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不如我去前面看看情況?”維克西說道。
老傑克沉吟了一下,道:“好吧,注意安全,一看情況不對就趕緊回來。”
維克西點了點頭向前竄去。“我跟你一起去。”葉逸當然不能置身事外,緊跟著維克西竄了出去。看到葉逸也去了,大家都有些意動,老傑克不得不呵斥一聲,才都老老實實回去坐著。
維克西看到葉逸跟來,也沒說什麽,現在是債多不壓身,反正這輩子鼴鼠是跟葉逸撇不清關系了,已經把葉逸看成了鼴鼠的半個主人。兩人的速度都非常的快,兩裡多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還沒到湖邊就聽見藍角水猊的低沉的吼聲。兩人壓下速度,小心的向湖邊靠去,葉逸肩膀上的小劍突然飛離了肩膀,向前飛去,原來它發現了基恩,此時基恩正在靠近湖邊空地的一棵巨樹下窺視,兩人連忙摸了過去。
基恩是獵人出身,警覺性很高,當小劍飛到他身後上方的時候,立刻警覺的回頭。“小劍?”基恩向後一看發現了葉逸與維克西,松了口氣小聲的道:“你們來了。”
兩人摸上前點了點頭,維克西問道:“情況怎麽樣?”
基恩一臉的鬱悶:“也不知是哪家的少爺小姐,一點叢林生存經驗都沒有,竟然在湖邊宿營,結果驚醒了藍角水猊,這不正打得難解難分。”
“難解難分?”維克西奇道,藍角水猊可是下位高階魔獸啊,擁有九星劍師的實力,什麽人竟然擁有九星的實力?跟葉逸一起趴在樹後草叢中向湖邊空地望去。
一頭丈許長的獅形魔獸浮在湖面上,渾身毛發藍光閃閃,頭頂長著一根半米長的水藍色獨角,此時這頭成年的藍角水猊怒吼連連,整個湖中的水都在它的吼聲中顫顫發抖,更是激起漫天水浪,水猊的身下不時竄出一道半米左右的水柱射向岸上。岸邊一條黑色的身影渾身藍色光芒閃爍,濃鬱的水屬性鬥氣翻騰不休,手中長劍激發出數米長的藍色光刃,將射來的水柱斬斷。
“凝氣為刃!確實是九星級的強者。”維克西震驚的說道。
“那家夥怎麽穿那麽嚴實,連頭都裹著?”葉逸奇怪的道。
那條黑影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這種打扮確實怪異。
“不知道,一般強者都是性情古怪,這名強者可能也是有什麽特殊的習性吧。”基恩說道。
“那就是驚醒了藍角水猊的少爺小姐?”維克西看到了戰場邊緣的幾個身影,打量了一下,嘖嘖的說道:“還真是貴族家的少爺小姐。”
葉逸也忘了一眼,距離並不太遠,看以清楚的分辨出是三男兩女,而且年齡都不大。男的一人劍士打扮,身上穿著劍士的輕甲,一名騎士打扮身材很高大全身籠罩在的鋼甲之中,最後一名則是魔法師打扮,看其法師袍的顏色應該是一名風屬性魔法師。另兩名女子,一女一襲水藍色的魔法師袍,手裡拿著一柄精巧的魔杖,臉上罩著面巾遮住了臉龐,第二名女孩則穿著一見雪白色的袍子,竟是一名神職人員,這名女孩沒有戴面巾,看上去十五六歲,圓圓的臉上一雙大眼靈動異常,看上去非常清純活潑。
“你怎麽知道他們是貴族?”葉逸奇怪的問道。
維克西翻了翻白眼:“你看看他們那的穿的就知道了,看見那個騎士打扮的少年了嗎?他那一身是最新款式的高級騎士裝備玄光鎧,就拿一身盔甲咱們傭兵團所有的武器裝備加在一起還不一定有人家的一具頭盔值錢。還有那少年劍士,他那身輕鎧樣式古樸,一看就不是現在的東西,應該是前人傳下來的,其價值我就不用說了。還有……”維克西還待再說,戰場中已經發生了變化。
藍角水猊見久攻不下似乎被激怒了,竟然踏浪躍上了岸,布滿獠牙的巨口狠狠的向黑衣人吞噬過來,離開了水的藍角水猊看上去威勢更甚。黑衣人並不驚慌,也不後退,一劍比一劍凌厲的往藍角水猊身上招呼。“轟,轟,轟……”數米長的光刃跟藍角水猊的巨抓硬拚了五六記,生生將藍角水猊震退了一步,而黑衣人則退出數丈,身形有些停滯,畢竟人的體魄跟魔獸差的太遠,這黑衣人能跟同階的魔獸拚到這種地步已經算是強悍異常了。
“吼!”藍角水猊狂吼一聲,閃著寒光的巨爪猛的一震地面,刹那間藍光四射,湖中的水似乎沸騰了,無數水團升騰而起在半空中化成一根根尺許長的水箭,然後這些水箭在一股神秘力量的控制下****而出。密密麻麻的水箭鋪天蓋地像下雨一般,將整個岸邊都籠罩了,那幾名少男少女也落入了藍角水猊的攻擊范圍。
“這幾個白癡,什麽時候了還呆在那裡,那名黑衣強人顧忌他們根本放不開手腳。”維克西忍不住為黑衣人抱屈。
