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山頭上,昊驚雲遙望遠方,那裡,兩國軍隊正在對壘。
“鎮梁城起兵二十余萬,鐵血城迎敵十五余萬,如此大陣仗,除了當年魏國動亂,還是首次見到。兩軍衝殺,必定血流成河,屍積成山,不知有多少亡魂消散?不知有多少家庭破裂?”
兩國交界處,豪爽率領二十萬大軍,鋪散開來,無邊無際,旌旗招展,戰馬嘶吼,兵器閃爍著耀眼的寒芒,映照十方。在另一方,鐵山統帥十五萬大軍,大將百員,毫不示弱。
大戰沒起,上空聚集的戰意殺伐之氣,已經攪亂乾坤,無邊的壓抑,讓遠處的樹木,都瑟瑟發抖,一向慈悲為善的度蒼山,卻無奈的感歎。
“沒有黎明前的黑暗,怎麽襯托出黎明後陽光的美豔,大戰一起,要是加上血煞獵殺成功,必定將兩國推入戰爭的泥潭,耗損國力,才能破而後立!”
昊驚雲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有的只是期待,他雖不知道爺爺究竟有何手段能顛覆乾坤,但也能在應有的范圍內推波助瀾一把!
不久,遠處的無邊軍隊,轟然相撞。
箭雨紛飛,遮蔽了驕陽,冷厲的寒芒,刺破了心神,一瞬間,無數將士成為亡魂。
“希律律……!”
戰馬嘶吼,在殺意的刺激下,好似變身成了猛虎,呼嘯著踏平人海。
“弩床準備,射殺敵軍將領!”
豪爽穩坐中軍,居中指揮,失去了往昔的暴躁,有的只是無情的冰冷,看著敵軍呼嘯的戰馬,手中軍旗一揮,軍隊中推出一千恐怖的車床弩。
這種床弩,需要五人共同操作,但威力,比風家的破神箭還要恐怖,射程遠,威力大!
“嗖嗖嗖……!”
床弩運轉,弩箭飛出,每一根弩箭,都有兩米多長,飛出時,都發出撕裂空氣的呼嘯之聲。
一千根漆黑的弩箭,將戰場上的殺機,在一瞬間,推向巔峰。
這些弩箭,讓敵軍膽寒,讓己軍震撼。
“不好,盾牌守護!”
戰馬上的將軍,感受到弩箭的恐怖,臉色當即變了,怒吼起來。
騎兵呼嘯,殺傷力恐怖,然而,他們最懼怕的就是這種能將蒼山射穿的床弩。
“噗嗤……!”
盾牌碎,弩箭飛過,身體立刻出現一個血洞,當弩箭的力道消散時,已經洞穿四五個戰士。
恐怖的弩箭,就連戰馬的身體都能洞穿。
一輪下來,當即有七八百騎兵身死魂消,衝擊的騎兵,立刻大亂。
鐵血城軍隊,高座馬上的銅魁,看到前方如流星一樣飛射的弩箭,眉頭微微皺起。
“豪爽竟然將底牌首先亮了出來,這也是他的態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和談,只有鮮血染遍江山!”
銅魁有些氣憤,他非常明白,未知的敵人陷害,讓豪爽陷入了瘋狂,也必定讓梁國真正的陷入無邊的戰亂。
此戰,無論勝敗,都是動亂的開始。
而未知的敵人,正在黑暗中,張開血腥的血盆大口!
“統帥,下令吧,要不然,我們的騎兵會大量的損失!”
鐵山看著大片大片的戰馬倒下,心如刀絞。
“好,沒有退路,只有前進,一舉將豪爽二十萬大軍滅掉,佔據鎮梁城,以此為根基,兵發晉國,將他們覆滅,結束千多年來的戰亂恩怨,壯大我梁國,甚至俯視大陸,萬古一統!”
銅魁忽然升起一股壯志雄心,胸中激蕩,兩眼放光,大聲道,“瞄準對方的車床弩,拋射燃燒彈!”
“哢嚓哢嚓!”
一輛輛龐大的機子,在軍隊中顯現出來,有十來人共同操縱。
“嗖嗖嗖……!”
一枚枚直徑近一米、燃燒著火焰的火球,騰空飛起,劃過長空,猶如火龍一般,留下一道道煙霧,向著鎮梁城的軍隊中落去。
“砰砰砰……!”
火球落下,砰然炸裂,火星四濺,炸死四五個,燃燒一大片,頃刻間,鎮梁城中的軍隊中,升起一大片火海,就連一些車床弩,都被炸壞了。
鎮梁城的軍隊,立馬大亂。
人喊馬嘶,淒慘嚎叫,血腥的氣息,飄過萬山。
“鐵山,命你率領一千鐵烏騎兵,從左側繞過,直插敵人後方,攪亂敵陣!”
“鐵雲,命你率領一千追雲騎兵,從右側繞過,攪亂敵軍,不可戀戰!”
“吹起進攻號角,雷響戰鼓,大軍隨我衝殺,揚我梁國國威!”
銅魁一連下了幾個命令,冷酷無比,他高座戰馬之上,抽出戰劍,朝前方一指,大喝道:“衝殺!”
“殺……!”
軍隊如潮水一般,在鎮梁城的軍隊大亂時,跟隨前方的騎兵,湧了過去!
殺聲震天,馬嘶如龍,大地在無邊的血色下,都不停顫抖。
另一邊,豪爽穩坐中軍,前方軍隊的大亂,根本動搖不了他的心。
在二十萬大軍中,那根本微不足道。
“擂鼓助威,大軍衝殺,滅掉敵軍,佔領鐵血城!”
