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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氣煞寡人,知錯不悔改,還說要後悔的是朕。”禦書房秦正暴跳如雷,書案上的幾份來自前線的奏折都被他撕碎了。
柔王妃站在一側,正給秦正揉著肩膀,她小聲的道:“陛下,消消氣,如今天已黑,按照時間來看從雲江城回來的郭三早到了景京門口,剛才有人來報說有絕世強者在城南大戰,我看八成就是郭三和我請來的賀大長老。說不定,現在賀大長老已經提著郭三的人頭回來了。”
秦正點了點頭,轉過頭認真看著柔王妃,道:“愛妃,你真要我處死雨墨嗎?”
柔王妃美目輕閃,沒有立即答話,似乎在考慮如何不露痕跡的勸說秦正,過了一會,她才幽幽歎了口氣:“我對雨墨本是極好的,就算她不是我所出,也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看待。她卻三番五次地說我要加害於她。幸虧這次她奪權之時,我出門在外。要不然,陛下你恐怕就見不到我了。”
柔王妃眼睛中有幾分委屈:“大公主對我的誤會太深,我想是不可能化解的了的。陛下既然不想她死,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不如將她一並嫁到我摩羅國去吧。既能使得我們兩國關系更加牢固,陛下你也好安心,不必擔心她什麽時候又暗地積蓄力量。”
秦正點點頭,暗道柔王妃是心善,看來錯的是女兒啊。他道:“如此也好,可是朱碧年紀比雨墨小,嫁他不合適。而朱勝大王子已有多名妾侍。恐怕,就算嫁了他也會虧得我女兒。”
柔王妃笑道:“自古王侯哪個不是妻妾成群。朱勝是我摩羅國太子,雨墨要是嫁他,說不定以後就是摩羅國的王后,到時候母儀天下,那是她的福氣。而且,早年朱勝還未成婚的時候,就對雨墨表露過心意,可是最後因為雨墨裝瘋,事情不了了之,我想陛下只要你肯向我皇兄表露聯姻的意願,他一定答應。”
秦正道:“如此,最好。等郭三一死,我立即命人操辦此事。”
柔王妃暗自發笑,兩位公主一旦都加入了摩羅國,皇兄交與自己的計劃等於完成了一大半。到時候,她看了眼寵愛自己的秦正,輕輕笑了起來,終於可以走到了這一步呢。身為皇家的女人,作為政治犧牲品的自己,如果能成為一國的女王,也也算自己對自己的一個回報吧。
這時候,“嘩啦”一聲,禦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秦正大怒,卻見到賀驚雲臉色陰沉的走進來,當下把呵斥的話咽了下去。這種隻手遮天,舉手便可滅掉秦家皇朝的人物,在他面前,秦正只有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賀魂者,那郭三?”秦正心頭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賀驚雲乾脆地道:“跑了。”
聞言,秦正和柔王妃同時一怔。對二人來說,現在的郭臨是心腹大患。
“賀魂者,此子如此年輕便有這番成就,潛力定是非同小可,他這麽一跑,後患無窮呐。”秦正壓著聲音,要是面前的是他的侍衛,他早就暴怒了。不過臉上還是不能自已的露出痛心之色。
“住口!”賀驚雲臉色寒如冰霜,一個小小的皇帝居然也敢埋怨自己。
當下秦正被魂級強者的氣勢怔住,寒蟬若噤。
這時候朱柔的聲音響了起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賀大長老放心,只要這裡還有他重視的人,就不怕他不就范。”
賀驚雲道:“老夫來此正是這個目的。柔王妃,說說你的計劃,可別讓老夫失望。”
柔王妃對秦正輕輕一笑:“我看,定個良辰吉日,把雨欣和朱碧的婚事,就在景京辦了吧。另外將消息散播出去,讓越多人知道越好,我想傳到郭三的耳朵裡去。他一定會來的。”
賀驚雲聽了眼睛一亮,他撫掌笑道:“果然是最毒婦人心。這一次,老夫要將禁魔水撒滿全城,定然不會再失手了。”
忘憂谷,“咻咻”兩聲,郭臨和龍衛初雪一前一後現出身影。此時的郭臨狼狽不堪,腳剛剛觸及地面,身體便癱軟下去。用背部承受煉魂強者的一掌的刹那,五髒六腑受了重創。至於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而身上的大地戰甲早碎裂一地,不成樣子。幸好有治愈神丹,最後挺過來了。
忘憂谷內,郭臨坐了許久,才恢復點力氣。他深深吸了口氣。剛剛真是過於凶險,要是沒有逃脫,那麽現在恐怕已是賀驚雲的劍下亡魂了。
雨欣,雨墨……郭臨飛快的爬起身,心系姐妹二人的安危,他顧不得再檢查身上有沒有其他上,拔腿奔向玉豐子的洞府。
光憑自己煉王初階的實力要戰勝煉魂級別的賀驚雲,無疑是癡人說夢。實力相差太大,就連誅天之怒也無法重創他,根本就沒有半點機會。
要是時間允許,要不是景京裡的雨欣雨墨兩姐妹等待著自己去營救。郭臨一定會把這個仇深深埋在心底,然後沒日沒夜的拚命修煉,等實力上去了再去報仇,血刃仇敵。可是賀驚雲明顯不會給自己等待的時間,自己也等不起。
今天景京城下的那副陣勢表明,現在的景京又落入了秦正手中,那麽當初背叛他的一些人,包括雨墨,謝武華都將受到製裁。而一開始就要被秦正嫁給朱碧的秦雨欣……
郭臨咬著牙,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眼下只有請師父出手。
郭臨一路狂奔,衝進了玉豐子的洞府內。所過之處,灰燼飛揚。“師傅!”郭臨大聲叫道,卻沒有得到回應。玉豐子的洞府深處,裝著各種藥丸的瓶子整齊的排列著在架子上,一卷卷古樸的竹簡書籍,纖塵不染,顯然是剛剛打掃過的。
“師傅人呢?”來之前他根本沒有想過會碰不到玉豐子。“他去了哪裡?”
