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之內,沒有了漆黑的魔霧,朦朧的月色,通過斜向下的山洞,照在昊驚雲和柳雲薇的身上。
“踏踏踏···!”
寂靜的山洞,唯有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久久回蕩。
柳雲薇躺在昊驚雲懷中,媚眼中朦朧著一汪春水,臉上蕩漾著一層羞紅,嘴唇抿著,微微一彎,好似正想著某種好事。
昊驚雲迎著月光,心中卻無法平靜,短短半日,經歷的種種,讓他有種恍如做夢一般,不敢相信。
傳說中的存在,神奇的事情,在這山洞內,顛覆了他的認知,也開闊了他的眼界。
眼界有多高,夢想就有多遠。
山巔之上,自從白衣人劍豪從千裡分光鏡得到鎮遠侯的消息,另一位白衣人劍郎就懷抱寶劍,走向昊驚雲的敵人,噬魂宗的黑白二老。
殺氣,在一瞬間爆發,如堵截的大河,突然開閘,水流奔騰著傾瀉而下。
“你、你想幹什麽?”
強大的殺機,恐怖的氣勢,讓黑白二老一瞬間變的緊張起來。
“殺你們!”
劍郎的踏著均勻的步伐,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增強一分,在他頭頂之上,隱隱約約形成一道通天的劍形。
“為什麽?”
白須老者老白眼一眯,寒光蹦現。
“你們該死!”
劍郎已經走到他們三十米范圍之內,他的氣勢、殺機,也幾乎攀升到頂點,隨時給予必殺一擊。
“我們可是噬魂宗的長老,你想與噬魂宗為敵?”
老黑踏步上前,身上的氣息形成一道道旋風,在周圍爆炸而開,然而,以他們凝髓之境的境界,在氣勢上明顯差劍郎一籌。
老黑和老白都明白,眼前看似三十余歲的白衣人,實力達到了恐怖的淬身之境,單純的力量超越三十蟒之力,要不是如此,他們早就上前屠殺了。
“噬魂宗?嘿嘿!殺的就是噬魂宗人!”
劍郎冷冷一笑,他懷中的長劍一陣輕鳴,跳躍而出,在月華之下,閃爍著萬千冷光,落在他手中。
“受死吧!銀河卷落!”
劍郎一聲輕喝,長劍劃空,如銀河匹練的劍氣,在迷蒙的月光之下,閃爍著無窮光輝,將黑白二老卷入其中。
一劍出,星月失色,攪動周圍陰魔之氣,動蕩不休。
“好賊子,竟敢與我噬魂宗為敵,該死!”
兩位老者怒罵一聲,一個化掌為爪,撕裂劍氣,一個手中擎刀,劃破天地,然而,當他們碰到包圍的劍氣時,紛紛變色。
“好恐怖的劍氣!”
兩位老者大駭。
“轟···!”
一聲爆響,兩位老者被轟飛出去,他們的衣衫,都被劍氣割裂不少。
“好強悍,老黑,怎麽辦?那邊還有一個呢?”
老白的一雙鷹爪,被劍氣震動的顫抖不停,看向劍郎的目光,帶著震驚,瞥向遠遠觀看的劍豪,則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逃!”
老黑更果斷,說出一個字,他的身子已經飛起,向著山下而去,根本不顧老黑。
“混蛋!”
老黑大罵一聲,也剛想飛遁,就被一道劍氣攔住。
“劍豪,那一個交給你了,真沒想到,這兩條老狗,竟然這麽膽小!”
劍郎將老黑攔住,怒罵一聲,開始狂風暴雨的攻擊,再也不給老白機會。
“好,我去解決!”
劍豪身子一動,如凌空飛鷹,向著老黑飛奔的方向而去,他的速度,讓回頭觀看的老黑大驚失色。
山頂之上,老白忐忑起來。
“究竟為什麽要殺我們?”
老白很不甘,明明沒有干涉到他們,卻遭到毫不留情的絕殺,這種鬱悶,簡直讓他受不了。最重要的是,平時都是他們高高在上,掌控別人的生死,而今天,卻反了過來,這種反差,讓他鬱悶的要死。
“告訴你也無妨,你想殺少爺,我就要殺你!”
劍郎嘲諷道。
“少爺?昊驚雲?”
老白激靈靈的打個冷戰,對鎮遠侯的恐怖,他可知道一二,這次本來準備殺了昊驚雲,然後立馬返回宗派,窩藏一段時間,而現在就被盯上,他知道唯一的結果,逃不脫就唯有死。
“那就死吧,要不了多久,噬魂宗就會煙消雲散!”
劍郎終於全力出手,腳下一踏,瞬間來到老白身前,長劍一卷,萬千劍氣散發而出,將老白籠罩裡面。
“啊···!”
老白一聲慘叫,倒飛出去,再看他的身上,有七八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飛濺。
惡毒的看了一眼劍郎,老白朝著後方的魔氣滔天的深淵投了下去,他算是被劍郎的恐怖嚇住了,逃無可逃,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條老狗,倒很聰明!”
劍郎眉頭一皺,罵了一句,看著翻卷的魔霧,他猶豫了起來,幾次想飛身下去,又停住了,“怎麽辦,要不要下去?”
