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烈的掌聲和眾人的驚呼聲連連響起,周綺寧整個人險些跌倒在地。如果不是程朗一直攬著她的纖腰,她絕對會摔得很難看。
她渾身抽搐著,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五十萬麽?怎就成了五百萬捏?什麽情況撒?等等,懵了,讓她理理思緒。
她記得,她在支票上填寫了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四個零,五個零,六個零。個、十、百、千、萬、十萬····媽呀!前面還有一個五,可不就是五百萬怎滴!
老天爺啊,開什麽玩笑啊!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要捐五十萬讓程朗心疼一下下,她聽那些闊太太們說出的最高價才三十萬,所以她以為捐五十萬很高了。嗷嗷嗷,難怪程朗的臉色不好看。五百萬啊,當他家是開銀行的啊?
看到眾人崇拜的目光,周綺寧一點也不覺得興奮。她狂吞口水,然後猛地轉身,揪住了程朗胸前的西服領帶。
“程····程朗,那個····我沒想捐五百萬,我發誓,我只是想捐五十萬。我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多寫了一個零。不然····不然你去把那個零劃掉,就說我們捐了五十萬吧?”
聞言,程朗的臉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讓他當著整個C城有頭有臉的人面前劃掉一個零,說自己捐錯了?靠,這麽丟人的事兒,他程朗才不乾呢。別說五百萬,就是一千萬他也不乾!
他滿臉無害的笑容,倏地將俊顏湊近周綺寧。“你不是說這筆帳可以考慮在你零花錢裡扣除麽,想賴帳啊?收起你崩潰的表情,現在我們要去台上接受大家的頂禮膜拜。真是多虧了你,讓我一夜成名!”
“····”周綺寧臉上本就崩潰的表情更加崩潰了,從零花錢裡扣,那要扣到何年何月啊?一年三十六萬,十年才三百六十萬,這樣算下去,要十四年啊!老天爺,這不是坑爹麽?
哭喪著一張絕美的容顏,任由程朗將她的身體轉向舞台,然後一步一步接受大家羨慕嫉妒的目光走到舞台前。
主持人眉飛色舞的說了一大通,周綺寧一句也沒聽到。她滿腦子都在考慮一個問題,為什麽將五十萬寫成了五百萬,多了一個零,可是錢數多了十倍啊!嗚嗚嗚,無緣無故的就成了楊白勞,欠了一屁股債,怎整啊?
她在考慮,可不可以賴掉這筆帳。畢竟,是程朗自己說的隨便她填啊!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哪能不算數是吧?
“拜托你展露一個微笑,哪怕是裝出來的也好。別一副被人挖了祖墳的倒霉模樣,醜死了!”身邊傳來程朗故意壓低的警告聲。
周綺寧翻翻白眼兒,然後僵硬著臉擠出一絲微笑。
“你還是別笑了,比剛才還醜!”程朗故意跟周綺寧唱反調。
周綺寧撇著嘴不看程朗,當她不經意間抬起頭看向角落時,整個人倏然僵住,然後瞳孔瞬間放大。
但見角落站著一個滿臉陰鬱的男子,他目光灼人的盯著舞台上的周綺寧,一眨不眨的盯著,似乎想將周綺寧生吞活剝了似的。
除了上官逸,還能有誰這樣憤恨周綺寧?
剛剛周綺寧就聽到了上官逸的名字,卻一直沒有看到他。現在與他四目相對,周綺寧竟然覺得心底酸酸澀澀的,很不是滋味兒。
縱使距離很遙遠,但周綺寧還是能深刻地體會到上官逸眼神中的幽怨和氣憤。張張唇,周綺寧無聲的吐出一個字——“逸!”
上官逸明顯一怔,似乎看出周綺寧在呼喚他的名字。他將頭扭向一邊,不再理會周綺寧。這令周綺寧心中很是揪痛,垂下頭,想想他們早就結束了,沒有可能了。周綺寧又自嘲的笑了!
主持人大加誇讚了程朗和周綺寧一番後,程朗便牽著周綺寧的手走下舞台。周綺寧渾渾噩噩的任由程朗牽著自己,一顆心思神遊太虛,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樣子。
程朗也沒多想,隻當她是因為將五十萬寫成了五百萬,所以有些嚇傻了。他唇瓣輕揚,大掌從周綺寧的纖腰上滑下,停在她挺翹的臀部捏了一把。“回神吧,五百萬你老公很快就賺回來了,別再糾結了!”
周綺寧訕訕的看向程朗,此刻的程朗一臉微笑,看著她的目光非常熾熱。有一種錯覺,好像····程朗好像喜歡自己似的。
而且,他剛剛說什麽來著?老公?肉麻!
