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出手,就要下死手!
雷蕭心裡壓抑的那一絲暴虐被重新激發了,電光火石間,雷蕭就躲過了那襲來的一棍,而後欺身上前,一拳敲在青年的手肘上,哢嚓!一聲悶響,雷蕭一拳就打碎了青年的肘關節,而後雷蕭趁勢躲過鐵棍,在另一名青年正欺身上前時,甩手一棍子掄在了他的腦袋上。啪!頓時青年腦袋皮開肉綻,血花四濺。
哀嚎聲響起,澡堂內頓時變得一片死寂。
不少犯人都轉過頭看向雷蕭,眼中閃爍著暴力的光芒,當然也有膽小的縮在牆邊不敢看雷蕭的眼睛。
黑大漢也一邊洗澡一邊看向雷蕭,眉頭微皺,眼中的光芒頗為複雜,似乎在思索什麽。
就在這時,雷蕭身體卻意外的搖晃了幾下,還用力的甩了甩頭,似乎身體有些異常
陳虎頓時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看來是迷昏藥的藥效終於奏效了!見狀,陳虎朝身邊一個長臉使了個眼色,長臉頓時扯著脖子叫道:“兄弟們,這個新來的敢欺負咱們兄弟,乾死他!”
雷蕭這樣做當然是為了麻痹對手,不然就憑著剛才雷蕭快如閃電般展示的那兩手,恐怕對方就不敢再輕舉妄動了。這和雷蕭的本意並不相符。
嘩啦啦,十幾個大漢紛紛抽出藏在臉盆裡的武器,叫喊著朝雷蕭衝去。
雷蕭眯著眼睛,冷笑一聲。眼神再度變得赤紅一片,身影如雷奔雲譎,動作若驚濤拍石!
一個身經百戰,多次在生死線徘徊的老兵,對付十幾個色厲內苒的小混混,完全沒有懸念,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血花飛濺,慘叫連連,澡堂轉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砰!一拳擊倒了最後一個混混,雷蕭身體熱血翻騰,左臂上,顯露出一個雞蛋大小的複雜紋身。
這是一種極為特殊的紋身方式,只有在紋身者身體熱血狂湧,蔓延到手臂上的毛細血管時,這個紋身才會浮現,而當身體恢復正常後,紋身隨即消失。
這是特戰部隊雪狼每名戰士在入隊時都要紋上的標記,每一個標記看似一樣,卻不盡相同,都有獨自的紋路編碼,是每名雪狼隊員的身份證明。
一般人見到只會當做胎記或是什麽,只有真正加入過雪狼的人,才會認出這個標志。
雷蕭沒有注意到,在黑大漢看到自己左臂的紋身時,臉上明顯浮現出了震撼和懊悔。
雷蕭撂倒了最後一個,捏了捏手腕,朝著剛才喊話的那個長臉男子走去。
“你,你,別過來。”長臉男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摸出一柄匕首,卻不敢伸過去,只是不停隨著雷蕭前進的腳步後退。
“砰!”長臉男子後背撞到了牆,再也無路可退,被雷蕭一把提了起來。被這個殺神看的肝膽俱裂,長臉手裡的匕首竟然哐啷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你是這群人的老大?”雷蕭見到這個長臉如此軟蛋,不由得有些懷疑。
“我,我不是。”長臉注意到了旁邊陳虎威脅的眼神,可是在雷蕭面前,卻是打死也不敢承認自己是老大,那些手下都被雷蕭打得那麽慘,自己要是認了,恐怕小命就完蛋了。於是很不爭氣的賣了自己的大哥。指了指陳虎所在方向。
陳虎氣的七竅生煙,卻也是無可奈何,看到雷蕭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頓時冷汗涔涔落下。
到了這時,就算是豬腦子也知道自己惹了個惹不起的人物,被張豹這個王八蛋給忽悠了。
“兄弟,冤有頭債有主,你知道我是受人指派,咱們兩個並無冤仇,今天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你開個價吧。”相比於出錢,陳虎更怕出血,其實別看黑老大平日裡都吆五喝六,不可一世。一旦失去了依仗,比一般人還要軟蛋。
“既然你想講和,那就要拿出誠意。”雷蕭看著陳虎的眼睛,“告訴我那個混混是什麽來頭?另外別說假話,我能看得出來。”
陳虎頓時更加感覺欲哭無淚了,怪不得這小子敢得罪張豹,原來他根本不知道張豹是什麽來歷,或許根本就是個混江龍。
“我不知道你說的混混是誰,不過我今天得到的消息是你得罪了一個叫張豹的人,是他安排我在看守所收拾你,要打折你一條腿,要廢掉你下半生。”陳虎看著雷蕭殺意彌漫的眼睛,不自覺打了個冷戰,老老實實的說道。
“張豹?”雷蕭頓時回想起在別墅時曾有人管那個光頭叫什麽豹哥,看來就應該是他了。
“他背後是什麽實力,老實告訴我。”雷蕭繼續盤問道。
“他舅舅是市公安局長,叫呂廣義。仗著他舅舅的權勢,張豹才敢在淮海這麽囂張。”生怕雷蕭揍他,陳虎毫不猶豫的全都交代了出來。
“市局局長?那個小子應該能搞定吧。”雷蕭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畫面,這個人也是他敢於在看守所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
