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絲絲縷縷金黃的陽光照進窗內,鋪灑在大床上緊緊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周綺寧嚶嚀一聲,將頭拱了又拱,蹭了又蹭,縮進程朗寬闊的胸膛內。她的小手緊緊擁著程朗健碩的腰背,大腿很不客氣的搭在程朗的腿上。
程朗看著這樣的周綺寧,忽然就很想笑。而事實上,他確實笑了。
“呵呵!”程朗覺得,此時此刻他們好像一對恩愛的小夫妻,彼此纏綿在一起,既溫馨又有愛。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
“呃?”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呼,打斷了程朗的思考。
低下頭,但見周綺寧瞪著一雙大大的美麗眸子,小嘴也張成了“O”型,正錯愕萬分的盯著他。
“醒了?”程朗賞賜給周綺寧一個溫柔的微笑。
那笑是從心底發出來的,是真誠的,溫暖的,也是燦爛的,迷人的,魅惑眾生的!
周綺寧就這樣看直了眼,一時間忘記該作何反應,隻是傻傻的看著程朗。
濃黑的鷹眉,深邃的雙眼,高挺的鼻翼,剛正的臉龐,不薄不厚的唇瓣,潔白的皓齒,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很養眼的男人!這是一個能傾倒眾生的男人!
在周綺寧呆呆的看著程朗的同時,程朗也在回看呆滯的周綺寧。
這個女人並不是特別美麗,充其量算是娟秀。大街上隨手一抓,比她漂亮的比比皆是。但是她卻很乾淨,是那種讓人一眼見了就覺得很純的類型。
程朗有過很多床伴,但是他卻從來沒有真真正正的談過一場交心的戀愛,因為他沒有對任何女孩心動過。但是・・・・
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澄澈的女人,程朗覺得自己的心似乎在覺醒,在跳動。
“那個,這是我的床!”周綺寧眨眨眼,半晌擠出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程朗唇邊的笑容更加放肆了,如同盛開的繁花,大大地咧開。“呵呵,這也是我的床啊!”
第一次,他對周綺寧溫柔無害的笑,還開起了小玩笑。
周綺寧嘴巴一撅,氣呼呼的垂下頭不看程朗。當她垂下頭看到自己和程朗是裸裎相見,並且緊密貼合時,腦子瞬間就狂轟亂炸起來。
“你你你・・・・你流氓!你無恥!”周綺寧似乎只會罵這兩句,以前罵程朗是這兩句話,現在罵他還是這兩句。
程朗仰頭大笑起來,笑的甚是猖狂。“哈哈哈,我流氓?我無恥?周綺寧,你最好先確認一下,到底是誰流氓,到底是誰無恥!貌似・・・・目前的狀況是你的手在擁著我的腰,你的腿也搭在我的腿上。”
是的,目前確實是這樣的。因為周綺寧後背都是鞭傷,所以程朗相擁著她睡也無從下手,最後是抱著周綺寧的胳膊睡著的。當他睜開眼後,看到的就是目前這副模樣。
周綺寧聽到程朗這番話後,先是快速的抽回自己緊擁程朗腰間的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自己的腿從程朗身上撤下來。
她惶恐的垂下頭,一張小臉兒緋紅一片,很是誘人。胸口也因為緊張而劇烈的起伏不定,看在程朗眼中,瞬間挑起無數漣漪。
“咕咚!”程朗吞了吞口水,目光隨著周綺寧起伏不定的胸部變的炙熱,再然後,他身體的某處開始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呃?”周綺寧驚恐地瞪大雙眼,一雙小手無措的顫抖著。因為・・・・因為她感覺到自己的雙腿間有什麽東西在悄悄膨脹,滾燙炙熱,甚是駭人。
她知道,那是程朗的那個東西!
惶恐,無措,緊張,周綺寧的臉時而煞白,時而鐵青,時而紫紅。“我・・・・你・・・・”
結結巴巴的開了口,卻發現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周綺寧死死咬著唇瓣,渾身都在顫栗。一想到那個的時候,自己後背鑽心蝕骨的疼痛,她就渾身發抖,打心底裡害怕。
“看著我!”程朗察覺到周綺寧的緊張,心沒來由的一滯。他語氣盡量溫柔,然後伸手,捏著周綺寧的下巴,迫使他們四目相對。
粉嫩的唇瓣看在程朗眼中,怎麽看怎麽迷人。俯身,他攫住那雙甜美的香唇,霸道卻不失溫柔的吸允起來。
“唔!”周綺寧小手緊緊抵在程朗胸前,卻獨獨忘記了掙扎。當然,就算她掙扎也沒有用。
熱烈的吻,密不透風的吻,霸道的,卻又有著一絲憐愛的,程朗一邊親吻周綺寧,一邊將手滑上她飽滿的水蜜桃上。
他輕輕地撫//摸著,慢慢的揉//搓著,極盡挑逗之能事。他的指甲硌在周綺寧粉圓的凸起上,一下一下的刮蹭。伴隨他若有似無的舉動,周綺寧胸前的粉紅終於綻放開來,驕傲的挺立在水蜜桃之巔。他如法炮製,又將邪惡的大手移向另一隻水蜜桃。不多久,那邊粉紅的花蕊也綻放開來。
“嗚!”周綺寧被吻的透不過氣,她渾身癱軟在程朗懷中,任由他予取予求。身體有些酥麻的快感,她難耐的扭動了幾下。“嗯,難受!”
