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玫姐,你現在在哪兒?”劉楓撥通王玫的電話問道。
自從有了空間跳躍能力之後,他差點忘記了還有手機這種最為便捷的通訊方式。其實,就在剛才,他如果給沈冰也像這樣打個電話,那麽也用不著他親自去開遠一趟了。
“楓,我在公寓旁邊的居民小區。這裡出了點事,社區組織義工在這裡幫忙,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哦,沒事,我看你不在家,就順便打電話問問。”劉楓放下心來,至少他身邊的人都是安全的。
“那好吧,我要忙了。對了,你如果有空的話就幫我買瓶戊二醛帶回去。”
“戊二醛是什麽?是用來做什麽用的?”劉楓道。
“是消毒水啦,小區的老年活動中心出事了,死了幾個老人,所以我們社區的義工才去幫一些力所以及的忙。”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劉楓頓時緊張起來,“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他們是怎麽死的?”
“聽說是早上的時候發生的,而且據說那四個人死的很蹊蹺。”
“玫姐,你在那裡等我,我馬上過來。”
“喂,楓……喂?”
******這是一個普通的居民小區,像玫姐這樣有國外遊學背景的人,經常去這小區做一些義工之類的活。
劉楓趕到的時候,看到小區老人活動中心那裡的人不是太多。可能是出於穩定人心的需要,政府方面封鎖了一些消息。只見在活動室前面的地上,玫姐與四五個人在往地上噴著什麽東西。等他走近後,發現在小學校裡開醫務室的那個女校醫也在,看來她也是義工之一。另外的人,可能也是一些義務幫忙的人。
看到劉楓到來,那女校醫顯的很高興,忙不迭的衝劉楓打招呼。眼神裡一如既往的滿是曖&昧。劉楓則象征性的和她寒暄了幾句,然後轉向王玫道:
“玫姐,你們在做什麽?”
“這裡有幾個老人出事了,市衛生局裡的人懷疑是瘟疫,我們協助居委會,對這裡的場所消一下毒。”
“玫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還會死人了呢?”
“我也只是聽說,屍體已經被拉走了,走,我們去那邊講吧,”王玫指著旁邊的老年棋牌室,“活動中心的負責人之一的徐姨也在那裡,聽說她經歷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看著王玫和劉楓並肩而去的身影,女校醫心裡不禁升起一陣醋意。
棋牌室裡,五十多歲的徐姨正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發呆。她剛剛接受完警方和政府方面的談話。在警方離開時,她被建議去找心理醫生檢查一下。
兩人來到徐姨跟前,王玫拉著劉楓向她作了介紹。說劉楓雖然不是社區的義工,但也是個非常熱心腸的人,這次專門過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徐姨沉默了良久,才慢慢睜開雙眼。語氣遲緩的道:
“謝謝你,年輕人。只是這裡現在已經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了。唉!發生的事太可怕了,沒有人肯相信我的話。他們居然認為我的精神有問題,唉!”
徐姨口中的‘他們’,劉楓猜測,一定指的是警方和政府方面的人。
“徐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能和我們講一講嗎?”劉楓試探著問道。
聽到劉楓的問話,只見她捧著水杯的雙手開始不停的顫抖起來,臉色變的很蒼白。似乎極不願再回憶起當時的情景。直到用了很長的時間,她才把自己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這個活了大半生的老人,按說她對生死之事也見過不少了,緣何此時她如同一個孩子似的成了驚弓之鳥?著實讓人有些費解。
劉楓雖然對發生的事很好奇,但他卻沒有再接著開口詢問。他要給她一定的心裡緩衝的空間。
果然,又過了一會兒之後,徐阿姨開口了。但她的口齒仍不太伶俐,有點語無倫次。
王玫給她重新添了一杯水,她才慢慢平複下來,接著緩緩開口講述起來,她的整個人也仿佛隨著她的思緒再次回到那個恐怖的現場:
“我們這個社區裡的老人多是一些外來工的父母,像我這樣土生土長的原住戶並不多。每天來老年人活動中心的人很多,但大多數集中在下午三點鍾之後。我是居委會裡活動中心的負責人之一,每天早上很早就會來這裡健身。我組織了一個跳健身舞的老年隊。大概有七八個老姐妹。多的時候有十來個。我們每天早上都會早早起來,那個時候這裡基本上沒有什麽其他的人。我們會隨著音樂跳上好幾支健身舞。然後再各自回家吃早飯。除了天氣不好的時候湊不齊人數外,大多數的時間裡我們每天都是如此。
今天本來也一切如常。雖然天氣不太好,但我還是第一個來到活動中心。不一會兒,就陸續來了三四個姐妹。看著天氣不是太好,我就對她們說不知道其她人還來不來,要不先不等了。有兩個姐妹說,還是先再等等吧,再等一會兒說不定還有人要來。
話剛說完,就見來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人過來問路。這裡是開放式的小區,活動中心又緊鄰著大街,經常會有外邊人進來。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但這人問的那個地方,好像是個什麽正在開發的樓盤,我們都不是很清楚那地方,沒怎麽聽說過,也就沒有理會這個人,然後這個人便走了。
後來,我的一個姐妹指著地上的一處地方突然驚叫起來。我們都隨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原來在不遠處的一處水泥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塗鴉了一塊。可我明明記的我剛才來的時候地上還什麽都沒有呢。”
“那是不是你沒有注意到呢?”劉楓問道。
“不會的,因為我們要跳舞,所以我每天到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檢查那塊場地上有沒有什麽雜物什麽的。我敢肯定,那塊塗鴉在我早上剛來的時候還沒有的。只見這是一幅土黃色的圖案,大小和普通臉盆的盆底差不多大。
看樣子不像是隨便塗上去的,因為它的形狀像幾個重疊的五角星,但看的時間稍微一長,又像是一個主體是七角星的圖案,上面還套著幾個圓。看起來很複雜,但是非常的工整。不像是隨手塗鴉的,就是讓一個人專門學上幾遍,也不見的這人能畫的出來。地上無緣無故的出現這麽一幅圖案,我們幾個姐妹都很好奇,也沒見有什麽人畫上去呀!”
劉楓聽到這裡,眉頭緊鎖,他突然打斷了徐阿姨的話,問道:
“徐姨,你剛才說在你們看到那幅圖案之前,有一個人過來問路。那這個人長什麽模樣?是不是一個穿著打扮很怪異的白衣男子?而且很瘦,手臂上還有紋身!”
徐姨看了看劉楓,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對自己所講的一個路人感興趣,而且還問的那麽詳細。便開口回答道:
“這人的穿著打扮什麽的,看起來的確很怪,不像是我們這兒的人,那裝束有點像是西南地區少數民族的人。不過這人不是男的,而是一個女人。”
“哦?”
“怎麽?你也見過我說的這個女人嗎?”徐姨問劉楓。
“哦,沒有,我只是好奇,大早晨的,這人怎麽跑到這兒來問路呢。對了,您剛才講到在地上看到了圖案,那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