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三更開始,第一更)
三人渾身一震,基恩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是說團長的死跟那三個同伴有關?”
維克西輕輕點了點頭。
西斯濃厚的眉毛一挑,已經提著大劍站了起來:“那我們還等什麽?給團長報仇。”
克拉爾連忙把激動的西斯按在了座位上:“不要衝動,那三個人一個是七星魔法師,一個是八星劍師,一個是八星騎士,這還是十年前的實力,隨便一個人都不是我們能夠應付的,再說我們對這三個人如今的情況一無所知,怎麽報仇?上哪去報?”
西斯很快冷靜下來,這些天每天喝悶酒,胸口憋了一腔鬱火,剛才只是適時發泄了出來。
“老師的仇我們現在無能為力。”維克西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但很快隱去,他現在是團長,有些東西只能埋在心裡。他掃視了一眼三人緩緩地道:“所以我們想要為老師報仇必需有足夠的實力,這個實力不一定是單人個體的力量,也是一個團體的力量,這兩樣我們團都遠遠沒有。”
“個人的力量要靠我們自己辛苦修煉提升上去,但我們對團體的力量向來不夠重視。我們鼴鼠傭兵團向來不注重發展自身的勢力,講究隨遇而安,遇事一貫謙讓,基本上不摻和任何勢力的爭鬥,這樣雖然保障了我們的安全,但這樣安逸的生活並不融於這個世界,我們的軟弱只能迎來被人的傾軋。”
維克西靜靜的說著,三人不禁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天,鼴鼠傭兵團竟被一群外來的傭兵團強佔了駐地,還有狂風傭兵團的上門欺壓,逼得大家只能躲進魔獸山脈,還有這一次伯肯帶著他大師兄找上門來,逼著他們去認錯。這一件件的事壓的眾人幾乎喘不過來氣。
“團長,你想說什麽?”基恩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
維克西眼睛中亮起了一團光芒,他定定的說出了經過一個月思考決定下來的事:“我們傭兵團不能再一味忍讓逃避,現實告訴我們無法獨善其身,那我們就融入進去,建立我們的勢力,我們的名聲,我們的威望。當我們鼴鼠傭兵團的名聲響徹大陸時還有什麽人敢再找我們麻煩?”
“咳咳,團長,雖然我很讚同你的話,但這個目標太高了點吧?眼下的危機還沒辦法應付呢。”克拉爾差點被嗆到,維克西這一個月不會是關傻了吧,這麽大的話也說得出口。
維克西也有些尷尬:“我只是規劃了我們團以後要走的路,當然不一定要名震大陸。”
“團長的決定很對,大家如今都還年輕,理應是拚搏闖蕩的時候,如果懷著養老的心情過一輩子恐怕以後會抱憾終生。”基恩點了點頭嚴肅的道。
西斯也點頭道:“我也同意,那些窩囊氣早就受夠了,這個世界其實很簡單,都是拳頭大的說了算,咱們想過安穩日子,自己的拳頭得先硬起來。”
西斯這句話直接震住了三人,沒想到這一向頭腦較為簡單的西斯也能說出這麽哲理的話,真是人不可貌相也。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等伯肯的事一了就向大家公布,看看大家有沒有不同意見。”維克西說道。
“放心吧,那些經歷旺盛的家夥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反對?”克拉爾不以為然的道。
維克西看著三人眼中流露出的興奮,知道三人已經暫時從團長離去的悲傷情緒中解脫出來,心中有些欣慰,同時又暗暗歎了口氣,老師,對不起,為了獲得足夠的力量為您報仇我們不得不走上這樣的道路。
“咚咚……”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傳來打斷了四人的議事。
“團長,風虎傭兵團副團長前來拜訪。”
四人對望一眼,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沒想到風虎的動作這麽快,伯肯的師兄剛剛前腳剛走,他就派人來了,這份決斷果然不愧是從鷹、熊奪食的人物。
“請他進來。”維克西眉宇間隱藏的一縷憂色消散開來,風虎既然派人來就表明了他這西城傭兵同盟大議長的態度.
