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顧小雙看見兜兜正在廚房裡磕磕碰碰的煮飯,一股清香飄了出來,顧小雙雖然吃飽了,卻仍是忍不住的期待起來,希望兜兜能夠端讓他眼前一亮的美食來。
其實兜兜下班不算最早,雖然和顧小雙在一個公司,卻總是怕卷入顧小雙和小龍女,小龍女和滅絕師太之間的紛爭,城門失火,禍及池魚,兜兜不想做那條魚,轉而去做一隻飛鳥,每天都在顧小雙的頭頂略過,等顧小雙從公司裡出來的時候,隻聞其聲而不見其人。
韓小小就更不用說了,下班時間不固定,遇到加班,忙到凌晨一兩點絕非難事,偶爾趕巧早點下班,也是極盡所能在外面瞎逛蕩,邁著性感的貓步,去大街上享受男人注視的目光,完全屬於那種天不黑,不回家的小妖精。
所以每天做晚飯的任務全都落在兜兜的身上了,而兜兜這個天生有著強大母性光環的小女人,最喜好此類事情,每天變著花樣的玩弄起刀叉盆碗,極盡所能的做出各種別出心裁的花式,雖然用料不多,可是卻獨具口感和韻味,這是兜兜天生的技巧。也是顧小雙認為兜兜以後的人生路線將會是賢妻良母型的重大根據。
和楚盈晴出去玩了一天,這是幾乎所有男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竟然做得到了,而且在旁人帶著極度嫉妒與羨慕的眼神中,顧小雙還挺為自豪的將楚盈晴的摟在懷中,故意做出親昵的動作給這些人看,他想讓更多人的知道他和楚盈晴的關系,甚至恨不得昭告天下!
心情大好,顧小雙擺好凳子,規規矩矩的坐在餐桌旁等待著兜兜從廚房出來。
不一會兒,兜兜便是端著一旁爆炒章魚出來了,她極為吃驚的看著坐著規規整整,像一個等待吃飯的孩童的顧小雙,不由問道:“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剛進來沒一會兒,看你做菜,就沒有打擾你。”顧小雙翹起嘴巴,露出標志性的微笑。
“怎麽連一點聲音都沒有!想要嚇死人啊!”兜兜瞪了顧小雙一眼,卻是發現後者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話,正眼冒綠光的看著盯著自己手裡的那盤爆炒章魚。
皺著眉頭走到桌子前,兜兜剛把那盤爆炒章魚放到桌子上,顧小雙就伸出爪子飛快的捏了一隻放到嘴巴裡,然後就要起身逃跑,因為他知道兜兜肯定要上來抓他。
這是兜兜的一貫作風,她喜歡所有的人都規規矩矩的做到餐桌前,然後大家一起吃飯,極度厭惡那種人還沒坐好,就著急偷菜吃的家夥。兜兜有著想要把家裡所有事務掌握在手中的願望,希望在她的家裡,所有的一切都能夠按照她的意願來進行,所以對於顧小雙這樣的搗蛋破壞分子,是堅決秉承著殺一儆百的態度。
而韓小小更是好不到哪裡去,往往兜兜在廚房裡一人忙活開的時候,她就和顧小雙坐在餐桌前,飛速的掀起扣在碟子上的碗具,然後加上一口菜,放進嘴裡,抿緊嘴巴吞下肚去,根據以往的經驗,小小總結出了一套極為隱蔽的作案手段,比如偷吃的時候不要讓碗具發出聲音,更不能張開嘴巴,一定要閉著嘴巴咀嚼,否則被兜兜這個小女人聞到了就大事不妙了。
可是這個秘密卻是在小小偷吃之後,牙齒縫裡殘留著一根韭菜葉,仍讓笑著的花枝亂顫,堅決擁護兜兜偉大政策的時候,被一臉陰森的兜兜給抓個正著,當時,顧小雙面如死活,最終的結果是小小打掃了一個星期的廁所,顧小雙作為同謀,刷了一個月的碗筷。當然,碰到兜兜雞蛋裡面挑骨頭的時候,還得衝刷一遍。
可是當顧小雙準備起身,和兜兜玩一場追逐大戰的時候,卻是發現兜兜竟然一番常態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看上去竟然極為陰冷。
顧小雙含著將觸角露出嘴巴外面的章魚,慢慢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問道:“兜兜,你沒事吧?”