葉逸跟基恩深有同感,面對這樣的強敵不趁機離開反而站在那裡看了起來,真不知道這些少爺小姐是怎麽想的,難道以為這是看戲?真是沒有一點身為弱小者的覺悟。突然感到肩膀有些異樣,扭頭一看,發現小劍鷹目閃閃發光的盯著戰場,戰意盎然,竟然向上去大乾一場,不禁嚇了葉逸一跳,開玩笑,雖然你是變異的銀翼風神鷹,但剛剛出生不過幾個月,上去了還不被人家給活吞了啊。忙用手指敲了一下小劍的腦袋,讓它老實點,結果當然引來小劍布滿的反擊,用稚嫩的鷹啄啄擊葉逸的脖子,但葉逸身體結實的變態,小劍的啄擊跟撓癢癢也沒甚分別。收回目光又看向戰場,看那黑衣人如何化解。
面對密集的水箭黑衣人渾身鬥氣激蕩,形成一個藍色的光繭,擋在了五名貴族子弟面前。刹那間無數水箭射在了光繭上,沉悶的撞擊聲不斷響起,光繭上濺起了漫天水花。但莫要小看了這些水箭,它們經過藍角水猊的魔力加持每一道水箭都堅若鐵石,洞穿力更是強大,黑衣人用鬥氣行成的光繭硬撼這些水箭不可謂不驚險到了極點。果然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光繭一陣震顫眨眼間暗淡下來,就像風中的漂泊的殘燭一般似乎隨時會幻滅。
五名貴族子弟似乎也看出了情況不對,終於開了竅,在光繭的掩護下快速的向叢林中退走,當五人剛剛隱入叢林,黑衣人的光繭便一下崩潰消失,看來他也撐到了極限。不過少了五人拖後腿,黑衣人也放開了手腳,身形急速閃動,遊魚一般穿梭在箭雨中,當箭雨消失,黑衣人再次迎向藍角水猊與之纏鬥起來。
三人看了一會兒,見這一人一獸誰也奈何不了誰,那名黑衣人似乎並不想跟藍角水猊生死相搏,恐怕是在拖延時間,等五名貴族子弟走遠後就會脫離戰鬥,因此三人立刻決定退走,被發現後遭殃的就是他們了。黑衣人與藍角水猊有鬥了一會兒,見時間差不多了,身體急速的向後退去,在他的身體接近叢林的時候詭異的消失了,如果維克西沒有退走的話一定會看出來這是極其高明的隱匿潛藏技巧,只可惜他是看不到了。
藍角水猊仰天怒吼,聲傳數裡,而後後蹄一蹬撲入了叢林,向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回去的路上,身後不時傳來藍角水猊憤怒的吼聲,維克西望了一眼身後無奈的道:“藍角水猊被那些家夥惹狂暴了,它會攻擊一切進入它的領地的生物,看來現在我們只能繞路了。”
“這些貴族子弟,不在家好好呆著享福就愛學人玩什麽冒險,不是沒事找事嗎?”基恩也是抱怨連天。
葉逸沒有吭聲,剛才在看那幾名少年男女后,體內的真氣竟然有些震蕩一下,流動的速度加快了一些,雖然感覺很輕微但他還是能夠清晰的感應到。這種情況他第一次遇到,不知道是好是壞,同時也對那幾名貴族子弟的身份產生好奇,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能夠引起軒轅帝心訣的反應?正思索著突然心中又升起了警兆。
“有東西靠近。”葉逸沉聲說道。
維克西,基恩兩人一愣,沒有懷疑葉逸的話,因為在魔獸山脈這些天,有好幾次都是靠著葉逸這種等若未卜先知的能力,讓鼴鼠躲過了幾次殺劫,現在聽到葉逸說有東西靠近那就一定是了。三人互望一眼默契的躲入了草叢中。
果然不一會他們的後面便傳來了密集的沙沙聲,幾道身影從密林深處鑽了出來。
“是他們?”葉逸一愣,原來是那五個招惹了藍角水猊的貴族子弟。
“怎麽是他們?我還以為經過剛才的教訓他們會知難而退離開魔獸山脈,沒想到竟然還往深處走。 ”維克西皺眉嘀咕道。
看到是那幾名貴族子弟,維克西心無顧忌聲音就沒有刻意壓製,因此立刻被那幾名貴族子弟聽見了。“什麽東西?出來!”那名身穿騎士鎧的少年錚的抽出手中重劍,對著三人藏身的草叢大聲喝道,另外四人也做好了戰鬥準備,將手中的武器指向了草叢。
“怎麽說話呢?”基恩大大咧咧的站起來道:“看清楚了,大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也來魔獸山脈亂闖,小心變成魔獸的糞便被拉出來。”基恩是極盡挖苦之能,平民一直處於被貴族欺壓的地位,因此對於出身平民的鼴鼠諸人來說對於貴族是不會有好臉色的,如果在城鎮裡,基恩還會顧忌收斂一些,但在這魔獸橫行的魔獸山脈,那就對不起了,因為在野外只有叢林法則,人為的法則在這裡不通行。見基恩站起身,葉逸和維克西也就沒有藏的必要,跟著站了起來。
見到面前突然出現三個人,五名貴族子弟更是緊張,簡直稱的上是如臨大敵。看到他們的樣子,維克西與基恩當然明白是怎麽回事,眼前這五人在一些傭兵眼中簡直就是肥羊,那一身光鮮的裝備就連他們都動心,別說其他人了。所以這五人在魔獸山脈沒少被人打過主意,所以才這麽神經質。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