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頓角鬥場奴隸暴動!蘇薩伯爵被殺了!整個赫頓城的居民都被這兩個消息震撼了,蘇薩伯爵竟然被人殺了,一個高高在上的貴族就這樣死了?總之有的人高興,有的人憂愁,有的人憤怒,而現任赫頓城城主應該是最為憤怒的一個,因為一個伯爵被奴隸殺了,而且死在他所轄的城中,帝國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這麽惡劣的事了,這無疑是他政績上的一大汙點。總督大人已經下了嚴令,限自己兩天之內捉到凶手,因此惱火的赫頓城城主大人已經封鎖城門全城戒嚴,所有的城衛軍都被他派了出去,全城搜捕那個膽敢暴起弑主的奴隸。
因此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整個赫頓城卻燈火通明,一隊隊鎧甲鮮明的城衛軍士兵穿梭在大街小巷,挨家挨戶的搜查那個奴隸的下落,當然只是那些平民的家庭,不過今夜的赫頓城是注定無眠。
而外界一切卻對葉逸毫無影響,此時他正在一個大戶人家的後園池塘中游泳,現在外面滿大街都是士兵,葉逸那個樣子根本不能露面,任誰一見都知道他是奴隸,因此在天黑的時候躲進了一家貴族府邸中,那些士兵再大膽也不敢進那些貴族的地盤折騰,因此葉逸也就松了一口氣,開始清理自己的身體,在那種環境下生活了這麽久身上肮髒的幾乎分辨不出本來的膚色。
如今已是九月底,天氣開始轉涼,秋風吹拂到身上很提神,葉逸映著月光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臉上的稚氣都在這一個多月的奴隸生涯中消磨的一乾二淨,看上去成熟了許多。突然他心中一動,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他的生辰九月二十六日,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沒想到自己的成年禮就是在角鬥場中大殺四方。
出了池塘被冷風一吹,讓葉逸渾身精神一震,接著用真氣炙乾身上的水分,等手拿起那件已經被磨得像短褲的褲子再次苦笑了,進入角鬥場的時候被那無良的胖子商人把全身的家當都掏走了,僅剩的一套衣服如今穿也就剩這半件褲子。看來得先找件衣服穿,葉逸想著將那半條褲子穿在了身上,然後看了看四周,身體靈敏的隱入黑暗之中。
府邸某處角落,兩名身穿輕甲的劍士無精打采的靠在一處假山下,唉聲歎氣的抱怨著。
“什麽事?不就是一個奴隸跑了嗎?還讓我們跟著受罪,大晚上的也不讓人睡覺。”一名劍士哈欠連天的道。
“行了吧,如果跑出去一個普通的奴隸這些貴族老爺才不會操什麽心,可問題是跑出去的奴隸是一個八星之上的強者,你想想從那裡出來的人能有正常的嗎?就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紳士在那種環境下也會變成極為嗜血殘忍的瘋子,咱們老爺是怕那奴隸發起狂來大殺四方,所以才安排咱們巡夜的。”另一名劍士強撐這倦意安慰道。
第一名劍士嗤笑一聲:“人家要是真的發起狂來,就憑咱們倆不到六星的實力頂個屁用。”
“老爺也是圖個心理安慰,不然連覺都睡不安穩。咱們就忍忍吧,反正這兩天巡夜薪水加倍,就當是賺外快了。”第二名劍士歎道。
“也是,等這兩天風頭過去老子一定要去怡香樓裡輕松輕松,哎呀,裡面那個雪嬌真是一個騷啊,那屁股,那腰肢,嘖嘖,要是能娶上一個這輩子都值了。”
“得了吧你。”第二名劍士笑罵了一聲:“那種女人只有那些大人物才享用的了,我們這些小人物想都別想。”說完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劍士,卻見對方的腦袋垂了下來,奇怪的用劍柄捅了捅對方,毫無反應,不禁氣惱的罵道:“媽的,你還真能睡,這就睡著了?”
然後他的身體猛的一僵,因為一隻冰涼的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本來帶著的幾點睡意全都不翼而飛,他驚恐的張大了嘴巴但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我問,你答。”一個清冷的非常年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劍士強壓著心中的恐懼結結巴巴的道:“您,您問。”
“今天角鬥場有兩個奴隸暴動,一個逃了,另一個怎麽樣了?”