半個時辰之後,風虎傭兵團的副團長離去,鼴鼠傭兵團恢復了平靜,並沒有因為伯肯的事而做些什麽,似乎根本沒有將伯肯的大師兄的話放在心上,又似靜靜的等待十天之期的到來……
魔獸山脈,葉逸站在一座山頭上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現在已經進入魔獸山脈外圍,再有幾天就能走出魔獸山脈了,不知道小月幾人走到了哪裡,是不是已經出去了?不知她會不會在青石鎮等自己見上最後一面,然後再回帝都。其實對於以後的事兩人一直避而不談,葉逸身負太多的事,爺爺的意外身死,自己的身世,父母的下落,銀月帝國葉家之行,這一件一件的事都需要他去做,不可能現在就陪在小月身邊,而小月自有自己的苦衷,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但兩人都不說都覺的自己了虧欠對方。
看了看左手手心那道小劍的印記,心中有些疑惑,這麽多天了小劍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反而不停的從自己體內汲取真氣,雖然經過跟普拉恩等人的一戰修為終於達到了玄階中期頂峰,真氣也渾厚了三成,但小劍就像一個無底洞,體內一半的真氣都被他吸走,實力不升反降,如果不是小周天循環恢復著,恐怕會被吸成人乾。抬頭看了看天色,身形一動向山下竄去,現在他想趕在小月回到青石鎮之前趕上他們,他真的怕小月會不辭而別,他的心中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次一別以後再難相見,因此才迫不及待的焦急趕路。葉逸的身影很快融入茂密的叢林之中消失無影……
數天之後,魔獸山脈距離青石鎮之間的空曠地帶,出現了五名衣甲有些襤褸的少年男女,他們看上去雖然有些狼狽,但絲毫掩飾不住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讓路過他們的傭兵冒險者們紛紛側目。
“終於出來了。”南宮允兒看著前方的城鎮輪廓,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那天晚上的遭遇讓她現在還後怕不已,現在出了魔獸山脈終於是安全了。
聶雲龍幾人神色也明顯一松,龍穴之行已經達到了目的,除了葉逸之外,一切算是很順利。黑衣護衛在他們逃走的第二天就追上了他們,給他帶來了非常不好的消息,跟據當時的情況葉逸只能有兩個結果,一是被當場格殺,而是被兩名冒險者繼續利用,然後殺死,能夠逃走的可能微乎其微,他不敢將這個消息告訴大家,他怕妹妹會承受不住。同時他的心中也有些安慰,這樣的結局其實也不錯,妹妹跟葉逸之間的事注定要變成回憶的。他歎了口氣,自己似乎越來越冷血了,帝王真的就應該無情?他不願意想這些,也不敢再去想葉逸,他怕自己心中的內疚無法原諒自己,總之葉逸的死是因為他們。
“不知道小逸現在怎麽樣了?”南宮允兒皺著眉頭自語道。
聽到南宮允兒的話,幾人的神色都是一暗,他們心中都清楚葉逸恐怕凶多吉少,畢竟不比之前的那次青狼夜襲,青狼再多也只是下位中階魔獸,而那兩名冒險者不算大師級強者已經算是大陸上最巔峰的力量了,九星騎士外加一八星魔法師,葉逸對上任何一人都沒有勝算。只是不知最後有沒有安然逃脫,想到葉逸的種種神奇的本領,大家的心中有升起了一絲希望,也許葉逸能夠再創造一個奇跡吧。
聶雲龍拍了拍聶小月柔弱的肩膀,輕輕歎了口氣。聶小月咬著下唇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叢林,轉過身體時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只聽她淡淡的道:“走吧。”
“我們是回青石鎮休整兩天,還是直接回帝都?”武岩遲疑的問道。
聶雲龍看了看妹妹,後者一臉漠然似乎已經下定決心斬斷該斬斷的一切,這樣也好,既然決定放棄那就放的徹底一點,不留下一點留戀,想到此處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回帝都。”
武岩和西文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南宮允兒更是不滿的撅起了嘴:“怎麽能這樣?即使不知道小逸的生死也要等等人家吧。小月姐,你就這麽忍心不辭而別?”
聶小月一臉漠然,似乎沒有聽到邁步向前行去,聶雲龍的心抽搐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妹妹現在心裡承受著怎樣的痛苦,但他毫無辦法,即使他是未來的一國之主,心情複雜邁出了腳步。武岩和西文互望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南宮允兒見到大家竟然這麽絕情,氣的直跺腳,但她也無力改變什麽,只能憤憤不平的追了上去。
大家一路悶頭急行,很快便來到了城門之下,聶雲龍對西文道:“西文,去車行租一輛馬車,我們不進城了,直接從城外走。”
西文點點頭就要向城中走去,這時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轟隆,轟隆,非常有規律的震動,一條黑線出現在遠處,飛快的向城門方向壓來。
“是騎兵,不是獵魔隊的騎兵。”武岩看著馳來的騎兵瞳孔一縮,對方穿的不是獵魔隊墨綠色的衣甲,而是純黑色,完全的黑色,就連坐下的戰馬也披著厚重的黑甲,就像一團烏雲席卷而來。
“是黑風騎士。”武岩一字一頓的說道,聲音中透著一股濃濃的厭惡和憎恨。西文南宮允兒的臉色也變了,緊張中帶著一絲厭惡的望向那馳來的騎兵。
上千名身穿黑色鎧甲的騎兵奔到聶雲龍等人身前三丈處,整齊一劃停下,蕩人心魄的馬蹄聲仿佛一瞬間消失,一股肅殺之氣籠罩了整個西城門下。所有的傭兵冒險者或者平民,都被這如地獄幽靈一般的騎兵震駭住,遠遠的避開,所以整個西城門下就只剩下聶雲龍五人。
黑色的騎兵隊突然從中間分開,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通道中緩緩走出一名身披黑色披風的騎士,這名騎士縱馬走到聶雲龍跟聶小月面前,然後翻身下馬取下頭上的頭盔,露出了一張二十歲左右俊逸的有些邪異的臉。這名俊美的騎士側抱著頭盔單膝跪下,嘴角露出一絲優雅的笑容:“黑風騎士團團長皇甫凌天參見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上千名黑甲騎士同時翻身下馬單膝著地:“參見皇子殿下、公主殿下。”聲浪如潮,回蕩在整個西城門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