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幅怎樣的場景啊!
猩紅的血跡,破碎的肢體,凌亂的內髒,鋪滿了一地。
倒塌的房屋,燃燒的灰塵,燒焦的軀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脫光衣服的少婦,痛苦不堪的少女,恐懼的蘿莉,一個個躺在地上毫無聲息。
穿過森林,本以為會是世外桃源般的農家,然而,眼前的一幕,徹底的讓他們驚呆了。
“啊!!!”
柳雲薇一聲驚呼,打破了沉悶的壓抑,驚醒了萬物的沉寂。
她充滿誘.惑的眼眸,露出極度的震驚和哀傷,眼前的一幕,讓她想起了不久前遭遇過的劫殺,她的護衛,她的侍女,紛紛遭到毒手。
“可惡!”
昊驚雲露出憤怒的目光,眼睛一眯,寒光四射。
他不戒殺,然而對這種屠殺毫無還手之力的平民和奸汙女子這種惡行,是深惡痛絕,十分厭惡。
“雲少爺,我剛剛查看過,這裡慘案發生不久,應該是昨晚至今天凌晨這段時間,根據我的經驗,這應該是劫匪所為,屠村劫財,肆意奸汙!”
劍豪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對於眼前的情況,他神情沒有一點波動,似乎見慣不怪了。
“能不能查出來這些劫匪在哪裡落戶?”
昊驚雲怒了,前所未有的怒了,這裡的屍體,無論老幼婦孺,全部都有,而且死的都很悲慘,最讓他恨的是,那些少女,甚至幼女,也一個個被玷汙,這完全超出了他的底線。
“能查到,應該走不遠!”
劍豪道。
“那好,你就去探查他們的蹤跡,讓劍郎留下即可!”
昊驚雲吩咐一聲,踏步上前,掃視一番周圍,面露慈悲之色,隨即盤膝而坐,口中喃喃而語。
後土往生經的經文,從他口中吐出,一股奇異的力量,散發開來,籠罩住這片不大而破敗的村莊。
慈悲的情緒,衝淡了血腥的氣息,無邊的怨氣,開始變淡。
再次聽到經文,柳雲薇感覺更加的清晰,頭腦中,莫名的生出種種慈悲之情,讓她感覺,天地萬物,都充滿了無私之情,默默的奉獻天地,不求回報。
警惕四周的劍郎,忽然感覺,往昔的種種殺戮,是大罪孽,應該放下手中屠刀,一心向善。
當最後一個亡魂消失後,他才睜開蘊含著無限慈悲的眼眸,心中歎息一聲,揚身站起。
這個時候,劍豪還沒有趕回來。
“劍郎,現在魏國,雖說不上歌舞升平,卻也繁榮一片,外有我父親坐鎮邊關,震攝外敵,內有爺爺坐鎮皇城,威懾宵小,為何這裡還有賊寇,竟如此大膽,喪盡天良,屠村滅戶?”
昊驚雲眼眸一睜,寒光如劍,直視劍郎的眼睛。
“雲少爺!”劍郎稍微躬身,沉思片刻,組織語言道,“自古以來,賊匪從未斷過,只不過,國泰民安時,他們隱藏很深,小打小鬧,不敢明目張膽,或以青樓為產業,或以幫派收取保護費等等;而國家動亂,朝堂昏暗時,則比較嚴重,佔據山頭,打家劫舍,實屬常見。如今的魏國,經過老侯爺幾十年的鐵血整頓,盜匪雖有,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如此明目張膽的,竟敢屠村滅戶,犯了老侯爺的大忌!”
“以前從未有過?”昊驚雲的眉頭皺了皺。
“至少,在十年內,雖有盜匪,卻從沒有如此屠村滅戶的!”
“那、這就古怪了,為何我們會剛好碰上?”
昊驚雲眯起了眼睛。
劍郎身軀一震,驚呼道:“莫非有人設局,針對我們!”
穿過樹林,來到村莊,再往前,就是一片丘陵之地,山脈縱橫,林木茂密。
遙望前方,昊驚雲心頭有些沉重,一旁沉默的柳雲薇,也感覺到空氣中的壓抑,默默的站在昊驚雲身旁。
“劍豪的戰力到底如何?”昊驚雲忽然問道。
“同級高手,近乎無敵,就是面對寶體之境的超級強者,即使不敵,逃走絕對沒問題!”
劍郎自信道。
昊驚雲身子一震,吃驚非常,他可知道,寶體之境和淬身之境雖只是一個境界的差別,但兩者的實力卻是天差地別,不可以道裡計。
他這才知道兩個護衛的強大,忽然心中一動,想到那種情況,也就釋然了。
“以劍豪的速度,從他離開到現在,可以趕多少路途?”
“百裡之地,一來一回,絕沒問題!”回答過後,劍郎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的眼眸,露出道道寒光。
昊驚雲的心,驚悸了一下。
“走,循著劍豪的腳步!”
他不再猶豫,抱著柳雲薇飛身上馬,再次看看周圍,眼眸一凝,打馬而去,劍郎張了張口,就沉默了下來,隨即施展輕功,飛身上樹,踏葉而行,絲毫不比昊驚雲的寶馬速度慢。
他們離開陰山下的小鎮子時,也只有昊驚雲將他的馬牽住同行,他還舍不得這匹寶馬。
此刻,他們都明白,劍豪一定遇到了什麽事,牽絆了腳步,否則,絕對不會不回來。
“嘩嘩嘩•••!”
他們剛走出數千米遠, 來到一座丘陵之下,進入一處叢林中,遠處的樹梢之上,突然飛起大量的禽鳥,鳴叫著飛向遠方。
“雲少爺,快停下!”
樹梢之上的劍郎,連忙阻止縱馬飛奔的昊驚雲,他臉上竟然帶著驚色。
“希律律!!!”
昊驚雲手一拉,飛奔的白馬仰天鳴叫一聲,身子幾乎豎直起來,驚的柳雲薇輕呼一聲,他疑惑道,“有埋伏?”
“前方、左右的林中,忽然飛起大量的鳥雀,定有很多人突然活動,將他們驚起而飛!”劍郎慎重道,“雲少爺,十有八九就是埋伏了,而這次埋伏,恐怕遠超陰山之下的那次偷襲。他們肯定已經摸清我們的實力,定會針對設局,將我們徹底的留下。雲少爺,待會兒我助你脫困,後方不能返回了,後路肯定有大量的堵截,只能向山內而行,借助山中障礙逃走。”
昊驚雲深深的看了劍郎一眼,無言的點點頭,他知道,要真如劍郎所說,這是最好的辦法。
他們不怕埋伏,就怕有針對的設局。
劍豪一直沒返回,說明肯定有一個對手和他不相上下,而周圍的埋伏,也定有一個能牽製住劍郎的強者,那剩下的高手,將是真正獵殺他的存在。
要真是這樣,敵人的強大,已超出了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