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是我首次在沒有江湖騙子或者花四海的幫助下,一連解決三個家夥呢。回去之後給江湖騙子說了,他一定會很吃驚很崇拜的看著我說他和我一樣大的時候還在哭鼻子呢。哈哈,雖然傷口挺疼,但我還是異常的愉悅。也許這就是痛並快樂著吧。
像是那麽想,但我還是不甘落後的回道:“你才哭了呢!誰啊,剛才嚇得不敢從這裡出去。”
石龍嘟囔一聲:“都說了那是為了保護小段,算了,看在你受傷的份上就不教育你了。也不知道尊重一下哥哥,我可比你大兩個月呢。”
段曉瑞小聲說:“任天宇,我告訴你哦。其實剛才石龍都嚇哭了呢,他還拉著我不讓我出去幫忙呢。真的,不騙你哦。”
“什麽啊?剛才不是你哭著往我身後躲,還說什麽石龍救我我好怕啊之類的話嗎?”石龍抗議,“你腿都嚇軟了還出去搗亂,而且我什麽時候哭過啊,我那麽強壯的人可能哭嗎?切。”
羅嫣兒撲哧一聲笑了:“行了,你們兩個別鬧了,知道你們勇敢了。”她突然松了口氣,“好了,同桌,你傷口裡的泥巴我幫你清理了。不過你也真是的,怎麽自己往泥巴地裡蹭呢?不知道會感染嗎?”
我苦笑一下,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剛才的傷口還是有點疼,但總算沒有了最初那種怪異的刺痛感,舒服多了。
“算了,不問你了。話說回來,同桌,那兩個家夥你是怎麽解決的……”羅嫣兒突然詫異的小聲驚呼一下,“同桌,你胳膊上不時冒出的那些黑氣是什麽?怎麽那麽像之前在井邊上看到的那些?”
我一驚。
這時,段曉瑞好奇的問:“你們在看到了什麽?嫣兒給我講一下嘛,你最好了!嫣兒~”
她晃著羅嫣兒的胳膊,撒嬌。羅嫣兒無奈的歎口氣,然後坐到一邊去給段曉瑞和石龍講之前在井邊的故事。我從偶爾聽到的幾句就可以知道,為了不讓那兩人覺得無聊,羅嫣兒另外加了很多其他的、似乎是從別的故事裡面拉出來的東西。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胳膊上殘留的土偶中的陰氣。其實這也並不算什麽,因為並不覺得疼。但問題是江湖騙子並沒有給我說過外來陰氣入體之後會有什麽後果,應該怎麽做。總不能和吸毒一樣,讓人給我吸吧。
先不說是誰給我吸,就是吸了之後,萬一不管用,不就兩個人都遭殃了?我想了想羅嫣兒臉色發黑,呼吸不暢的樣子,就立即打消了這個主意。她可是女孩子,怎麽能讓她變成那個樣子,不行不行。
“哎,同桌。”羅嫣兒突然輕輕拍了拍我的右肩,貼著我坐下來,“你知道那是什麽嗎?我們剛剛在那邊那個坐墊邊上看見的,現在在石龍那兒——說起來,那個坐墊還挺乾淨的。”
我一聽就覺得不對,這房子都那麽破了,怎麽還能有個乾淨的坐墊。這絕對是別人帶過來的,而且那人還沒走遠。說不定住在這個可怕房子裡的可怕的人正在往回走著呢!
我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冷顫,然後接著月光向石龍那邊看去。只見石龍胖乎乎的手裡拿著一個葫蘆,看不清是什麽顏色的,在葫嘴上用綢帶掛著一個小葫蘆,從我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一條腫大的人的舌頭。
這玩意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熟悉啊,我絕對在什麽地方看見過,只是突然想不起來了。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段曉瑞突然說:“石龍,打開看看唄,說不定裡面還有仙酒呢。一開蓋裡面的酒氣就能把你給弄暈了,是不是嫣兒?”
坐我身邊的羅嫣兒輕輕笑道:“我保持沉默,沉默是金。放心吧,石龍,我不會把你喝醉的這件事告訴伯父伯母還有韓老師的。”
“你這根本就是變相承認!”石龍叫道,“我這就打開給你看,看我會不會被冒出來的酒氣弄醉——醉的得是你倆。”
酒氣?冒出來?我猛然一驚,直接從地上站起來大喊道:“石龍!別開——”
“哈?”他疑惑的看著我,但他在我說之前,就已經把蓋在葫嘴上的塞子給拔出來了,“為什麽不讓開?”
