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霍克爺孫三人進入帳篷,葉逸收回目光,輕輕的捏了一個馭火術印訣,面前熊熊燃燒的篝火轟的一下急劇縮小,眨眼間便熄滅的一點火星也不剩。葉逸露出滿意的笑容,如今使用這些基本術法不僅越來越得心應手,而且威力也明顯增強許多,已經可以用來對敵傷人。
手心一翻,五枚顏色各異的玉符出現在手中,然後分別向五個方向拋出,五道流光沒入四周的黑暗之中,然後葉逸手掐印訣打出一道靈光,營地四周的黑暗中五道光芒一閃即逝。這五枚玉符是葉逸這幾天晚上煉製的一套五行迷光陣陣符,乃是一個幻陣,沒有什麽攻擊力,用以遮掩陣中的事物。煉製陣符材料自然是在那個城鎮中買的,經過那次江中刺殺,他有了一股危機感,為了防備黑暗中的敵人他決定盡可能的武裝自己,威力不俗的玉符就是很好的輔助工具,在一些危機的情況下可以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於是花了大價錢收購了上百塊螢石,並且包含了六塊上等品質的。這麽多螢石當然是無法帶在身上,好在劍心世界的生命古樹開辟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能輕易的將那些螢石收進去,因此葉逸此時算是擁有了一個移動倉庫,只是這個空間只能收進去死物,他曾嘗試著將一隻鳥雀收進去,但那隻鳥雀的精神波動直接消失,就像被吞噬了靈魂一般,葉逸猜測可能是空間的規則體系還不完善,不過即使這樣,也比那些所謂的空間魔法道具強上許多。
將迷光陣布置完成後,葉逸又從劍心空間中取出了五塊中品玉石,五行屬性各一。這次他煉的是符中破壞力最強的雷符,自從能夠使用雷法,也就能夠煉製這些雷符。雷符的煉製非常困難,乃是將天地間的陰陽五行之氣凝煉到玉符當中,通過秘法引動其打破其平衡,各種屬性的能量相克湮滅就會爆發出極強的破壞力。
葉逸首先催動炎龍真火將五塊玉石煉化提純,然後小心翼翼的用真火拖著五團玉髓慢慢的靠攏,這是煉製雷符最困難的一步,五行相生相克,任何一點偏差都會引起五行混亂而報廢。
五團玉液漸漸的抱成一團,在葉逸全力的控制下一點點相融,這個過程很緩慢,要有足夠的耐心,稍微急躁一點都有可能導致前功盡棄。一頓飯的時間過去後,葉逸的額頭開始滲出汗水,這對神識的消耗簡直達到了恐怖的程度。突然葉逸臉色一變,五團交融在一起的玉液放射出一陣五彩強光,倏地斂去所有光芒,變成了一大塊醜陋的頑石。
葉逸拭去額頭的汗水,苦笑著搖了搖頭,小劍閉著眼睛在他的肩膀上睡大覺,似乎被剛剛爆發的能量波動驚擾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咯咯兩聲,仿佛人類睡覺時發出的囈語。小劍不知是不是因為遠祖精神烙印沒有完全融合的緣故,精神很萎靡,一天之內大半時間都在打瞌睡,沒了以前愛惹麻煩的機靈勁,竟讓葉逸一時有些不適應。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劍,葉逸便收回目光,重新取出五塊玉石開始煉製。
這一次葉逸調集了全部精神,一絲都不敢松懈,終於在半個時辰之後將五塊玉石融合到一起,變成了一枚五色光彩的玉符,接著葉逸不敢停頓,往玉符上打出一道道印訣靈光,當最後一道靈光打入整枚玉符五彩光芒一閃,所有的色澤收斂如玉石內,變成了一個晶瑩透明五色的玉符,雷符終於煉製成功!
葉逸端詳了一會兒煉製的玉符,感受著裡面蘊含的恐怖破壞力,滿意的點了點頭,收了雷符又取出玉石繼續煉製……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射在大地上時,葉逸停止了煉製,將五枚迷光陣陣符收回,然後直起身迎著初升的太陽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這一晚上收獲不錯,一共煉製成了三枚雷符,但失敗的也有兩次。
“葉,葉先生……”身後傳來一聲細若蚊語的呼喚。
葉逸回頭看了看,卻是霍克的孫女霍小柔,笑了笑道:“叫我葉大哥就行了。”
霍小柔臉一紅,忙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低低的喚了一聲:“葉大哥。”
葉逸看著霍小柔嬌羞的摸樣心中一跳,乾咳了一聲問道:“嗯,小柔小姐有什麽事嗎?”
