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離午夜越來越近,竹連幫的辦公大樓裡,依然有幾間屋子散發出了柔和白熾的光芒。這裡是原竹連幫辦公的地方,陳希賢當初為了籌錢購買菲律賓大蛇的那批軍火,曾經把這座大樓抵押給了星光集團。而星光集團是洪幫金楓集團旗下的子公司,現在金閆妍已經知道了花千尋才是竹連幫幕後的擁有者,所以她動用了一點兒手段,已經將這座大樓以極便宜的價格又送還給竹連幫了。
這座辦公大樓現在有個標志性的名字,叫做“竹連大廈!”。大廈的安保人員都是一些竹連幫的兄弟。在保安室裡,一張桌子上零散的堆著一些喝空了的啤酒瓶,以及很多並尚未開啟的啤酒,桌子上有幾盤下酒的小菜,有花生米、小鹹魚和幾盤殘羹海鮮菜肴。
只見一個黑臉大漢,臉上布滿了密匝匝的胡須,他拎起一瓶啤酒,對身邊一起喝酒的那五六個保安大聲地說道:“來兄弟們!為了昨天的勝利咱們再乾一杯!”
“來,乾!乾!……”眾保安都是一臉的興奮神色,各自舉起了手中的酒瓶。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淡淡地說道:“胡勝!你他媽的提杯能不能換個台詞,這句話我們今天晚上聽得耳朵都快生出繭子了。”
說說的是一位尖嘴猴瘦的瘦小漢子,約摸也就有三十五六歲。胡勝瞪著瘦小漢子怒道:“孫厚!你他媽的要是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吧!”
“就是,就是!孫厚,你小子也不想想,我們能今天的在這高興喝酒,不就是為了慶賀昨天晚上將三聯幫殺得落花流水嘛!告訴你們,我昨天晚上可是乾掉了四個三聯幫的人。”
“切!我一趟刀法使完,就有六個人掛在了我的刀下。”一個光頭膀大腰圓的男人興奮地說完之後,對瘦小漢子問道:“孫厚,你小子昨晚乾掉了幾個三聯幫的人?”
“我?我殺了兩個。”
眾保安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昨晚竹連幫的行動可謂是兵貴神速,打的是一場閃電站。還未等三聯幫的人反應過來,基本上就被竹連幫的人一番猛砍,所以在單方面的屠殺下,基本掛在竹連幫手裡的人都不少,也算是對三聯幫一雪前恥了。
孫厚有些擔心地問道:“喂!哥幾個,你說三聯幫這幾天會不會來偷襲咱們竹連幫找咱們報仇?”
那有密匝胡須的黑臉大漢笑道:“三聯幫昨天估計已經被殺的破膽了,他們要是敢來,我老胡就再多殺幾個三聯幫的人祭祭刀!奶奶滴,也算是為賢哥和虎哥報仇了。”
“噓!現在咱們的老大是龍哥,就別提賢哥和虎哥的事兒了。”
胡勝不以為然地說道:“這有什麽的啊!我看柳雲龍大哥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咱們這些做小弟的只要跟對了大哥,到時候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嗯!胡勝這句話說得有道理,咱們再乾一杯!乾完這一杯,一會兒我和孫厚倆人要出去溜溜了。奶奶滴,今夜可是咱哥幾個執勤,要是出了什麽事誰他媽的也擔待不起。”
“來!乾杯!”
“乾杯!……”
眾保安舉起手裡的啤酒瓶,“咣!……咣!”的碰擊在了一起。
在保安室的窗外,一道黑影見到孫厚和說話的那名保安提著警棍走出來以後,身體像個幽靈在竹連大廈的門口一閃即沒,甚至在保安室裡的監控畫面上,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看到這個餐影的畫面,柳雲龍突然笑了,他知道魚就快上鉤了。
剛才那道黑影至少奔離了竹連大廈約有一公裡方才停了下來,此人名叫“郭坦”,原先是一個飛賊,後來被三聯幫的孫武收服歸降了三聯幫。孫武見郭坦一身好輕功,所以打探軍情都派郭坦去。而郭坦此次潛到竹連大廈,就是為了刺探竹連幫的軍情來的。
孫武和蔡高同坐在一輛車子裡,車子的後面是一道綿延上千米的車隊,這次孫武和蔡高兩人做為正面攻打竹連幫的領軍人物,他們有些擔心竹連幫會有所防范,這才派郭坦去刺探軍情。
郭坦見孫武和蔡高的車子駛過來以後,身形一掠急忙縱了過去,孫武將車子停下對郭坦問道:“郭坦,竹連幫裡什麽情況?”
