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四十分鍾左右,柳雲龍幾人駕著車已經來到了竹聯幫暫時寄居之地的門前,車門打開以後入眼望去只見竹聯幫的每個人都是一身白色縞服,花千尋一身墨綠色的休閑衫站在人群裡,倒顯得是鶴立雞群一般。
“花少!”
柳雲龍快步地向花千尋走了過去。
花千尋一臉的沉穩表情朝柳雲龍點了點頭,說了句:“辛苦了雲龍!”
柳雲龍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聲地“嗯!”了一聲。花千尋的目落也自然地落在從車裡魚貫走出的王超、王東、龐博和韓非幾人身上,當他眼尖地發現龐博的右肩窩的位置有一片鮮紅的血漬,不由緊皺了一下眉頭,柳雲龍幾人的身法他最清楚不過,看來這一次的任務一定是遇到了頑強的抵抗。
“雲龍,龐博他怎麽了?”花千尋銳利的目光看著柳雲龍。
“他中彈受傷了,事情有點兒棘手,我們在那裡遇到了點兒小麻煩。”
花千尋知道,柳雲龍口中說得“小麻煩”一定不會小,要不龐博定然不會掛彩,他對韓非沉聲地說道:“韓非,你馬上帶龐博去醫院處理傷口,防止他的傷口感染,要快!”
“花少,我沒什麽大礙,讓我留下來吧?”龐博一副懇求地語氣。
花千尋的語氣不容置疑地沉聲說道:“不行!就算有你在這裡也改變不了大局,現在就給我去醫院,立刻!”
龐博和韓非同時點了點頭,兩人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由衷地聽從花千尋命令式地話語。就在兩人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徐虎突然說了句:“花少,讓他們去仁濟醫院吧?恐怕整個新竹市,也只有仁濟醫院是竹聯幫的掌控范圍。”
“好!”
這時,徐幌已經命令幾個竹聯幫的弟子將孔詳瑞的屍體從車上抬取了下來,當看到孔詳瑞的後腦被槍開了一個大洞,整張臉幾乎完全毀容了的時候,要不是徐虎細加辯認,還真沒認出來這個死狀淒慘的人,就是三聯幫的風雲人物二當家。孔詳瑞這張肉嘟嘟的老臉長得非常有特點,用徐虎的話來說,就是他化成灰也能把他認出來。徐虎派了一個竹聯幫的兄弟,給龐博和韓非兩人指路,自己則從徐幌的手裡接過了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他手拎著刀站在孔詳瑞的屍體近前,用一種肅殺的眼神看著三聯幫隕落的這位梟雄,徐虎仰天大笑了數聲說了句:“賢哥!我竹聯幫終於為你報仇了!”說完,揮出手中的利刀,孔詳瑞本以狼藉的屍體頓時屍首異處。
徐虎像極了一個鄶子手,他將孔詳瑞的頭顱放在了一個早已經準備好的銀盤裡,親自捧端著走向了竹聯幫的臨時大本營小樓出口。小樓裡早已經有人將陳希賢的靈牌抬了出來,由幾人臨時搭了一個香案,徐虎將孔詳瑞的頭擺正在了陳希賢的靈牌前之後,緩緩回過頭對身後一眾竹聯幫的眾人說道:“竹聯幫的兄弟們給賢哥跪下!”
“嘩啦!……”
人群裡一片接一片的跪了下去,雖然不是很整齊,場面看上去也頗為壯觀。眾人之中,只有花千尋和柳雲龍幾人沒有跪下去,他們現在不屬於竹聯幫的人,也沒有義務需要下跪,一行人並排的站立在徐虎的身邊。
徐虎睜著銅鈴大小的一對雙眼,環視著跪在地上黑丫丫竹聯幫的眾兄弟朗聲地說道:“兄弟們!大家都知道竹聯幫的這份家業,是當初我們幾位兄弟和賢哥一起打下的江山。如今,賢哥為三聯幫這些雜碎所害,幸好有花少帶著幾位好漢兄弟替我們竹聯幫誅殺了罪魁禍首的原凶!賢哥的大仇得報,終於可以安心得長眠於地下!諸位兄弟,對賢哥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禮畢!諸位兄弟請起!”
竹聯幫的眾人陸續的站了起來,徐虎繼續朗聲地說道:“大家都知道,自從賢哥死了以後,我們竹聯幫一直是一撅不振,三聯幫趁機落井下石不斷地打壓我們竹聯幫,一步一步地將我們竹聯幫往絕路上逼!兄弟們,今天我們宰了他們的二當家,一定會引起三聯幫的進攻,兄弟們我們竹聯幫該如何自處?”
“滅掉三聯幫!”
“對!滅掉!就算我們竹聯幫殺剩最後一個人,也不會將賢哥僅存的產業拱手讓人。”
竹聯幫的眾人都顯得神情激昂,可宣泄了過後終於有人喊出:“虎哥,我們竹聯幫的兄弟現在只有不到三千人,如果三聯幫真的想和我們動手,恐怕……”
他的這句話,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羊群效應,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樣,眾人開始騷動的交頭接耳了起來,場面看上去猶如像菜市場一樣的亂哄哄。
“夠了!”
