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靜。
轉眼就到了次日早晨,唐少岩悠悠醒轉,昨晚的舒經針,耗費了他不少的體力,這才讓他非常疲倦,隻記得爬出枯井後就睡著了,後面發生了什麽,一點都不記得了。
咦,語兒那妞呢?
發現自己還在樟樹林中,身邊躺著那歐洲人,而語兒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唐少岩恢復了力氣,做了幾組伸展運動,細細回憶。
我記得,語兒那妞應該剛走不久,因為我一直睡在她的懷中,我有印象,而且好像她在走之前,還說了一句“你們是來剿滅望藥派的吧,祝你們成功”。
尼瑪的,她到底是什麽人?
“先生……”這時,那歐洲人醒了,掙扎著爬起身來。
“你好,現在你沒事了。”唐少岩微笑著說道。
這歐洲人三十來歲,眼睛很深邃,長得很man,恢復健康之後,他也變得中氣十足多了,便說道:“先生,謝謝你救了我,我叫拉爾夫,先生的大恩,我往後必會相報!”
與他握了握手,唐少岩笑道:“拉爾夫先生,你說哪裡話,只是我想不通的是,你為何會受此劫難?”
拉爾夫歎了一口氣,緩緩道來:“我是被人害成這樣的,幸好遇到了先生你,要不然我這條命,就報銷在此了!”
“誰要害你?”唐少岩隨口道。
“我自會回去處理。”拉爾夫神色堅定,“對了先生,你叫什麽名字?”
“叫我唐四吧,我是金港市月秀灣醫院的醫生,最喜歡交朋友了。”唐少岩笑呵呵道,對於這個拉爾夫,他一見如故。
“哈哈,好!”拉爾夫豪邁道,“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要是皺一皺眉頭,就不是男人!”
夠氣魄!
唐少岩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暫且別過,忙各自的事情吧。”
拉爾夫道:“好的,再會了唐四先生。”
說著,他也不耽擱,大踏步地沿著被落葉堆滿的石子路,往樹林外走去,看著他的背影,唐少岩感歎,這是一條不折不扣的好漢,說不定以後真要有求於他。
這個小插曲也到此結束了。
走回酒店,給小趙小高去了個電話,安排兩人在某個咖啡廳見面。
“唐哥,你昨晚和語兒小姐,是不是……嘿嘿……”趙二石陰笑著說道。
“是啊唐哥,看你身上全是泥,難道你們昨晚在野外來的?”高衝也哈哈大笑起來。
“媽的,老子有你們這麽齷齪麽?”唐少岩笑罵道。
“當然沒有。”兩人齊聲道,“唐哥你,比我們倆齷齪多了!”
格老子的,受不了你們,唐少岩猛灌了一口咖啡,用咖啡廳的餐巾紙,用力地擦拭著身上的淤泥,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他還歷歷在目。
高衝道:“唐哥,你把我們叫來,有什麽事?”
唐少岩說道:“我想過了,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我們這麽等下去,不是辦法,必須主動采取行動!”
“怎麽行動?”趙二石問道。
“望藥派的總部,你們給我去打探打探。”唐少岩說道。
“沒問題,我即刻帶上那三十八個兄弟,去鬧他個天翻地覆!”趙二石目露精光。
“死去!”對這個好戰分子,唐少岩無奈,喝道,“我叫你去暗查,不是叫你明著來,你要是走漏了風聲,我們的任務,還能完成嗎?”
高衝也道:“是啊趙哥,不能衝動。”
還是小高靠譜,這種偷雞摸狗的事,讓他比較合適,唐少岩吩咐道:“這樣吧,小高你前往望藥派的總部,看能否探出一些東西。”
趙二石道:“那我做什麽?”
唐少岩恨了他一眼,這才笑道:“你的頭等大事,就是約束手下的人馬,不許輕舉妄動,另外……”
“另外什麽?”趙二石想打架想瘋了,要不然昨日也不會帶著人前去赴約。
“另外,你可以借用粗人的作風,在總部外面找人問問,通過外人了解一下望藥派關鍵人物外出的行蹤。”唐少岩這麽說,是有考慮的,只要能掌握對方的動向,就能制定對應的策略。
“保證完成任務!”趙二石和高衝,舉起了咖啡杯。
“你們兩個,給老子小心一點,不要被抓走了,讓老子來善後!”唐少岩微笑著與他倆碰杯,卻不知道,他這句戲言,卻成了事實。
三人從咖啡廳出來,剛剛分道揚鑣,一個年輕的男子就從角落裡閃了出來,赫然是之前參與過綁架案的大師兄!
在他身邊,跟著一個隨從,問道:“大師兄,我們該怎麽辦?”
