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逸不敢在周家停留半分鍾,搞不好什麽時候周綺寧就會醒過來,到時候要是跟自己鬧,被周爸爸和周媽媽知道了,自己想帶著周綺寧離開C城可就難如登天了。瞧周媽媽剛剛那態度,明顯是杯弓蛇影了。要是知道自己····
他稱自己的助理已經給預定了一個小時後飛往澳大利亞的機票,然後再三給周爸爸和周媽媽保證,立下誓言,以後會如何如何待周綺寧好。
最終,在周爸爸和周媽媽的許可下,上官逸帶著周綺寧離開了周家,火速奔著機場而去。由於提前已安排妥當,所以上官逸很順利的就帶著周綺寧坐上了飛往澳大利亞的航班。
周綺寧被上官逸帶上飛機的同時,程朗也跟著自己的那些小哥們兒走進了一家酒吧。
他仰頭喝下一杯杯烈酒,臉上是近乎瘋狂般的笑容。
他的五個好兄弟沒見過這樣的程朗,就算是程朗的大哥程明出車禍截肢了,程朗也沒這樣失態過。一時間,他們不敢調侃程朗,更不敢上前勸解。
程朗一邊喝酒一邊大笑,“呵呵呵,女人是個神馬東西?她就是一個下賤的渣仔。最毒婦人心啊,我算是領教的徹徹底底了。你們怎麽不說話?朗哥被一個臭女人耍了,你們覺得很好笑吧?笑啊,都笑啊!盡情的笑吧,從今天開始,我程朗牛逼了,我跳出婚姻的墳墓了!啊哈哈哈!”
以戚虎為首的幾個兄弟看著這樣的程朗,一時間都沉默了。他們知道,他們的朗哥不輕易對女人動心。一旦動心,就無法忘記了。
眼看著程朗將一杯杯烈酒灌入腹中,然後搖搖晃晃的掏出車鑰匙,說要回家了。戚虎和身為化妝師的洪星風自然不敢讓程朗自己開車回家的。
但是程朗堅持要自己開車回家,最後大家沒辦法,只能開著各自的車護送程朗回家。一直將程朗的車護送進了程家大宅的庭院,兄弟幾個才揚長而去。
程家大宅
這天晚上,程家做了很豐盛的晚餐,等待程朗和周綺寧回來一起吃飯。
但····
很久很久之後,程朗也沒有回來。打電話,沒有人接聽。
“會不會是他們和好了,出去慶祝了?”殷靈靈做出這樣的猜測。
程明蹙眉思索片刻,拎起西服外套,駕車朝周家駛去。他的心中有種莫名的煩躁感,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或者已經發生了!
剛將車調頭準備開出去,就看到一輛車子駛進庭院。是程朗的車!
程明急忙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朝程朗走去。但見程朗打開車門,搖搖晃晃的走出來,然後跌倒在地上。
“阿朗!你喝酒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寧寧呢?”程明上前扶起程朗,焦急地詢問起來。他的心中,不安感更加強烈起來。
“寧寧?別跟我提那個死女人,我們離婚了!哈哈哈,從今天開始,我程朗恢復單身啦!”程朗推開程明,大步朝屋內走去。他一步三晃,滿身都是酒氣。
程明緊隨其後,兄弟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客廳。
看到程朗回來了,程夫人率先站起身,“哎呀,寧寧呐?我的金孫呐?”
聞言,程朗的腳步猛的停頓住。他仰頭,瘋狂的大笑,笑的每個人打心底裡發寒。那笑明明是笑,卻聽在耳畔,酸在心間。那不是笑,那分明是另一種瘋狂的哭泣!是痛苦的絕望,是心被撕裂的哀嚎!
“金孫?媽咪,你老糊塗了是不是?你哪來的金孫啊?周綺寧不是都告訴你了,她將那個胎兒殺死了嘛!你要金孫,讓大哥和新大嫂生去!”程朗說完這番話,大步朝樓上走去。
程家人全都驚呆住了,一時間竟然沒人再敢上前詢問細情。待程朗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處時,程夫人才赫然驚醒,讓程明給周家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程明默默地聽那端的敘述,然後“嗯”了聲,安慰周家夫妻別太傷心了。
“怎麽樣怎麽樣?我的孫子真的沒了嗎?”程明剛掛掉電話,程夫人就上前詢問起來。
程明點點頭,無奈的歎氣道:“伯母說,寧寧自己去醫院做了流產,阿朗趕到的時候,手術剛進行完畢。阿朗一氣之下,喊了律師過去,簽了離婚協議書給寧寧!”