兜兜仍舊沒有反應。
顧小雙覺得可能是自己真的把兜兜給惹毛了,剛想說道要不我在那隻章魚放回去,跪地求饒的時候,卻是突然發現一絲晶瑩的淚水從兜兜的臉上滑落。
顧小雙整個人都驚呆了,錯愕的看著背對自己的兜兜,立刻吐出嘴裡的章魚,轉到兜兜的正面,關切的問道:“兜兜,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兜兜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眼眸淒楚,小臉有些漲紅,征愣楞的看著顧小雙,突然問道:“顧小雙,昨晚你去哪裡了?“
顧小雙聽到這個敏感的話題,心裡猛然震驚起來,難道兜兜昨天晚上晚上看到了自己,沒有可能的,當時天那麽黑,她怎麽可能看的清楚。
看著兜兜竟然為這個問題流下眼淚,顧小雙的心裡竟然隱約升起一股濃厚的愧疚感,心臟也是不由的刺痛起來。
“我•••我”顧小雙猶豫起來,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這個事實,他知道兜兜對自己的感情,更是不想讓她為這個事情不開心。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昨晚是和楚盈晴在一起是嗎?”兜兜的眼淚從眼角滑落,直直的拉出兩條長長地淚痕。
聽著事實從兜兜的口中說出,顧小雙心裡一陣絞痛的升騰,渾身突然湧上一股衝動,想要把眼前這個柔弱受傷的女人擁入懷中。
“兜兜,我不知道該怎麽對你解釋,我••”顧小雙斷斷續續的說道。
“解釋?你用的著向我解釋嗎,我是你什麽人,楚盈晴又是你什麽人,別以為一個大美女喜歡就了不起,顧小雙,我告訴你,我柳韻還真不稀罕!是,我承認我喜歡你,我承認我看到你和楚盈晴在一起,我心裡不舒服,可那都已經是過去時了,顧小雙,給你三天時間,趕快滾出這間屋子,去和你的小龍女雙宿雙飛吧!”兜兜猛然像一隻暴怒的小豹子,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經異常的激動,雙眼狠狠的瞪著顧小雙,可是淚水卻是止不住的掉落下來。
早上出門倒垃圾,無意看到顧小雙和楚盈晴從同一幢樓上走了下來,相視微笑走進車子裡,兜兜直覺手腳一陣麻木,手下的垃圾也就掉在了地上。
一夜未歸,甚至連一條短信都沒有舍得發給自己,這個家夥竟然卻是和楚盈晴住到了自已隔壁樓裡,真是一股莫大的諷刺啊,兜兜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裂成碎片了。
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這個流裡流氣,甚至不太喜愛乾淨的家夥呢,帥哥,不是,大款,更不是,甚至於帶著一絲的遊手好閑,得過且過的想法,可是為什麽有他在這裡,屋子裡總是從滿了歡聲笑語,總是能讓自己疲憊的心靈得到溫暖。
不知什麽時候,自己開始有些期盼見到他,看著他的偷吃的模樣,和小小嬉笑的樣子,一夜未歸,心裡也是有些不安的感覺,想發短信去問候,卻是難以開口,還要捉摸著如何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思而又不過於太多的表露,見到他喝醉,吐得一塌糊塗,自己又會覺得心疼,為他擦洗,為他舒緩酒勁,聽到他在夢裡叫了一聲自己的名字,激動的連心都快跳了出來••••、
可是,這過往的一切終究只是過去,兜兜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是該是時候做出了斷了。
“兜兜,你!”聽著兜兜激動的表白,淚水不停的滑落,顧小雙突然覺得自己的任何言辭都顯得極其的蒼白無力,緊緊盯著兜兜充滿無盡悲傷地雙眸,心中一陣動情,竟然張開雙臂,將兜兜緊緊摟在了懷裡。
兜兜猛烈地抽泣聲在顧小雙接觸她的一刹那突然停止,渾身僵硬的兜兜噙著滿眼的淚水,眼眸泊泊閃動,身體前傾著被顧小雙緊緊的摟抱著,雙臂也是因為突然其來的壓力停留了半空之中。
這個時候,在親眼見到兜兜的眼淚之後,顧小雙才猛然發現自己絕對無法忽視這四年相識的經過,他在心底一直重視著兜兜的感情,但卻是吊兒郎當的以為那只是純潔的友誼的關系,在兜兜的身上,他能感覺到無比的輕松與愜意,可以同她做任何自己的想做的事情,卻原來都是因為兜兜喜歡自己才會縱容自己。
若是兜兜不表露,不用這讓他心疼不已的淚水刺激自己,或許自己永遠無法知道心底的那份感情早已經超出了友情的界限,緊緊的摟著兜兜,顧小雙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大聲的吼道:“兜兜,我顧小雙不是人,若有是有下輩子的話,我顧小雙一定娶你!”
兜兜任由的顧小雙抱著,心裡的那一片憂傷旋即有了沉到水底的理由,下輩子,真有下輩子嘛!
無聲的抽泣著, 兜兜輕輕地將腦袋貼在顧小雙的肩膀上,雙手輕輕地抱著顧小雙的後背,感受著這最後一絲的溫柔,閉著淚水朦朧的雙眼,像隻想要寵愛的小貓一樣在他的懷抱裡拱了以拱。
這一拱,差點把顧小雙的心臟給絞成碎片,輕輕撫摸著兜兜如玉般光滑的側臉,顧小雙的心裡湧現出難言的傷痛。
“顧小雙,答應我一件事情好嗎?”兜兜的嘴角露出甜美的微笑,貼著顧小雙的胸膛輕聲說道。
顧小雙忍著生疼的痛楚,斷斷續續的說道:“什麽我都答應你!”
“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裡,從我的生活裡走開好嗎!”兜兜輕輕吸了一口氣,旋即緩緩的說道。
身體一陣搖晃,一道無法言語的劇痛從將身體撕裂成兩半,顧小雙隻覺得自己的喉嚨都快被苦水也淹沒,差點沒有跌倒在地。
“答應我好嗎?”兜兜的蹭了蹭顧小雙的胸膛,輕輕地說道,神態宛如一個安詳的小狸貓。
“好,我答應你!”顧小雙仰著腦袋,竭力不讓自己滾燙的淚水滴落在兜兜的身上,聲嘶力竭的叫道。
兜兜的眼角溢出一滴熱淚,掉落在了顧小雙的掌心上。
或許,這輩子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