“兄,兄弟,這一切都是那個王八蛋張豹設計的,老哥根本就不知情啊,還請兄弟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原本囂張跋扈的陳虎,哭喪著臉朝雷蕭求饒。
“你這裡有沒有手機?”雷蕭突然開口問道。
“手機?我有手機,不過在宿舍……”陳虎還沒說完,澡堂的門突然開了。
原本一臉笑意的看守從門外走進來,結果看到澡堂裡橫七豎八躺倒的犯人,以及完好無損站立的雷蕭,頓時臉色大變,轉身就要去叫人。
“糟糕!”雷蕭心裡咯噔一下,這看守就是給自己送飯的人,如果讓他叫了人來,自己肯定會被關進重犯牢房,那個時候打電話就更別想了。
不過雷蕭距離看守的位置有些遠,雖然雷蕭在第一時間動身,卻眼看看守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右側掠過,而後在看守身後拍了一記。頓時看守身體一軟,便躺倒在地。
雷蕭松了口氣,這才看清,動手幫自己的,正是和他同一寢室的黑大漢。
此時黑大漢彎腰在看守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個手機丟給雷蕭,“你不是想打電話嗎,快點用吧。”
看守被擊倒,肯定不會隱瞞多久,所以時間很緊迫。
雷蕭也沒有猶豫,雖然心裡疑惑這個黑大漢怎麽突然變了臉,卻也是飛快的在手機上按下了一串號碼。
一個高檔別墅內,酒氣彌漫,一個毛寸青年,正躺在大床上鼾聲如雷。
突然手機傳來一陣高亢的聲音,將青年叫醒了。
“tm的誰這點給老子打電話。”青年有些不悅,每天這個時間段,自己都會按習慣睡覺,熟悉的人一般不會在這個時間騷擾自己。而青年在看到手機上是一串陌生號碼後,更是怒氣頓生,直接給掛了。
誰知道掛了沒幾秒鍾,厭煩的鈴聲再度響起。
“你tm誰啊,不知道老子這世間睡覺!”寸頭男怒了,對著手機一頓大罵,自己熟悉的人,號碼早就編進通訊錄了,所以寸頭男以為是廣告電話。
“我可不知道你喜歡下午三點睡覺。”對面傳來一個低沉而渾厚的聲音。
這聲音有點熟悉,趙子星愣了愣,隨後腦袋中閃過一段終身難忘的畫面,頓時激動地險些從床上摔下了,大聲道:“大哥,雷大哥,是你嗎!”
“是我,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雷蕭也有些抱歉的說道。
“屁啊!雷大哥的電話,就算我正在女人身上,也立刻中斷接你電話!”趙子星開心的鼻涕泡都快出來了,也難怪他如此激動,兩年前趙子星和幾個夥伴去荒山旅遊,結果半路走散迷路,被困在了某地,正巧那幾天突然下了暴雨,到處山洪泥石流,趙子星打了幾個求救電話,手機就沒電了。
一連過了好幾天,眼看趙子星就要餓死了,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洞口,將幾乎餓殍的趙子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絕對算是趙子星的救命恩人啊!趙子星當時哭了個稀裡嘩啦,斬釘截鐵的表示以後雷蕭就是自己親大哥,一定要報答他,朝雷蕭要聯系方式,雷蕭耐不過,便互換了號碼。
趙子星一直想要報答雷蕭的救命之恩,不過從那之後,雷蕭再也沒有聯系過他,後來趙子星給雷蕭打電話,卻得知電話停了機。
“雷哥你那麽忙,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趙子星聽爺爺說起過雷蕭是隸屬在國家某個特殊組織的成員,想來是沒有閑情打電話聊天。
“還真有個事,我教訓了幾個流氓,結果有個流氓是市公安局長的親戚,現在我被他報復,困在淮海市青山看守所了。”雷蕭說道。
“就這點小事?”趙子星一愣,暗想這麽點事,憑雷蕭那邊的勢力也能輕松搞定,難道是在執行任務不方便?
應該是這樣,既然雷蕭求到了自己,自己就絕不會拒絕,趙子星滿不在乎的笑道“雷哥你放心,別說是局長,就是市長,要是得罪了你,我也把他弄下來!你就等我電話吧!”
雷蕭心裡一暖,沒想到當時任務間歇期幫領導乾的私活居然在今天收到了回報。趙子星的背景雷蕭也隱隱了解一些,他爺爺好像是中央某個大領導,這點小事動用趙子星可能有些大材小用,不過雷蕭確實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放下電話,雷蕭感覺一陣輕松,在部隊裡,環境單純樸實,你幾乎什麽事情也不用煩惱,只要安心訓練,完成任務,其余事情會有人幫你解決,然而到了社會,卻需要各種關系,勢力,錢和權,這兩種哪樣也必不可缺。
雷蕭也在反思,自己踏入社會,應該要轉變自身,讓自己更加適應這個複雜多變的環境。
從今天起,我要變得強大,不會再受屈辱,不會再受冤枉栽贓。那麽,改變就從現在開始吧!雷蕭攥了攥拳頭,把手機丟給了一旁發愣的陳虎。
“你不是要向我表示誠意嗎?”雷蕭冷冷一笑,“剛剛一共是十六個手下得罪了我,一人十萬,你就陪我一百六十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