“什····什麽?”程夫人險些跌倒在地。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寶貝金孫就這麽沒了。“那····寧寧在哪裡?”
程明搖搖頭,“不知道,伯母說她趕到醫院的時候,就從監控錄像裡看到寧寧跪在地上哭。然後····然後寧寧的前男友將她帶離了醫院。至今下落不明!”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同時,程夫人終於華麗麗的暈厥過去。失去孫子的打擊,對她而言實在是太大了。
程朗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整個人虛脫般的倚著門板,眼中的淚水終於順腮滑下。誰說哭只是女人的權利?傷到痛心處,男人也可以哭得肝腸寸斷的。
“周綺寧,周綺寧,周綺寧”程朗喃喃自語著,不斷地低呼周綺寧的名字。他的手緊緊地捂在心口處,那裡好痛好痛。
原來,被人傷害會這樣痛的。他一直都不曾知道,以前傷害周綺寧的時候,她是不是比自己現在還要痛?
一切都隻怪自己當初太陰狠,不顧周綺寧的感受,凌辱她,毒打她,蹂躪她,折磨她。他傷害了周綺寧的身體,現在周綺寧以血還血,傷害自己的心。很公平!真的很公平!
從今天開始,從周綺寧拿掉那個孩子開始,他們之間就結束了,誰也不欠誰的了!
一頭栽倒在地板上,程朗靜靜地閉上了雙眼。
愛已去,情已涼,唯有那刻骨銘心的回憶縈繞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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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墨爾本
墨爾本是澳大利亞第二大城市,是有“花園之州”美譽的維多利亞州的首府,也是澳大利亞的工業重鎮。墨爾本以濃厚的文化氣息、綠化、時裝、美食、娛樂及體育活動而著稱。墨爾本的綠化覆蓋率高達百分之四十,維多利亞式的建築物、有軌電車、歌劇院、畫廊、博物館以及綠樹成蔭的花園和街道,這些都構成了墨爾本市典雅的風格。
此刻,上官逸坐在靠窗的搖椅上,目光滿是癡戀的定在床上昏睡的嬌小女人身上。他相信,周綺寧一定會喜歡這個地方的。他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周綺寧愛上這裡,也愛上自己。
周綺寧一直睡到夕陽西下時分,她的小腹還有些疼痛。回想起那種親生骨肉被人活生生掏出身體的感覺,周綺寧的眼中流出痛苦的淚水。
她將手輕輕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她的孩子,只是一個小小的胎囊而已,就被····
睜眼淚眼惺忪的眼眸,但見上官逸正坐在窗邊欣賞夕陽。
“上官逸!”周綺寧憤恨的呼喊出聲,聲音有些嘶啞,但卻可以很清楚的聽出其中的怨恨。
上官逸聞聲回頭,看到周綺寧憤恨的目光,似乎要將他凌遲才開心似的。他淡淡一笑,不理會周綺寧眼中的憤怒,而是指著窗外的夕陽笑問:“喜歡這裡嗎?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周綺寧直接將自己的枕頭丟了過去,“卑鄙!無恥!上官逸,你陷害我,你在那瓶水裡下了藥。你還我孩子,你還我的孩子!嗚嗚嗚····”
起初,周綺寧的聲音雖然暗啞,卻還算得上大聲。後來,卻只剩下低低的抽泣聲了。現在說什麽都來不及了,她的孩子沒了,程朗也給了她離婚協議。
只要一想起當時在醫院發生的事情,周綺寧就恨不得跳下地掐死上官逸。
她記得很清楚,當她從洗手間走出來,告別了萌萌以後,就直接走到坐在人流手術室外的上官逸面前,然後告訴他自己要留下孩子。
當時,上官逸臉上還滿是淡淡的笑意,勸解她別胡鬧。她堅定地表示自己一定要留下孩子,並且要立刻離開醫院。
然後,一個男人走過來,遞給上官逸一瓶礦泉水。“先生,這是您托我買的水!”