郭臨急在心裡。魂力張開,將整個忘憂谷都搜索了一便,卻依舊不見玉豐子的身影。郭臨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他不知道玉豐子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但是只要他晚來一秒鍾,在景京的雨欣和雨墨便多一份危險。
郭臨腦中人影一閃,想到了白冰,便又衝了出去。
白冰在自己的洞府裡,他剛剛用魂力搜索整個忘憂谷的時候就發現了她的聲音。如同一陣風,郭臨跑到白冰的面前時,嚇了後者一跳。
“怎麽了,大壞蛋。跑這麽快……”白冰見到郭臨臉色很不好。
郭臨用力抓住白冰的肩膀道:“小冰,知道師傅去哪裡了嗎?”
“啊!疼。”白冰眼睛閃出一點可憐的淚花,顯然是郭臨用力過猛,捏疼了她。
郭臨也意識到這一點,趕緊放開,嘴裡卻道:“你有沒有見過師傅?”
白冰從來沒有見過郭臨這般的急切,再看看他身上殘破的衣甲,還有內甲纖雲護心上鮮紅的口子,她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白冰道:“大鼻子老頭說去采藥了,早上剛走。說要一個月後才能回來。”
“什麽,一個月!”郭臨的心頓時沉了下來。這麽久的時間,等師父回來,黃花菜都涼了。雨欣肯定被到摩羅國去,而雨墨,要是秦正狠心,可能……郭臨不敢想下去。
他臉色鐵青,接著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別說一個月,他一天都等不起。那麽眼下只能靠自己了。怎麽辦?天煉幣!
郭臨嘴裡苦澀,兩年多來,他一直聽從玉豐子的囑咐,不依靠天煉幣來修煉。導致實力雖然扎實,提升得極其緩慢,還屢次被寐影嘲笑說明明有那麽多錢,卻不懂得用。如果不是如此,現在的郭臨哪裡只有煉王初階的實力?如果不是如此,今天哪會差點被賀驚雲擊殺?
沒想到自己忍了這麽久,到頭來還是需要天煉幣,而一旦使用天煉幣修煉,以後就要依賴煉王丹這類的丹藥,來做輔助,才能突破到更高的層次。
但是現在別無他法,要救雨欣雨墨兩姐妹, 必須要盡快提升實力,而提升實力的最快方式便是吸收天煉幣的能量。他可以想象,在煉聖丹這等丹藥被控制在大門派手中的情況下,以後自己修煉起來,定是艱難無比,甚至還要為了煉聖丹而看人臉色。
“賀驚雲!”郭臨恨意滔天,磨牙道,“我郭臨的大好前程竟要毀在你的手中!”
之前因為不需要那麽大量的天煉幣,郭臨都沒有第一時間將斬殺七度空間的人得來總價值近百萬的天煉幣賣掉。現在,要賣這些東西肯定來不及了。
郭臨陰沉著臉,現在自己手中的現成的天煉幣滿打滿算只有七萬多。夠自己打到煉王高階。因為時間緊迫,在達到煉王高階的時候,郭臨也不可能將自己的魂力也提高上去。
煉王高階嗎?郭臨牙齒咬的格格作響,雙目之中閃出的極大的怨恨,眼睛凶戾,通紅一片。讓身邊的白冰忍不住心底一突。
“壞蛋,別這樣子。好可怕。小冰害怕。”白冰踉蹌地退後兩步,接著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白冰的聲音撫去了郭臨的暴躁,那可憐楚楚的聲音,讓郭臨心一軟。他收起了戾氣,露出一絲勉強的笑。他摸了摸白冰的腦袋道:“我沒事小冰,我出去修煉了,這段時間不要來打找我。”
“恩。”白冰輕輕點了點頭,目視著郭臨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