“憑少爺的實力,要是再次碰上,絕對能將他斬殺,畢竟剛才那老狗已經是重傷欲死之人,算了,還是等劍豪回來再說吧!”
雖然決定了,劍郎還是謹慎的看著不斷翻滾的陰魔之氣,然而,他的眉頭再次一皺,驚呼道,“這、這些陰魔之氣怎麽快速的消散?”
山洞之內,昊驚雲踏著穩健的步伐,懷抱著柳雲薇,像極了小兩口。
“踏···!”
走出洞口,仰望兩山之間上的明月,讓他們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月光好美哦!”柳雲薇從昊驚雲懷中抬起頭,有些癡迷道,“體會過死亡的地獄,才真正的知道人間的美好。”
“是啊!沒有對比,永遠無法真知。相比我們,都在鬼門關走過一趟,回來時,才感覺到人間的美好,才知道明月的光輝是那麽的讓人留戀!”昊驚雲也感歎道。
“這麽說,我們算不算同生共死過?”剛說出口,她粉嫩的小臉就更加紅了,宛若熟透的蘋果,讓昊驚雲看的差點低下頭咬一口。
“當然算了,在這裡半天,好似度過了幾個世紀,讓人永生難忘!”昊驚雲歎道。
“是啊,要是沒有你,我早就身死了。”柳雲薇將額頭再次靠近昊驚雲的胸前,低聲道,“你的大恩,小女子願一生相報!”
昊驚雲一怔,心中苦笑,表面卻若無其事。
“呵呵呵!什麽大恩不大恩的,碰上了就是緣分,再說,我們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朋友相助,天經地義,走吧,我們趕快離開此地,別再遇到意外。”
昊驚雲話音剛落,從左方陡然升起一股龐大的殺機,一抹銀光,宛似將月光凝聚一點,向著他的咽喉飛來。
快!
太快了!
他看到那抹銀光時,就已經到達了近前。
“我命休矣!”
他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就連頭都沒機會扭過去看個明白,唯有思想,刹那間將一生回憶一遍,然後定格那一點。
“啊···!”
一生嬌呼,將昊驚雲停止運轉的思維拉了回來,在他眼前,陡然炸開一團鮮紅,紅的刺眼,紅的心酸。
“不···!”
昊驚雲一聲咆哮,將明月都震的顫了顫,他的眼眸,也瞬間變的血紅,將懷中的柳雲薇緊緊的摟了起來。
在柳雲薇肩頭,一柄銀光閃閃的飛刀,幾乎完全沒了進去。就在剛才,眼看這柄反射著月光的飛刀就要插入他的咽喉,柳雲薇身軀一彈,擋在了他前面,而飛刀,也進入了她的身體。
“咳咳咳···!”柳雲薇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狠狠的抓住昊驚雲的胳膊,焦急道,“快、快躲開!”
這一聲,提醒了昊驚雲,讓他渾身散發出來驚人的殺氣,再次爆發,他背後一顫,一對漆黑的羽翼,冒了出來。
他的眼,血紅;他的身,顫抖;他的心,狂暴!
這一刻,讓他想起了十二年前,那一個雷鳴電閃,風雨交加的天氣,有一個他深愛的女子,為他擋了一擊,死在了他懷裡,當時是那麽的無助,那麽的悲哀,那麽的絕望。然而今天,又有一個女子,為他擋了必殺一擊,挽救了他的生命,卻面臨著身死的危機,躺在他懷中咳吐著鮮血。
當年是他實力不夠,而今天,本以為實力已經非常強,卻面臨著同樣的局面,在這一瞬間,昊驚雲發狂了。
“給我死來!”
他的狂嘯, 震動峽谷,響徹天地,讓滄月都忍不住顫抖。
他的身影,一閃之間,便消失不見,緊接著,百米開外的一塊巨石後面,他戴著墨金的手掌,緊握著老白的脖子!
“不、不可能!”
昊驚雲的速度,讓他驚恐了,特別是那一雙血紅的眼睛,徹底的讓他顫抖了。
老白從山上下來時,正趕上陰魔之氣消散,讓他躲過一劫,來到山下後,為了躲避劍郎下來追殺,就急忙找了一個隱蔽的巨石,藏在了後面,同時進行療傷,哪知過了不久,他就看到昊驚雲懷抱著一個女子從隱蔽的山洞走出,當時就惡向膽邊生,取出一柄飛刀,射了出去。
他本就重傷,一柄飛刀,幾乎都耗費了他全部的力量,本以為出其不意會將昊驚雲殺死,以解心頭之恨,哪知卻被他懷中的女子擋住。
隨後他就感覺到一股狂暴的殺機,這股殺機,甚至比將他打成重傷的劍郎還要狂暴,在下一個瞬間,隻感覺到眼前一花,就一股恐怖的力量將他的咽喉鉗住。
這種速度,深深的將他驚駭住了。
“是你!噬魂宗,該死,全部都該死!”
他的怒火,前所未有的強烈,手中一使勁,只聽哢嚓一聲,噬魂宗的長老老白的脖頸就徹底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