態肯定要大打折扣,這對於陳洛來說是十分危險的,陳洛也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是以解決掉了十個最尖銳的特種兵之後陳洛連忙起身朝著瀑布走去,瀑布之下的那個女人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陳洛慢慢地走到瀑布前,一躍便跳進了瀑布之中,然後便發現蜷縮成一團臉色蒼白了納蘭薰兒正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方向,然後陳洛便聽見了一個聲音:“陳洛,好久不見!哥哥真是想死你了!”陳洛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能夠找到這裡來,他敢確定自己將納蘭薰兒藏在瀑布之後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看到,周圍也沒有任何別的生物,然而現在,背後低著自己後腦杓的冰冷的槍口告訴陳洛,這並不是幻覺,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來人和陳洛一般十分了解如何在森林之中找到藏身之所,甚至,往可怕點的地方說,這個人對於陳洛有著十分深刻和清晰的了解,知道陳洛會在什麽地方選擇什麽樣的藏身之所!
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
當那個人慢慢地轉到陳洛面前的時候,陳洛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會在華夏出現,會在這裡出現,會在這個時候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