“死,死了。”劍士咽了口唾沫,現在他已經肯定自己身後的就是那名逃走的奴隸,心中叫苦不迭,赫頓城這麽大,人口上百萬,怎就偏偏找到自己了呢?想到那些角鬥士的嗜血殘忍他就渾身冷汗直流,突然感到脖子上的手明顯一緊駭得他大腦一片空白,可等了半天自己還好好活著。
“說說當時的情況。”良久那個聲音平靜的道。
“當,當時的情況我沒有親眼見過,是聽角鬥場防衛隊的一個朋友說的。聽說打的非常慘烈,五百衛隊士兵死傷三百余人,連角鬥場的首席供奉九星劍師都死了,最後城衛軍的一個千人大隊趕到,又耗了半個大隊的傷亡才把那個,那個角鬥士殺死。”
葉逸心中一暗,雖然早就猜到藍的結局但從別人口中得到證實還是讓他異常難過。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這裡是哪個城市?”
“這裡是赫頓城,天龍帝國赫頓行省的省城,地處帝國東南部。”劍士很明白自己應該怎麽回答,角鬥場是一個封閉的環境,裡面的奴隸不會知道外界任何信息,主要是為了防止奴隸逃跑。
“好了,你可以睡了。”
劍士大驚,以為對方要殺人滅口,但他隻感到自己的脖子一麻,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葉逸看了看昏睡過去的劍士,蹲下身將其中一名身材跟自己相仿的劍士剝了個精光,然後穿在自己身上。他們穿的輕甲不過是比較高級的劍士護甲,大街上隨處可見,並沒有什麽特別,因此葉逸穿上這身裝備也就成了一名普通的劍士,往大街上一站恐怕不會有人認出他曾經是一名角鬥奴隸。
嗆哴一聲,抽出護衛的劍一看,有些意外,竟是一柄中品輕劍,看來這家貴族還挺有錢的,家裡的護衛都配的是中品兵器。微微一笑將劍收好,同時不客氣的把兩人身上的錢財也都搜了出來,加在一起一共有四五十枚金幣。
做完這一切葉逸把兩名護衛扔進了假山的夾縫中,然後看了看天色已經是午夜,也是時候出城了,身體一動再次沒入了黑暗。
外面的搜查還在繼續,只是遠沒有開始那麽認真了,大多士兵只是敷衍了事,畢竟大半夜的誰不想回家睡大覺?只是礙於城主的命令走走過場,因此大街上的封鎖也不再那麽嚴密。葉逸借著建築物的陰影掩護漸漸的向城外摸去,兩個時辰之後他終於成功摸到東城城牆之下,尋了一處僻靜之處,葉逸將劍插到腰間然後伸出雙手,暗運金龍爪玄功,兩隻手漸漸的籠罩了一層金色。接著葉逸望了一眼高達五六十米的城牆,雙手猛的向城牆一插,石質的城牆似乎變成了豆腐,十根手指齊根沒入,而且聲音細不可聞。就這樣葉逸以手代勾,靈巧的向城牆上攀爬,五六十米高的城牆輕易便被他爬了上去,身體輕盈的一翻已經落到了城牆之上。
但如果有人走了霉運喝涼水都塞牙縫,葉逸今天的運氣顯然是用光了,他看這一段城牆上沒有人把守專門找了這裡翻牆,哪知這裡不是沒人,而是兩名士兵玩忽職守睡起了大覺,更讓人鬱悶的是葉逸一腳竟然踩到了一名士兵的手上。
“啊!”那名士兵慘叫一聲從睡夢中驚醒,然後就看到面前站著一個陌生人,於是條件反射的大叫:“敵襲!”