她輕嚀了一聲,小手胡亂的抗拒撲騰起來。
而正是她這一舉動,將有些沉醉其中的程朗徹底拉回現實。
一把推開周綺寧,程朗有些氣惱自己的行為。他竟然對自己家的仇敵產生了異樣的情愫?該死的,這個女人她配嗎?
“呵,周綺寧,你果然夠下賤。就一個熱吻,你就深深地陷入其中不可自拔了?你・・・・該不是愛上我了吧?”程朗再問後面一句話時,心中有些緊張。
他竟然有些期待,期待周綺寧回答――“是”!
但,這是不可能的!
果然,周綺寧的回答很肯定,很決絕。“程少爺,你想多了。我隻是知道,你手中掌握著我們周家的生死,所以不得不妥協於你,僅此而已。至於你說的愛不愛,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你有你喜歡的女人,我也有我愛的男人!就這樣而已。”
就這樣而已!周綺寧平靜的說完這些,起身下地,當著程朗的面一件件從裡到外穿好衣衫。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厚臉皮了。才嫁給眼前這個嗜血的男人兩天,她都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在他面前赤身果體了。
對於周綺寧這番回答,程朗心底無緣無故的就湧起無盡的怒焰。她竟然如此輕松地說,“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你有你喜歡的女人,我也有我愛的男人!就這樣而已。”
她愛的男人?她是指上官逸嗎?很好,這個水性揚花的賤女人,到現在還對舊情//人念念不忘是吧?
程朗跳下床,三兩步躥到周綺寧面前,他惡狠狠的揪住周綺寧的頭髮,大聲怒吼道:“周綺寧,既然你知道我掌握著你們周家的生死,就別妄想著紅杏出牆。有句話叫做,‘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現在,我就是州官,你・・・・便是那百姓。無論我在外面拈花惹草,跟多少個女人歡愛,你都別妄想給我戴綠帽子。如果被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憤恨的甩開周綺寧,卻不料,身體本就虛弱的周綺寧竟然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後腦重重的磕在牆壁上。
“嘶!”周綺寧哼了聲,死死咬住唇瓣。
程朗雙拳一緊,想要上前攙扶周綺寧,卻終究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也許,從一開始他們就注定是敵對的!周綺寧,怪隻怪你是周家的女兒,怪隻怪你的姐姐是周綺安!
程朗離開後,周綺寧艱難的爬起身。她再也不敢晚起了,否則會被程夫人抽鞭子的。想到鞭子,周綺寧的手探向自己的後背。
疼痛不那麽強烈了,也不再火辣辣的,有些冰冰的,涼涼的感覺,似乎被塗抹了什麽藥膏。 哦?眨眨眼,周綺寧猛然間記起,自己昨晚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浴室洗澡。後來她困極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那麽・・・・她怎麽會回到床上?後背又怎麽會被抹了藥?
目光投向床腳的垃圾箱,周綺寧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後,她看到裡面沾著血的藥棉。
程朗?
不知為何,看到垃圾箱裡那些藥棉,周綺寧竟然直覺上認為,是程朗將自己從浴室抱出來的,也是程朗給她的後背抹了藥的。
他・・・・他會那麽好心嗎?
直到下了樓,周綺寧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寧寧,趕快來吃飯吧!”程老爺看到一臉神遊太虛的周綺寧,連忙熱情的呼喊。
周綺寧回過神,定睛一看,程老爺、程夫人,以及程朗都坐在桌前。
“爹地早,媽咪早,不好意思,我起晚了!”她弱弱的打了聲招呼,然後等待程夫人的鞭刑。
程夫人扭過頭,看了眼雙手緊緊糾纏著的周綺寧,知道她是在懼怕自己。昨晚她去醫院看過大兒子後,又跟老公交談了許久。最後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做的過分了些,如今看到周綺寧惶恐的模樣兒,心裡也怪不是滋味兒的。
這孩子,似乎確實挺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