霍小柔不敢抬頭,將雙手伸到了葉逸的面前,兩隻白皙的小手中攥著一條濕棉巾:“我,我剛剛浸過水的,你,你洗洗臉。”
葉逸也有些不自在,連忙接過棉巾粗粗的擦了一把臉,一股淡淡的清香傳入鼻孔,讓他心中不禁一蕩,竟有些失神。
霍小柔心情緊張的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奇怪的抬起頭望去,只見葉逸捧著那棉巾怔怔的出神,眼神中說不出的憂鬱,霍小柔一時竟看得癡了。
收回思緒葉逸感到了一絲異樣,臉微微一轉正好迎上霍小柔的目光,霍小柔像受驚了一般連忙低下了頭,連小巧的耳朵都紅了。
“對不起,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葉逸心情卻出奇的平靜下來,把棉巾遞到了霍小柔面前。
霍小柔飛快的抓過棉巾竟似逃一般的躲進了帳篷,葉逸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對方的心思他感受的到,只是那有怎麽樣?聶小月的絕情離去一直在他的心中盤旋不去,讓他對感情有些害怕,不敢再逾越半分。何況霍小柔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比他還小一兩歲,對霍小柔不可能產生那方面的感覺,在自己的印象中更像是一個妹妹。而霍小柔也應該是出入盲目的崇拜與迷戀,恐怕連愛情是什麽都懵懂無知。
葉逸使勁的吸了兩口氣,冰涼的氣息讓自己煩悶的心稍稍緩解,走上前開始幫霍克老爹拆卸帳篷。而霍小柔在一旁張羅早餐,不停的偷看葉逸,發現對方跟往常沒有任何變化不禁微微失望……
就這樣葉逸跟著霍克老爹一家一直向東走了一個星期,途中路過三四個城鎮,每次都稍作停留補給一下,然後繼續上路。一路上除了遇到幾隻普通野獸和低等級的魔獸外並沒有什麽危險,小劍稍稍釋放氣息就全嚇跑了,而隨著離赫頓行省的邊界越來越近,周圍也越來越荒涼。
到第七天下午,霍克老爹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山包的說道:“翻過這個山包就是天藍行省,再走上十天八天就能到天藍城了。”聲音中透著一絲喜悅,然後用力一抖韁繩,催促著那匹瘦弱的騾馬奮力的向山包上登去。
葉逸卻是眉頭一鎖,直覺中前方有些不同尋常,只是僅僅有些異樣並沒有危險,所以沒有吭聲。
一頓飯的時間後,馬車終於登上了山包,但是入目的景象卻讓霍克老爹連忙拉住了韁繩,將車停下,苦兒和霍小柔也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因為山包下竟是一個密密麻麻近兩千人的大車隊,但明顯這些車隊不是一家,分成了好幾個鮮明的陣營。
葉逸眯著眼睛打量著下方的車隊,大部分是行腳苦力,只有小部分是身配槍劍的傭兵護衛,還有幾個身穿法袍的魔法師在人群中非常打眼,這不難看出是幾個商人運貨的車隊,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聚在一起。
當他們的馬車登上山包時,下方早有警戒的傭兵發現,兩名身手敏捷的盜賊飛快的向他們靠近,看身手已經不弱於四星盜賊。兩盜賊在距離馬車三丈外的地方停下警惕的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從什麽地方來?幹什麽去?”
葉逸皺了皺眉,這兩名盜賊質問的態度讓他心裡不舒服,但為了不給霍克老爹添麻煩也就忍了下來。
霍克老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影都覺得心慌,咽了口唾沫道:“兩位大人請了,小老兒是赫頓行省赫曼城的居民,帶著家人去天藍城投親。”
兩名盜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幾人,然後將頭湊在一起嘀咕了一會兒,最後似乎覺得這一車人老的老少的少,唯一的劍士也只是一名最低級的E級傭兵,傭兵肩上的金鷹魔獸也看著病怏怏的無什攻擊力,應該沒什麽威脅。於是一名盜賊對他們道:“跟我們走吧,前面賀連山上聚集了一夥強盜,想要安全通過就乖乖聽我們的吩咐。”
“強盜!”霍克老爹臉色一變,擔心的問道:“強盜勢力很大嗎?”
那名盜賊目光一寒:“不該打聽的就不要打聽,不想跟我們一起走就自己上路。”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霍克老爹嚇了一跳,連忙道歉:“是小老的不是, 是小老多嘴,不該多問。”
那名盜賊鼻腔裡哼了一聲:“走吧。”
在這兩名盜賊的帶領下,馬車很快駛到了山下,跟車隊匯合到一起,周圍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們這個騾馬拉著的破舊馬車,不過看到車上的乘客均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懶得上前搭腔,不過有幾個道貪婪的目光落到了霍小柔的身上,把小姑娘嚇得緊緊的低著頭,一雙小手不自覺的抓住了葉逸手臂。
葉逸身體一僵,心中輕歎了口氣,也不敢任何動作,怕小姑娘誤會,反而越陷越深。
兩名盜賊將他們帶到一處空地,其中一名盜賊對霍克老爹吩咐道:“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向首領報告一下,看怎麽安排你們。”說完便離開了,留下另一名盜賊照看他們,其實更多的是監視。
葉逸跳下馬車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如今已是傍晚,許多人正在忙著準備晚飯,一縷縷炊煙從四周升起,但很快被秋風吹散。如今已是十月份,正值深秋之際,葉逸心中升起了些許感慨,算來自己已經入世半個念頭了,這些日子以來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自己的心性也發生了很大變化,跟以前的自己實在格格不入,有時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身體有兩個人格!
“你,你幹什麽?”一個怯怯的帶著一絲羞憤的聲音突然打斷了葉逸的沉思,葉逸眉毛一挑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