葉逸也沒想到城牆上竟然還能遇到這麽烏龍的事件,一時沒法應過來,等對方大聲預警之後才一劍鞘敲到對方的脖子上,讓對方閉上了嘴巴,而另一名士兵也被驚醒,驚慌的抓起身旁的長槍向葉逸刺來,葉逸直接突進他的面前一記手刀將他也砸暈。但此時整個城牆上都亂了套,在城牆各段巡視的士兵紛紛大聲吆喝著向這裡趕來。葉逸不敢耽擱,掏出短劍縱身跳下了城牆,短劍反手插入城牆石壁上,刺溜往下滑去,金屬跟岩石摩擦迸出了一溜火花。
三息之後葉逸已經穩穩的落在了城牆之下,但還沒松一口氣,又傻了眼,因為前方竟然有一條護城大河,寬足有二三十丈左右。護城河這東西也在書上看到過,這玩意不能游泳,裡面圈養著喜食人肉的水生異獸,雖然沒有魔獸厲害但貴在多,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
“放箭!射死他!”城牆上燈火通明,一名首領模樣的將軍果斷下令。
葉逸覺得後背一寒,嗖嗖的破空之聲密密麻麻的響了起來,神龍九變使出身體橫移十數丈,噌噌噌!不知有多少利箭插在他剛剛所立之處的地面。葉逸雖然不懼這些箭雨但看著也頭皮發麻,望了望二三十丈寬的河面,葉逸一咬牙真氣灌於雙腿經脈猛的向對面躍去。
“哼!”城牆之上傳來一聲冷哼,一道青色的流光伴隨著凌厲的呼嘯聲直追葉逸的後心。葉逸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這是極度危險的信號,出手的人在九星以上,完全可以破了他的肉身防禦。於是劍鞘都不及拔出就全力向後一掃,“當!”葉逸手臂劇震,一道青色流光擦著他身體落入了河水之中,炸起了數米高的浪花。而葉逸被這一箭的反震之力也震得失去了平衡,急速的向河中落去,城牆上的眾士兵也松了一口氣,掉入了那河裡就是九星強者也得蛻層皮。
“繼續放箭!”那名發出這一箭的將軍卻並不放松,冷靜的繼續下令。
“是!”士兵們不敢違逆,弓弩上弦繼續向城下那個快速跌落護城河中的黑影射去。
半空中的葉逸聽著耳後密密麻麻的利箭破空之聲,腦中靈光一閃,腳下往水面上一踩,另一隻腳飛快的踩出,正是神龍九變的步伐!奇異的事情也發生了,葉逸的身體並沒有沉入水中,而是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的使出了神龍九變,在水面上留下了一道水線,身體一下子跑過了護城河。當他剛剛在對面岸上站定,無數枝利箭已經將平靜的河面撕的粉碎。
葉逸心中激動,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神龍九變的奧義,原來行遍天下無物可阻的意境就是無視地理環境的任何影響!這種步法太逆天了,葉逸來不及感歎,因為他聽到了城門開啟和吊橋落下的聲音,一陣陣密集的馬蹄聲從城門後傳了出來,他們竟然派出了騎兵!
最後看了一眼身後宏偉的城牆,身體急速的東北方向竄去,因為那裡有一處黑壓壓的山群,只有進入山地才能擺脫追兵。
赫頓城主可真是為了抓住這個奴隸下了血本,連城中的三個騎兵大隊都派了出去, 三千名騎兵如鋼鐵洪流湧出了城門,沿著吊橋浩浩蕩蕩的向東南方向衝去。
葉逸不敢回頭,拚命的向山林狂奔,每次當騎兵快要追上的時候,便使出神龍九變拉開距離,讓那些騎兵氣得牙癢癢,但也無可奈何。終於在天快要亮的時候葉逸終於躲進了山林,那些騎兵似乎得了死命令,紛紛棄馬追了進去。
葉逸冷冷一笑,進入了山林還想追到他無疑是癡人說夢,輕易便將那些騎兵甩了幾個山頭,然後找到一個僻靜處將小劍喚出,化身戰鬥形態的小劍負起葉逸振翅飛入了雲霄,十分鍾的時間雖然很短,但對於如今小劍的急速足夠擺脫那些追兵了。而那些騎兵做夢也想不到,當他們正在山中大肆搜捕的時候,目標早已遠在幾十裡之外……
“混蛋!”赫頓城城主大聲的對著身下的兩個得力下屬斥責道:“兩萬城衛軍!三個騎兵大隊!連一個人都抓不住,我要你們有什麽用?”
步兵統領和騎兵統領兩人單膝跪地羞愧的低著頭不敢吭聲。
“大人,人帶到了。”一名城主的貼身侍衛此時走了進來稟報道。
赫頓城主怒氣稍息,看了一眼地上的兩人沒好氣的道:“滾吧,留在這裡還讓我管飯嗎?”
兩人如逢大赦,擦著冷汗退了出去。等兩人走後,赫頓城主看向那名侍衛:“帶他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