郭坦一臉興奮地說道:“武哥,竹連幫的人看起來很松散,估計他們猜不到我們今晚會偷襲他們!那些保安不僅在保安室喝酒,而且一個一個看上去喝得都有些醉熏熏的樣子。而其它的樓層,除了有幾間屋子亮著燈以外,其它的都是一片漆黑,看樣子都早已經熟睡了。”
孫武和蔡高對望了一眼,兩人的臉上都面露喜色,孫武說道:“真是天助我也!看來竹連幫的氣運是到頭了。”
蔡高有些擔心地說道:“武哥!我們還是小心為上,你可不知道我們這幾次和竹加幫的交鋒,每次都是祤殺而歸!”
蔡高一想起,自己上次率大軍進攻竹連幫的場景,還是心有余悸!上次自己就和那個柳雲龍交過手了,知道他可是一個不輸於自己的狠角色。
孫武笑著拍了拍對蔡高說:“蔡老弟!不要杞人憂天了,難道你我聯手又帶著一萬人馬,還不能擺平區區竹連幫的五千人馬,我想你也太看得起他們了。”
蔡高聽孫武這麽一說,心裡終於如釋重負,孫武這個人蔡高對他的評價,那就只有四個字:“深不可測!”。看來,自己真的是把三聯幫的那些人想得有些過神了!
“武哥,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蔡高和孫武在一起,還是以孫武為馬首是瞻的。
孫武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大哥平常說得好,我們雖然有必勝的把握,但也不能輕敵!一會兒,就讓郭坦帶幾個人先去幹掉竹連大廈的保安,破壞了他們的監視系統,你我就帶著大批人馬一舉攻克竹連幫的大本營。想必,他們也不會想到,我們會報復得這麽快!”
“好主意!”蔡高對孫武讚了一句。
郭坦隨後選了幾名平時跟自己的弟兄,對孫武和蔡高說:“武哥!高哥!那我郭坦現在就去了,一會兒得手的話,就給你們打電話!”
孫武點了點頭,沉聲地說道:“不管你得不得手,二十分鍾之後,我都會發動對竹連幫的攻擊。”否則,要是讓那幾個少年殺手和牛頭、馬面的獸魂隊伍趕來,看到你我懼怕竹連幫而沒有行動,不笑掉你我的大牙才怪。
蔡高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郭坦帶著五六個身法比較好的兄弟,轉瞬間就在孫武和蔡高兩人的面前失去了蹤影。蔡高有些唏噓的羨慕說道:“武哥,你有這麽厲害的手下,難怪現在大哥越來越器重你了!”
孫武笑了笑說:“好了蔡高,你我都是給大哥辦事的人,說這些幹什麽!還是先研究一下進攻的方案吧!”
“嗯!……”
郭坦帶著幾名手下,潛伏到了竹連大廈的附近時,看到有四個保安搖搖晃晃的在來回巡邏著,說是在巡邏與其說是在練醉步更恰當一些。郭坦心中暗笑:“看來這幾人今天真是該死!”
郭坦從衣袖裡拿出了一根銀白色的鐵管,朝著正在耍醉步的那向個保安一吹,“咻!咻!咻!……”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悄無聲息地向幾個保安身上射了過去。
這個銀白色的鐵管,是郭坦自製的一種武器,雖然不比古代武俠小說裡的暗器,可是他在銀針上淬了高強度麻醉液,一旦被射中那麽就是一頭老虎也會麻醉暈倒的。果不其然,那幾個保安隻感覺或腰間或腿上的部位傳來一記咬子叮咬的疼痛,接著眼前一黑就暈倒在了地上。郭坦對身邊的幾個手下揮了揮手, 那幾人分別快速地閃出,抬起四人暈倒的身體就躲到了大廈牆角的一個位置。郭坦和另外三人身手很麻俐的將保安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竹連幫的保安。整個過程都未超過兩分鍾,除去路上的三分鍾,也就是說離孫武說的二十分鍾還剩下十五分鍾的時間。
郭坦離其它人繼續潛伏著等著自己的命令,自己則帶著三名化裝竹連幫保安的兄弟,大搖大擺地向門口走了過去。郭坦對三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在門口繼續巡邏著,自己則身形一閃向竹連幫的保安室摸了過去。
郭坦剛走到保安室的門口,就聽到裡邊傳來了一陣睡覺的酣聲。心中暗道:“真是天助我也!看來其它的保安都已經醉倒了。”他毫不費力的扭開房門,見那個叫胡勝的黑臉漢子挪動了一下身體,還磨了幾下牙,似乎說著夢話:“媽的!三聯幫的你們這些臭番薯,你胡勝爺爺要殺了你們,在……在我大哥的面前領賞!我……我殺了你們!”
郭坦嚇了一老跳,以為這個叫胡勝的人還沒有睡著呢,可是那胡勝說完之後就鼻鼾聲大作,郭坦這才確信這小子是在說夢話呢。他從褲腿處摸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臉上露出了殺人前的獰笑,自言自語地說道:“你們這些死醉鬼,到了陰間記得替你郭爺爺說幾句好話!就讓我來超渡超渡你們吧!”說完,舉起手中寒光閃閃的匕首,就向那胡勝的後腦狠狠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