鼓起腮幫子,周綺寧拍開程朗的手,怒嗔道:“誰糾結啦,本來就是你說的愛填多少填多少!我只是在按照你的話辦事,又沒有錯!”
程朗笑的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令周綺寧莫名其妙。有什麽好笑的嘛?今晚的程朗,好奇怪哦!
思索間,主持人宣布舞會正式開始了。先是懷舊式的老歌,然後會陸續奏起年輕人喜歡的華爾茲,森巴,爵士樂等舞曲。
當甜美的舞曲奏起時,整個禮堂內的夫妻們開始相擁而舞。富家千金則或站或坐,等待豪門公子的約舞。
“愣著幹什麽?把手給我啊!”程朗對周綺寧溫潤一笑,隨即伸出自己的手掌。那極富紳士的模樣,有些搞笑。
周綺寧看看周邊的人們都在跳舞,只能將雪白柔嫩的玉手遞到程朗手心,由著他摟住自己的纖腰舞動。
經典老歌《甜蜜蜜》如同它的名字一樣,甜蜜蜜!相擁著舞動的人們閉著眼眸,感受浪漫的舞步。周綺寧也在程朗的強烈要求下閉上了雙眼。
“周綺寧!”舞的如癡如醉時,程朗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周綺寧迷茫的睜開眼,看到程朗火辣懾人的目光死死地定在自己高聳的胸前。她臉頰騰地躥起一陣熱,然後瞬間緋紅一片。
“幹嘛?”好半晌,周綺寧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今晚的程朗,真的是太奇怪了。溫柔的像水一樣,還用這種曖昧的眼神看著她,讓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程朗的下一句話,更是令周綺寧渾身顫動。
他說,“你今晚真美,美的讓我心醉!”
“····”周綺寧錯愕的張大嘴巴,一時間竟然傻了眼,連話都說不出了。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飛速跳躍,那頻率都快衝出嗓子眼兒了。
緊張嗎?不是。那····難道是····心動?
一曲終了,周綺寧驚慌失措的甩開了程朗的手。她小手捂在心口,臉色有些許蒼白。她怎麽可能對一個惡魔動心,怎麽可能對一個羞辱自己、折磨自己、毒打自己的男人動心。她又不是天生的受虐狂,不可能的!她一定是太緊張了,對,只是太緊張了。
周綺寧心中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只是太緊張了而已!
“怎麽了,不舒服麽?”見周綺寧臉色蒼白,程朗隻得將她攙扶到角落的沙發坐下,然後關切的問東問西。
趕巧,這個時候程朗的生意夥伴走過來跟程朗談業務。
周綺寧朝著程朗搖搖頭,然後堅定的說:“我沒事,你去忙吧,我一個人休息會兒就好了!”
程朗點點頭,主動在周綺寧額頭印下一吻,然後才跟著生意夥伴走進人群深處,直到消失不見。
“呼~~”周綺寧松了一口氣,然後起身,朝著衛生間走去。
她並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某個男人的視線范圍中。她前腳離開禮堂大廳,男人緊接著就跟了上去。如廁之後,周綺寧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才打開衛生間的門走出去。
然,剛走出衛生間,她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強行拖到轉角處。
“····”周綺寧想要呼救的,可是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後, 終究只是瞪大了雙眼,沒有呼喊出聲。
這熟悉的氣息,不是上官逸還能是誰?
上官逸緊緊地抱著周綺寧,那麽緊那麽緊,似乎想要將周綺寧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他整顆頭都埋在周綺寧的頸間,貪婪的允吸著周綺寧身上獨特的氣息。
但,這氣息不對,完全不對,刺鼻的脂粉味兒充斥在鼻間,這根本不是原來的周綺寧了!周綺寧的身上不應該有過多的脂粉味道,她的身上應該只有淡淡的體香,天然獨到的味道!
“上官逸!”周綺寧輕聲呢喃了句,眼淚刷的滑了下來。每個人的心中,總會有一個遺憾。上官逸,無疑就是周綺寧唯一的遺憾!他們彼此相愛,卻有緣無分。
聽到周綺寧的呢喃聲,上官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倏地將周綺寧整個身子轉向自己,而後準確無誤的吻上周綺寧柔軟的唇瓣。
“唔!”周綺寧輕嚀一聲,雙手慌亂間抓住了上官逸的衣襟。她應該推開上官逸的,她的腦海裡不斷的告誡自己,推開他!推開他!
她很明白,他們已經沒有可能了;她更明白,她現在的身份是別人的妻子。
上官逸的吻霸道蠻橫,卻不同於程朗那樣狠厲。他一遍又一遍勾勒周綺寧的唇形,終於在極富耐心下使周綺寧淪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