“那是拘魂葫蘆!”我氣急敗壞道。
我記起來在哪看到了,是在江湖騙子畫的歪歪扭扭的授課手冊上看見的。拘魂葫蘆,和招魂幡一樣,都可以在裡面收置冤魂、靈魂,把他們的力量佔為己用。只不過,拘魂葫蘆比起招魂幡要遜上幾籌,就算裡面放著個百年冤魂也只不過是起個看家的作用而已。
既然拘魂葫蘆出現在這兒,那就是說,這裡之前一定有人在這裡住過。而且這個人應該也是一名陰陽先生,而且能力肯定還不低,並且肯定不是什麽好人,不然也不會弄出拘魂葫蘆這個東西來了。如果,我們可以在那人回來之前弄退這個葫蘆裡的東西,說不定也就會安全了。
反正這個葫蘆裡的東西頂多起個看家的作用……
但即使是這個樣子,我們四個傷的傷廢的廢,連張像樣的符都沒有——我畫的那玩意根本就不頂用,唯一一個能對付鬼的就是我手裡的胡楊小刀。不過,就現在這樣,還對付鬼?不死這兒就不錯了。
想到這,我疲憊的倚著牆坐下,歎口氣:“算了,都想好死之前要說什麽吧……”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一股水桶粗的陰氣夾雜著怨氣從葫口出來,把木屋圍了起來,破舊的木牆上都出現了一層隱約的黑氣。然後,下一秒,無數黑氣從腳底下帶著幾隻枯瘦冒出,還有一隻居然還捅到了我的屁股,被我黑著臉一刀削掉了。
等視線再次變得清楚了之後,木屋中間居然出現了一張麻將桌!四個身材相貌各異的人圍著麻將桌而坐,熙熙囔囔的搓著麻將。
“任、任、任天宇……”石龍結巴著,連話都說不順了,“這是……”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其中一個拿著啤酒瓶穿一身舊T恤的就怪笑著說:“嘿,各位看看,這裡居然來了幾個小屁孩。”
它咕嚕嚕的灌了幾口酒,又說:“其中還有兩個靈力那麽好的啊,賭鬼、淫鬼、餓死鬼這次我們可走運了啊是吧。”
骨瘦嶙峋的餓死鬼說:“酒鬼,你這話可說的太早了,那個該死的家夥只是說讓我們看門兒,可沒說能夠吃這些亂入的小蟲子。”
“那倆小姑娘長大絕對能成為大美女,先好好培養……”眼圈青黑一臉淫笑的淫鬼說,“長大之後好對著擼去,說不定還能娶回家當媳婦。”
“差不多夠了你,淫鬼。你都死了,還想娶個活人媳婦?”酒鬼不屑。
“讓她下來陪我不就行了!!”淫鬼‘嘿嘿’笑著,然後衝著靠著石龍的段曉瑞伸過手去,五指在空中迅速變大,就像是變了形的巨大胡蘿卜一樣。
說實話,石龍的動作真讓我嚇了一大跳,本以為他會瞬間蹲下來保護自己,誰知道石龍居然擋在了段曉瑞的前面。這樣看來,他剛剛說的保護段曉瑞的話也不是全部都是假的,雖然他的腿現在抖得厲害,臉上的汗珠在月下反射出晶瑩的光。
“不許欺負小段……”石龍緊閉雙眼,斷斷續續的說。
淫鬼的胡蘿卜手停在了石龍的鼻子前,它皺了皺眉:“走開,我不喜歡男孩子。”
“不許欺負小段。”石龍重複。段曉瑞躲在他的身後,抽噎著:“石龍……”
“你也真是的,淫鬼。別拆人家小夫妻啊,我看那邊的女孩更可愛一點吧——那頭頭髮能換不少錢呢。”酒鬼笑道,然後舉起手裡的啤酒瓶子對著羅嫣兒就扔了過去。
我也不管胳膊疼不疼了,握起手裡的胡楊小刀以打棒球的姿勢對衝著酒瓶子劈去。
沒想到居然打中了!酒瓶子穿過屋頂上的洞直直的,衝著月亮飛了過去。真是個完美的本壘!
不過,這不僅不能加分,反而還惹怒了酒鬼。它氣哼哼的說:“敢弄走我的酒瓶子?臭小鬼,你死定了!”它說完了,就伸出那隻發著酒臭味的粗壯的手對著我胡來,帶著呼呼的風聲。
“同桌!!”
我高高的舉起胡楊小刀,並且險中求生的接住了這個手。酒鬼的手在碰上我的胡楊小刀之後,就發出一陣類似於水蒸氣的東西, 它疼的呲牙咧嘴的收回手:“我說,三鬼,這次可碰上好玩的了。反正那人沒說過不能殺人吧?”
我放下胡楊小刀,傷口再度崩裂。氣喘籲籲的安慰兩個已經小聲哭起來了的女生,石龍也顫顫巍巍的安慰著段曉瑞。還真看不出來,石龍這個家夥也蠻有男子漢氣概的——除了膽子有點小。
餓死鬼嘿嘿笑:“好主意啊酒鬼,我正好餓的要死呢,殺殺人喂喂我的肚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你說呢?淫鬼,最後那個小姑娘你可以留下哦。”
淫鬼兩眼放光:“我當然同意,雙手雙腳支持票。嘿嘿,賭鬼老大,你同意嗎?只要你一聲令下,兄弟們立馬就上——那個短頭髮的女孩是我的。”
我咽了口吐沫,眼睛死死地盯著坐在主位上的隻穿著一條紅褲衩的賭鬼。我覺得,既然它是那些鬼的老大,那麽只要它的一句話應該就能決定我們的生死。羅嫣兒在我身後輕聲念叨著不要同意不要同意……她還沒有驚慌到失去理智,倒是個陰陽先生的好苗子——如果是花四海的話一定會那麽說的。
這時候,賭鬼緩緩的順了順它稀疏的頭髮,另一隻手裡把玩著一個麻將塊。它說:“——”
作者的話:
那個啥,最近有些忙,更新時間大概會在九點到九點半之間。而且,我想在明天請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