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大陸,共有五國,然而此時,四國發生大戰,唯有魏國,雖一時太平,卻也陳兵邊界,伺機動作,擴張版圖。
大兵一動,苦的是百姓。
為糧草,為兵餉,猛加雜稅;抽壯丁,拉苦力,妻離子散。
“都說亂世人不如太平犬,這還沒有發生大戰,魏國的貧民已經不如狗了!”
一路上,且行且走,觀眾生百態,見到最多的是,貧苦人生活艱難。
富貴人家,一條看門狗都穿金戴銀,吃的是大魚大肉,而貧苦人家,穿的是破布衣衫,幾乎都衣不遮體,吃的是糟糠野菜,面無血色。
富人越富,還不滿足,偏要魚肉鄉裡,收乾刮淨,窮苦人家,被逼無奈,隻得默默忍受,若是反抗,暴力屠殺或衙門鎮壓。
“這活著啊,還不如變作一條狗!”
他看到一位蓬頭垢面的老者,聊起來才知道,不過才四十多歲,因生活艱難,隻得上山挖野菜,他說的最多的一句,就是如此控訴。
“我有仁義劍,遇奸邪而斬!”
高山之巔,遙望天涯,手舉長劍,對天明誓。
“有殺一人力,定斬一邪惡,有殺百人力,血染白衣衫,有殺萬人力,大地染紅顏,能屠百萬人,定創太平世!”
“仁義劍,遇邪誅,遇惡斬,屠鬼誅神,隻願還得世間安!”
長劍一甩,沒入背後的劍鞘中,然而,他的腦海中,組成大自在明慧經的金字符文,卻大放光明,一種種明悟,一種種智慧,憑空而生。
“唰・・・!”
陡然,腦海中旋轉不停的一個金字符文,凝聚無限的光明,吸收大量的精神力,化作一股清流,徑直沒入雙眼中,而這個金字符文,也變的和他有種心神相通之感。
他的雙眼,猛然閉上,緊接著麻癢之感,好似萬千螞蟻爬過一般,隨後,就是無限的清爽,好似六月酷暑,泡洗山澗清泉一般,十分舒爽。
許久,兩眼睜開,正好看到天際的浩浩明日,兩道金光,刹那間沒入天際,好似射進了日光之中。
高空之雲,好似忽然拉近了,不但看的清晰,甚至還能看到小顆粒,遙望遠方,朦朧的大地,好似就在腳下,樹木枝葉、小草露水、螻蟻蟲兒,盡在眼中劃過。
最不可思議的,看到某種東西,腦海中自動的出現對這種東西的評價。
流雲無形,無私天地,樹木蔥蔥,挺拔向上,七寸金蛇,業力纏身,黑斑蜘蛛,業障繁多。
“這是慧眼通?我怎麽會了,怎麽就明白了!”
他心中很疑惑,在睜開眼時,腦海中流過一道信息,因機緣巧合,發下大誓願,引起腦海中金字符文共鳴,冥冥中悟通這種聞所未聞的神通。
慧眼者,感知萬物真知,明善惡,分奸邪,明悟心中,連帶的,雙眼能視萬裡之遙,觀遍微小世界。
“慧眼通?不錯,有了這個神通,才能更好的將我手中的仁義劍發揮出威力。”
思考一會,不明所以,一笑了之,隨後下山,找到啃食青草的白馬,飛身而上。緩緩徐行,取出一卷書,默默觀看,同時在分出一股意念,觀察體內,控制真氣,不停的淬煉骨骼。
分心二用,這是極難練成的一種法門,然而他,卻自然而然的就會了。
平時,或行或走,觀看世間美景,吃飯住店,嘗遍萬千美食,而體內,卻一直沒有停止修煉,也幸好他的精神力和意志力強大,否則,心神絕對受不了。
日落時分,來到一片山林中,忽然心中一動,抬起頭望向前方,在數千米之外,樹梢之上,蒸騰著血煞之氣。
“血煞之氣,前方定有殺劫!”
稍一沉思,便得出一個這樣的結論,隨即笑道,“有了慧眼通,行事倒方便不少!”
“駕・・・!”
兩腿一夾,一拍馬屁股,駿馬騰空而行,向前方如風一樣飛馳而去。
“這頭踏雪馬,不愧為日行千裡的良駒,行走開來,如風似電!”
感歎一句,千米之遠,已經飛馳而過。
樹林中,古道旁,芳草青青,亂花凋零。
一架馬車,已經破損,雕龍刻鳳的車篷,早已破碎成片,就連拉車的雪白駿馬,也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咕咕的冒著溫熱的鮮血。
“殺・・・!”
煞氣凌天,殺機如刀,在森林中,驚得無數鳥獸紛飛。
一位少女,身穿荷花蓮裙,素雅清新,嬌容如月,眉絲如柳,薄唇瓊鼻,眉頭微微一皺,柔弱如水,讓人疼惜,不忍傷害,此刻,她正在破碎的馬車旁,懷抱古箏,一臉憂愁。
在她身旁,本有二女伺候,四男保護,現在,只剩下一個老護衛和一位丫鬟,相伴身旁,抵擋四位黑衣人的襲殺。
“靈丫頭,趕快帶著小姐走,我快抵擋不住了!”