豪爽凌空飛起,站在戰馬上,揮舞著戰劍,無邊的威勢,隨著擂起的戰鼓,發出總攻的命令。
“轟……!”
幾十萬大軍,在無邊的空曠邊界出,碰撞出血色的火花,一瞬間,便有數千人魂飛天外。
廝殺聲,將兩邊震天的鼓聲,都淹沒不聞。
戰馬的嘶鳴聲,在無邊的煞氣侵染下,一個個狂躁無比,就是身中數十箭,也在不停的橫衝直撞。
兵器的入肉之聲、碰撞之聲,讓驕陽,都一陣陣膽寒。
哀嚎之聲,匯聚成一曲曲哀樂,伴隨著飛射的鮮血,斷掉的肢體,衝天而起。
大戰爆發,屍積如山,流血漂櫓!
煞氣如潮,漸漸的匯成肉眼難見的紅雲,鋪天蓋地。
士兵、將軍、戰馬,在廝殺聲中,都紅了眼,不分敵我,見人就砍,見人就殺,無邊的戰場,上演著曠世大戰。
鎮山城,城樓之上,昊望遠率領著眾將,遙望南方。
“大戰、終於爆發了!戰鼓聲,廝殺聲,讓我都熱血沸騰起來,恨不能率領千軍萬馬,將他們一舉殲滅!”
昊望遠感歎道,一雙眸子中,盡是火熱的煞氣!
“殺意如潮,戰意彌天,漫天的煞氣,都彌漫了過來,大將軍,可以備戰了!”
君羽鴻在眾將中,是少有的冷靜者,不過,他心中也火熱無比,等著這一天,他們都等待了很久!
昊望遠微微點頭,頭一扭,望向東南方向,若有所思道:“只要那件事成功,就是我們建功立業的好時機!”
“傳我命令,全軍做好一級警備,隨時聽調、出戰!”
他回過神來,兩眼寒芒如刀,掃視一眼周圍的眾將,沉聲道。
“是!”
身為將軍,最向往的就是戰場,何況是這些常年訓練,饑渴無比,早就渴望鮮血的將軍,他們早就想建功立業,如今聽到軍令,一個個猶如進了青樓,兩眼血紅,渾身燥熱無比,戰意立刻激發出來!
“散了,回營,磨好戰刀,喂飽戰馬,準備好大戰!”
昊望遠大手一揮,踏步而去!
“是,大將軍!”
看著昊望遠的背影,眾將一個個精神抖擻!
“多少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戰場征伐,馳騁天下,建功立業,我的熱血,已經沸騰!”
“是啊!我還以為再也進不了戰場,沒想到,這個天下,還有我們橫行的時候!”
“嘿嘿!天下將要大亂,正是我們跟隨老侯爺,建不世之功,留千古美名的時刻!”
眾將領,一個個飛奔而去!
鎮遠侯府,鎮遠侯昊峰將千裡分光鏡收了起來,他臉上,蕩漾著奇異的笑容。
“老爺,有什麽好消息?”馮唐看到昊峰高興的神色,問道。
“你絕對想不到,驚雲又乾出了一件大事,為我們的計劃,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導火線!”昊峰高興道。
“哦?雲少爺現在在鎮山城,遙望鐵血城和鎮梁城,莫非和這有關?”馮唐稍微一琢磨,猜測道。
鎮遠侯昊峰點點頭,興奮道:“昨天午夜,驚雲將鎮梁城的統帥豪方連同他率領的三千奇兵,全部給宰了,然後將屍體送到鐵血城,嫁禍梁國所為,惹惱了豪方的兒子豪爽。就在今晨,豪爽率領二十萬大軍,兵發鐵血城,被銅魁率十五萬大軍阻擋,然後雙方發生大戰,此刻,戰爭正在爆發。我似乎,都感覺到了漫天的煞氣和血腥氣息!”
馮唐兩眼一亮,激動道:“共三十五萬大軍發生大戰,死傷定然恐怖,無論結果如何, 梁晉兩國都會結束小打小鬧的局面,為了給國人一個交代,為了國內的平穩,他們定然發生國戰,爆發全面的戰爭,而我們,也好行事!雲少爺這一招禍水東引之策,非常秒啊!”
“嗯!這些年,要不是我在養傷,要不是顧念魏皇當年的情分,哪還有現在的五國!”鎮遠侯昊峰冷笑一聲,又道,“驚雲行事,十分果斷,而且有謀略,就在昨夜,他還命血煞,率領死神衛隊,潛入梁國,獵殺梁國太子等重要人物,嫁禍給萬邪宗,要是此事一成,定然激起梁國上下的憤慨,想不舉全國之兵,兵發晉國都難啊!”
“妙、妙、妙!此招一成,梁國根本沒有退路,唯有一戰,無論他們何方勝負,而最終的結局,都由不得他們了!雲少爺果然不凡,已經有老爺的風范!”馮唐撫掌讚歎。
“驚雲已經為我們開好局,這盤棋,也該動動了!傳下令去,府中特級警備,另外,都城隱藏的一萬精兵,隨時做好準備,通知各方,隨時待命!只要梁晉兩國爆發全面戰爭,就是我們謀奪天下的時機!”
昊峰眼眸一睜,爆發出無比的傲氣和自信,也隱隱有些不屑,似乎,對謀奪這片天下有些不屑!
馮唐身子一顫,兩眼爆發出無比的豪光,應了一聲,立馬退下,向各方傳達命令!
悄無聲息,整個都城,籠罩起一股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