大師兄惡狠狠道:“唐四這個不學無術的人,想要剿滅我們望藥派,他吃了豹子膽,我倒要看看,這次他怎麽逃出我的手掌心!”
“大師兄,你和那人認識?”隨從小心翼翼道。
“不僅認識,而且我還知道,唐四那家夥,就是一個不要臉的混蛋!”大師兄嘴角冷笑,想到了當初在金港市綁架秦修竹,以及在新園市抓捕談遠山的情景。
“那現在?”隨從道。
“通知手下,有兩個跳梁小醜要去我們總部使壞,我們做好準備,先與他倆好好玩玩再說!”大師兄盯著遠去的趙二石和高衝,安排起來。
迎接趙二石和高衝的困難,必然不會輕而易舉……
望藥派的總部,處在鋼花市西門邊上,是一座複古式的建築,佔地面積極大,說是城中城也不為過。
建築不僅修得富麗堂皇,而且戒備森嚴,幾乎沒人能夠隨意進出,整個建築矗立在那裡,給人以生疏和漠然的感覺。
這棟建築,一共有東南西北四個門,東門是正大門,門上掛著一副牌匾,上書“望藥派”三個大字。這個門就不用說了,設有層層關卡,即便是特種部隊,也不見得能突圍進去。
高衝為人機靈,在繞著建築走了一圈之後,自然不會選擇從東門進入,在把南門北門和西門考察一番後,他站在了南門外面。
因為,機警的他,發現了南門守衛的紕漏。
那就是,每當換班看守的時候,南門的守衛會有半分鍾的空隙期,而這個空隙期,就是他可以利用的大好時機!
趁著守衛換班,高衝一個箭步,借用他瘦小的身軀,從鐵門的門縫中,鑽了進去。
“哈,太簡單了吧。”高衝哼著小曲兒,閃進了一個小花園裡。
“先緩一緩,過會兒我就去調查調查,最好能弄清宗主的位置,要是能活捉宗主回去,唐哥必定會開心死的!”他美美地想著,殊不知,南門守衛放他進來,是故意為之的。
過了幾分鍾,高衝跳出花園,裝作門宗人士,大搖大擺地在望藥派總部遊弋起來。
他想過了,據唐哥所言,望藥派一共有千余人,搞不好裡面的人互不相識,若是畏畏縮縮,反而容易被識破,還不如這樣若無其事來得好。
可越走,他就越發現,這望藥派內部猶如迷宮一般,不是熟人根本找不到路。
媽的,再多走幾步的話,我指不定會迷路,高衝不得不停下腳步,站在了一個圓柱的旁邊,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你是誰?”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嘿嘿,我新來的,來,抽煙。”高衝一轉身,見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哦,我也是新來的,對這裡不熟悉吧?”那人接過煙,點燃道,“放心,習慣了就好,我剛開始也和你一個樣。”
高衝笑道:“可我現在尿憋得慌……”
那人也樂了:“喏,看到那邊的黑門沒有,進去左拐就是廁所。”
高衝忙道:“謝謝了,回頭再和你聊,我先去解決生理問題。”
說著,他一個箭步地跑向那黑門,不過,他留了個心眼,進去之後沒有向左拐,而是沿著右邊的樓梯走了上去。
“哈哈,小子,報上名來吧!”這時,四周猛地衝出好幾個壯漢。
“我是新人。”高衝腆著臉笑道。
“新你老木!”那些人哈哈大笑道,“你以為望藥派這麽好進入麽,還新人,今天就給你一個教訓!”
“喂……”高衝隻說了一個字,就被那些人給控制住了,再也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在望藥派外面。
趙二石賊眉鼠眼,正與一個小商販攀談著。
“大爺,這是什麽建築?”趙二石指著望藥派的圍牆, 隨口問道。
“這可不得了啊,裡面是一個大的門宗,權勢滔天,一般人可惹不起。”賣水果的大爺說道。
“大爺你經常在此地擺攤,那你知不知道,門宗的人平時有沒有什麽活動?”趙二石又道,他想打探望藥派眾人的行蹤。
那大爺想了想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哦,對了!”
趙二石一喜:“想到了什麽?”
大爺道:“好像每周的今天,裡面會有幾個重量級的人物,出來前往忘憂酒樓談事情。”
“他們一般什麽時候去?”趙二石心中激動,卻沒有表露出來。
“估計半小時之前吧。”那大爺托著下巴道。
“謝謝你了,回頭我來買你十斤水果!”趙二石得到了訊息,告辭而去,他在興奮之下,根本就沒有想過,一個賣水果的人,怎麽肯能清楚如此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