老護衛本是凝罡之境的強者,也算是一方高手,奈何對方有四人,隻得激發潛力,以兩敗俱傷的打法,才堪堪抵擋住,要是時間一長,他定被斬殺,毫無幸存之理。
“這一片森林,我如何逃脫?反正是一死,梁叔,你趕快走吧,告訴父親,為我報仇,否則,我們就白白的死在此地了!”
少女看似柔弱,卻也十分果斷,她看的出來,梁叔已經堅持不久,憑她開竅巔峰之境的修為,絕對逃不脫他們的追殺,還不如讓梁叔逃生,也能將消息傳出去。
“不、小姐,快走,老奴還能抵擋片刻,快走啊!”
梁叔兩眼血紅,怒吼聲聲,看著長劍臨身,根本不躲,他的左臂,被一劍刺傷,立馬鮮血奔湧,但他的長刀,也差點將對方的手臂斬斷。
“瘋子,真是一個瘋子,老家夥,待會定將你斬斷四肢,喂食野狗!”
受傷的黑衣人,立馬退出戰圈,罵罵咧咧!
“哼!今天你們一個也走不掉,老狗,看你還能抵擋到何時,我們不會將你殺死,會讓你親眼看著,我們哥四個將你家小姐輪遍,然後扒光衣服,運到城鎮,拋屍展覽!”
另一個黑衣人更惡毒,一張嘴,便讓梁叔狂性大發。
“你們這些梁國的狗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梁叔舞動長刀,刀氣如霜,將周圍的古樹,都絞殺成碎
“嘿嘿!不放過我們,那就等下輩子吧!你們死在這裡,魏國定為我們背上黑鍋!”
最為矮小的黑衣人陰笑了起來,“傳聞,柳小姐乃是國色天香,今天能飽嘗其身,這趟買賣也算值了。”
不久,梁叔便真氣耗盡,臨死之前,斬斷一個黑衣人的手臂。
“媽的,這條老狗,臨死也讓老子受創!”被斬斷一臂的黑衣人,怒罵道,“哥幾個,你們先將柳小姐製住,讓我先玩!”
“嘿嘿!為了補償你,就先讓你拔頭籌吧!”
幾人陰笑著,將柳小姐和靈丫頭包圍了起來。
“小姐,怎麽辦?”靈丫頭嚇得幾乎哭了起來。
“為了免受侮辱,我們就自殺吧!”
柳小姐看的很開,沒有一絲懼怕,反而有著果斷的決絕。
“那、那小姐,我就先走了,等下輩子,我還做小姐的丫鬟!”
靈丫頭戰戰兢兢的取出一柄匕首,慢慢的插向胸口。
“臭婊子,老子還沒有玩,怎能讓你去死!”
最近的一個黑衣人,立馬撲了過來,想抓住靈丫頭拿著匕首的小手。
柳小姐隻是靜靜的看著,眼中的仇恨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有一片死氣。
“就等你來呢!姑奶奶就是死,也拉著你下地獄!”
靈丫頭忽然臉色一狠,手一番,從手臂之上滑下一個竹節圓筒,對準黑衣人的臉上按下了機關!
“不好・・・!”
黑衣人大驚,連忙後退,可是為時已晚,無數帶著藍光的牛毛毫針噴了黑衣人一臉,頓時,慘叫聲驚天而起。
“啊・・・!我的臉,我的眼!”
黑衣人倒地,亂滾起來,憑他實力,就是距離再近,如此暗器,也傷不了他。奈何,淫亂之心已起,又見靈丫頭沒有絲毫武力,根本沒有絲毫戒備,才有如此結果。
“呵呵呵!中了萬絲毒,必死無疑,臨死之前能拉上一個,也值了!”
靈丫頭剛笑幾聲,一道劍光閃過,將她分屍而殺。
“三弟・・・!”
另一個黑衣人一劍將靈丫頭斬殺,跑到中毒的黑衣人面前,驚呼起來,不過,他沒敢攙扶。
萬絲毒之名,他可聽說過,中者無解,就是真氣再深厚也不行,最多半盞茶時間,就會渾身焦黑而死。
“大哥,將這個婊子亂倫了,再找幾頭歡喜猿,將她徹底的羞辱死!”
另外兩個也悲憤欲絕,怒瞪著柳小姐,要不是身上有傷,早就撲了上去。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憑他們堂堂凝罡之境的修為,本以為這次任務很簡單,可結果,兩傷一死,讓他們無法接受。
“我不逃,就已經心存死志,我死後,柳氏家族以及齊國,定會為我復仇!”
她的聲音很平靜,從懷抱的古琴中抽出一柄軟劍,放到如玉的脖頸之上。
“你敢死,要是自殺,也要奸屍,然後將你的裸屍,送到齊國皇宮之前,讓你柳家丟盡臉面!”
惡毒的聲音,讓柳小姐身子一顫,臉上終於露出恐懼之色。
她不怕死,怕的就是羞辱,怕的就是丟柳家的臉面。
“希律律・・・!”
正在這時,一匹白馬如閃電一般飛奔而來,停在幾十米開外,一個白衣人影,騰空而起,在空中身子一扭,如清風落葉,飄落柳小姐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