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昊驚雲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
爺爺給他講述的事情太驚人了,昊家的歷史,玄黃大世界的壯闊,無一不震駭著他的心神。
他的心,早已悄悄的飛了起來。
這三天,雖然府中很忙,然而卻沒人打擾他的清淨,唯有度蒼生,不時的跟隨他身邊。
“少主的氣質竟然正在轉變,變的更加自信,更加凌厲起來,怪哉!”
度蒼生感覺最明顯,昊驚雲氣質的變化,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也難怪,任誰得知那樣巨大的舞台,還有自身乃是聖朝貴胄,遠遠的超過這片天地的一朝之帝,心性也難免發生變化。
不過,他最終平靜下來了!
他變的也更加沉穩,沉重中,透露出一股凌厲之氣,一股不服輸、不懼天高地厚的勇進之心。
這天夜晚,他來到爺爺的書房。
“我定知道你要過來,你的氣質雖然有很大的變化,也沉穩下來,但卻隱隱中有股強烈的殺機正在醞釀,似乎隨時都要爆發。說說,是誰惹了你,噬魂宗?萬邪宗?梁國,還是晉國,要不要爺爺出手,將他們平了!”
鎮遠侯十分大氣,言語之中,根本沒拿幾大勢力當回事。
昊驚雲微笑搖頭,“我想滅了英王府,親自動手,全府上下,一個不留!”
他嘴角雖然帶著笑容,但蘊含的殺意,卻驚天動地,不容違逆。
殺心之堅決,讓昊峰都為之動容。
他本來悄悄的過去,後來一想,這是爺爺的地盤,而且英王府早就被監控起來,要是動手,絕對逃不過爺爺的眼線,索性就主動提出,有人員配合,也不怕有人逃脫。
鎮遠侯沉默了!
不是他不同意,而是他想到了某種事情。
據他所知,他孫兒昊驚雲根本沒有和英王府中任意一人有恩怨。
現在卻要屠盡英王府全府上下,其中蘊含的殺機和恨意,強烈的能將蒼穹捅破。
憑孫兒的心性,也沒有親人死於英王府,無論怎麽想,也不會有這麽大的仇怨。
他知道一些事情,也就想的多些。
以前有些猜測,然而這一刻,卻幾乎肯定了!
“你……!”
鎮遠侯有些遲疑,不知該不該問。
“爺爺,我有些秘密,一些我不知該不該說的秘密……!”
憑他的聰明,鎮遠侯的睿智,他心中有些顫抖,甚至害怕。
他最怕的就是那件事,他不想失去這個家。
他的身子有些顫抖。
“呵呵呵……!”
忽然,鎮遠侯笑了,笑的很慈祥,“你是我孫子,從你生下來就我就抱過的孫子,是望遠的兒子,是我昊家的血脈,無上天朝昊家的血脈。這一點,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變,你做什麽,爺爺都支持,我們昊家都會支持!因為你是我的孫子,有些秘密,沒什麽大不了,只要記住,你身上流淌的是我昊家的血液,這就夠了,去吧!解決恩怨,放眼天空,你的未來,是更加廣闊的天地,爺爺還等你著創造一個輝煌的未來!”
“爺爺……!”
這一刻,他激動的顫抖起來,眼中升起一層青霧,心中流過是更多的親人的溫暖。
“不需多說,去吧!英王府上下,絕不會走脫一人,那裡,今夜是你的天下!”
鎮遠侯仍然慈祥的笑著,看到昊驚雲的神情,他徹底的放下心來。
看著離去的背影,鎮遠侯眯起了眼睛,腦海中出現近十三年的那一天。
那一天,本晴空萬裡,卻突然狂風卷,烏雲翻,萬雷震天,他兩個孫兒出世。
那一天,英王府大婚,卻有一男子闖鬧,去搶婚,重創英王,而那男子連同被搶的女子紛紛死亡!
也是從那時起,天地封印忽然減弱。
驚雲出世後,不哭不鬧,眉眼中,似乎有些煞氣,這也是他很久之後才猛然想到。
他五個月能行,七個月能言,一歲識文讀書,三歲力能扛鼎,簡直是妖孽一般。
剛開始還以為是孫兒異於常人,天生聰慧,但後來的表現,讓他心頭漸漸的蒙上了一層陰影。
天生慧兒,他不是沒見過,只是昊驚雲表現的太不同。那不是天生聰慧,而是天生就熟知世事,甚至人情世故。
但他對家人的依戀,以及重情義,尊道義,有大志願,又得知能超度亡魂,甚至會後土往生經,而且發揮莫大威力,知其有大善心,也就放下心來。
今天他所問,讓他想起了過往,徹底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大概就是他吧!很奇怪,若真是他,以他的命格、氣運,絕對不會轉生成驚雲,在之前,他肯定有大機遇,莫非真和封印減弱有關,若真如此,他的氣運,就真的逆天了,要是得到傳說中的那件東西,他將來的成就……!”
鎮遠侯心中一陣火熱,很想派人詳細的巡查一番,可最後搖頭否定,淡然一笑:“不管他以前是誰,只要現在是我的孫兒就好!他身上流淌著我昊家血脈,他愛這個家,他留戀這份親情,渴望家的溫暖,他有大愛、有大抱負、大志向,這就夠了,真的夠了!”
他能看懂這個孫子!
轉世重生,看是很神奇、神秘,然而對於他這樣的存在,卻一點也不新鮮。
他理解,更明白是怎麽回事。
天朝的聖子,盡管是一個最小的聖子,還是一個不到百歲的聖子,其懂得的知識,遠遠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暗皇,你去將監控英王府的人撤離,不許任何人進五百米之內!裡面發生的任何事都不要管,也不要問,但凡有逃脫者,殺無赦!若有人想進去,除了他,皆誅盡殺絕!”
他睜開眼眸,裡面閃過一道金光,似乎能看到另一個院落中的暗皇,直接傳音過去。
“是!”
暗皇躬身應了一聲,身形一閃,消失無蹤。
“跟著驚雲,他竟然化解了一身煞氣業力,還悟得殺戮劍意,當真不凡,今後前途一片光明!這片天地和外界完全隔絕,作為昊家血脈,雖身有大氣運,但也極度的削弱,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說明,此刻驚雲身上的氣運,強大到何種地步,要是封印徹底的消失,天朝氣運加身,他定能一飛衝天,將來威震玄黃!但凡跟隨他者,也都能獲得好處!”
鎮遠侯輕吐一口氣,徹底的放松下來。
他們兩個,一個沒有問出,一個沒有說明,但彼此都已經知道,也很默契。
有些東西,不用言明,只要維系他們關系的某種東西存在,有些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
他相信這個孫子會明白,也明白這個孫子在向他用不同的方法相告!
這是一種坦白,一種信任,一種輕松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