那個男人當時是這樣說的。
而後,上官逸將周綺寧拉坐在長椅上,打開礦泉水瓶,遞到周綺寧面前。他溫柔的安慰道:“好了好了,就聽你的。你別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來,喝點水,我去下洗手間,然後咱們就離開,可以了吧?小祖宗?”
周綺寧痛恨自己當時被上官逸調侃的話語轉移了注意力,竟然點頭答應了。上官逸在衛生間裡很久沒出來,周綺寧閑來無事,而且由於懷孕的關系,也確實比較嗜渴,所以仰頭將那瓶水喝的精光。
直到她喝光那瓶水,上官逸才從衛生間裡走出來。當時周綺寧還很高興,直接站起身想要跟上官逸離開。結果,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剛站起身渾身就軟塌塌的,四肢無力,甚至連嘴巴都麻麻得張不開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攙扶自己的上官逸,一時間只能眨眼,說不出半個字。
上官逸還是那樣溫和,他貼附在周綺寧的耳畔,輕聲說道:“我在你喝過的水裡加了三唑侖還有短時間控制你語言能力的藥品,乖乖的去拿掉孩子。我會帶著你離開這裡,給你一個全新的開始。”
周綺寧是在意識很清醒的情況下被送上手術台的。她渾身無力,又不能開口言語,只能拚命的搖頭,拚命地眨眼。
奈何,醫生和護士隻當她是太緊張了,所以害怕。當時還勸她別害怕,現在的手術都是無痛的,只需要三五分鍾就好。
護士給周綺寧注射了一針麻醉劑,奈何,沒有人知道,周綺寧的身體對麻醉劑耐藥性,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也就是說,周綺寧雖然閉上了眼睛,但是整個手術過程,她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她清楚地感應到醫生將一根金屬管塞進她的身體,然後是拚命地吸附感覺。很疼,像是要把她的肉活生生的吸附爆炸一樣。她感覺到小腹越來越痛,像刀絞一樣。她想,她的孩子一定不願意離開她的身體,所以在努力掙扎吧。
最後,周綺寧感覺渾身一松,有粘稠的液體流出來。而後,她小腹的疼痛減少了一些。她知道,那一刻,她徹底失去了自己的寶寶。
被護士攙下床的時候,周綺寧險些直接摔倒在地上。她用盡了渾身的力量走出醫院,然後,意外的,她看到了滿臉錯愕的程朗。
她張了幾次口,才頂著不聽使喚的舌頭喊出程朗的名字。卻不想,程朗來醫院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張離婚協議。這一切,都歸功於眼前這個男人——上官逸!
他比程朗還要可怕,他才是真正的惡魔。他竟然不顧自己的意願, 強行墮掉自己的寶寶!周綺寧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目光死死的盯著上官逸。
她從來沒有這般痛恨過一個人!
上官逸看到周綺寧哭,好脾氣的上前勸解。“寧寧,別哭了,你剛剛流產,很傷身體的。別哭了啊!”
“滾!你滾!我不要你假惺惺,不要你管我!滾啊!”周綺寧推開上官逸,然後重重的將自己的身體摔回床上,用被子將整個頭都蒙了起來。
一時間,被子裡只剩下沉痛的抽泣聲。
上官逸出奇的好脾氣,人已經被他帶出國了,也禁錮在手心裡了,還不讓人家發發脾氣嗎?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他很明白。
此時此刻,他需要順著周綺寧的意思來。反正周綺寧流產了,一個月內不宜同房。他就慢慢的來吧,出了一個月,一切就都由他來掌控,由他說了算了!
女人嘛,只要跟男人上了床,有了肌膚之親,心早晚會落在自己身上。就像當初周綺寧不愛程朗,結果被程朗強行發生關系失了身後,一並失了心一樣。
相比較於程朗,自己可就有優勢多了。畢竟,周綺寧曾經是那樣的愛過自己呢!
想到這,上官逸唇畔微揚起勢在必得的笑容。他看了眼因為哭泣而瑟瑟發抖的被子,最終轉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