徐虎的一聲暴喝,讓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他本長得就像三國時的猛張飛一樣滿臉的絡腮胡子,這一吼倒也有幾分“當陽橋”前喝退曹軍百萬之風。
徐虎的眼神中迸射出一股懾人的殺氣,朗聲地對眾人說:“不管今天三聯幫來多少人,凡我竹聯幫的人絕不會退縮,我醜話先說在前頭,倘若有人臨時逃跑我徐虎第一個不會放過他!現在有誰想退出的,還來得及?”
徐虎一連喊了三遍也不見有人走開,竹聯幫到這個時候還能留在幫裡的人,絕大多數可以說是竹聯幫鐵杆的兄弟,花千尋暗暗點了點頭,他的心裡此刻非常的澎湃,他知道竹聯幫留給自己的這些人就是一筆最大的財富。
徐虎望了一眼花千尋,這小子自然是知道徐虎接下來想做什麽,他向徐虎勾了勾手,徐虎來到了花千尋的身邊貼在他的耳邊聽了一番言語之後,頓時沉默在了當場,猶豫了半天終於點頭答應說道:“好吧!既然花少你決定了,我照做就是了!”
原來,花千尋在這一瞬間已經改變了主意,如果這個時候自己接管了竹聯幫,被洪幫的金洪武知道以後,一定會將自己掃地出門。而竹聯幫與洪幫相比起來,無疑洪幫的誘.惑力對於花千尋來說更大一些,所以他決定當竹聯幫背後的攝政王。
花千尋的名頭,現在在竹聯幫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廝簡直就是一個殺神轉世,當聽徐虎說這場三聯幫與竹聯幫的爭鬥中,有花千尋參加的時候,竹聯幫的人頓時都沸騰了,因為他們終於看見了一絲勝利的曙光。
這一夜,台灣的黑白兩道幾乎都來了一場大地震。當洪幫和青幫的人聽說三聯幫的二當家孔詳瑞被竹聯幫的人乾掉的時候,雙方都擺出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架勢。而台灣的警方,怕這次大規模的黑社會拚殺事件引起社會治安的動蕩,已經由台灣警署發布了一份秘密行動,行動的宗旨就是伺機逮捕這次兩幫派有關的頭目。
當徐虎聽說三聯幫在新竹市集結的人馬已經超過了八千人數時,不由心裡一陣發寒,他對身邊的花千尋說:“花少,這次三聯幫集結在新竹市的人馬已經超過了八千人。他們今晚就會對我竹聯幫幾個僅存的地方展開毀滅性的打擊,當然他們的意圖很明顯,那就是不想放過竹聯幫的任何一個人,我們用不用向洪幫求援?”
花千尋瞧了徐虎一眼,淡淡地說道:“竹聯幫和洪幫雖然是盟友,可這個盟友的身份已經是名存實亡,現在竹聯幫已經日漸勢危,洪幫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與三聯幫正式宣戰。更何況,我是新加入洪幫的,也沒有這個權利能動用洪幫的人馬。”
徐虎臉色鐵青著,似乎在為洪幫這樣落井下石的盟友而惱怒,他急聲地問道:“花少,那我們這次該怎麽辦?”
花千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地笑容,說了句:“不要和他們硬碰硬,誘敵深入分別擊破!”
“啊!”徐虎眼前一亮,急聲地問道:“花少,這麽說你已經想到好辦法了?”
花千尋點了點頭,忙將自己在心中制定的計劃說給了眾人知曉,當眾人聽完了以後,都覺得眼前一亮,似乎三聯幫這八千人壓境也不過爾爾。柳雲龍幾人更是摩拳擦掌,因為花千尋把他們每個人都安排了重任。
時間一分一秒在過去,夜色也漸漸黑了起來。新竹市的這天晚上,城市的街道上猶如鬼城一般行人少得出奇,甚至只是偶爾能見到幾輛車子呼嘯而過,和白天的繁華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月夜風高殺人夜,街上的冷風顯得格外蕭瑟,柳雲龍、王超、王東、徐幌幾人都按照花千尋吩咐各自行動了。在竹聯幫的臨時大本營裡,花千尋抬頭仰望著星空,徐虎在一旁心裡有些緊張地問道:“花少,你認為我們這次能贏嗎?”
花千尋徐徐地轉過了身體,朝徐虎淡淡一笑說道:“能贏!因為我們都輸不起了,不是嗎?”說完,在徐虎寬厚的肩上輕拍了一下,又接口說了句:“阿虎!倘若我們這次能守住竹聯幫的基業,你要為我迅速發展竹聯幫,我不想在台灣這個地方只有洪幫和青幫稱王稱霸!”
徐虎虎軀一震,他應了句:“放心吧!花少!“他好像突然對花千尋陌生了起來,這個少年的心裡在想些什麽自己完全猜不透,可徐虎相信,竹聯幫有了花千尋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