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G傳媒集團總裁辦公室
“叩叩叩,叩叩叩!”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程朗微微抬頭,“進!”
門開,是他的助理殷靈靈。
“總裁,您有一份快遞包裹簽收!”殷靈靈聲音溫和,表情不卑不亢。
程朗“嗯”了聲,起身跟隨殷靈靈走出辦公室。對於自己這個得力的助理,程朗是很滿意的。這個女人金融系畢業的,頭腦敏銳,心思縝密,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最重要的是,她還是出身名門的千金,只因為愛慕自己的大哥所以心甘情願來到RG公司上班,委身做一個小助理。
無論在公在私,程朗對殷靈靈這個助理都是評價甚高的。
出了辦公室,程朗看到一個快遞員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總之很多個包包站在那裡。
“這些都是要我簽收的嗎?什麽東西,竟然就這樣直接讓你送來?都不打快遞公司的封條的嗎?是誰讓你送來的?”程朗的話似乎特別多,問題更是一個接著一個。
快遞員愣愣的看著程朗那張一張一合的嘴巴,狂吞了很久的口水才唯唯諾諾的回答,“您就是程朗先生對吧?這是上官逸先生讓我送來的。這裡面是您夫人買給您的衣物用品,這個是上官逸先生買給您夫人的內衣。他說您夫人穿蕾絲的性感內衣不好看,這個比較好。”
這年頭,只要有人出得起銀子,小快遞員什麽話都敢傳達的。眼看著對面的程朗臉色陰霾的駭人,快遞員還是將上官逸交代他的話如實說了出來。而且,聲音不大不小,卻令整個樓層的職員都能聽到。
“呃!!!”果然,上官逸的目的率先達成一半。因為快遞員的話音將落,整個樓層的職員們便都倒抽了一口氣。
天呐,他們公司要收購的那個小公司的總裁上官逸給他們家總裁夫人買內衣?還說他們家總裁夫人穿蕾絲的性感內衣不好看?這是什麽意思?乖乖,難道總裁夫人穿蕾絲內衣的時候,上官逸看到過?
一時間,每個職員的臉上都寫著大大的兩個字——“八卦!”而當事人程朗聽到快遞員的話後,更是訝異的瞪大雙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接過快遞員的筆簽下自己的大名的,他只知道,當他拎著大大小小的包包回到辦公室後,整個人的心情都落到了谷底。
周綺寧,跟上官逸見面了嗎?他們他們為什麽會見面?他們都做了些什麽?這些衣服為什麽是上官逸托人送到公司來的?
程朗想拎著這些東西直接衝回家質問周綺寧,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他坐在轉椅上,慢慢的平複自己燥亂惱怒的心情。他不能衝動啊,他跟周綺寧之間的感情,絕對不能輕易被外人撼動!
相比較於在公司平複下心情的程朗,獨自縮在被窩裡的周綺寧的心情卻越來越糟糕。她不斷地回想以前的種種,想到程朗對她的那些凌辱,想到程朗的狠戾。再想想現如今上官逸公司的事情,周綺寧的心情壓抑的快要崩潰了。
傍晚時分,程朗回來了。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中,沒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抹嬌小身影,他不解的詢問出聲,“寧寧呢?”
程老爺正在沙發看報紙,他歪了一下頭,然後笑道:“呦,給寧寧買了這麽多東西啊?她在樓上呢,臉色不太好,問她哪裡不舒服她也不說。”
聞言,程朗沒再跟爹地說別的,而是直接拎著東西上樓。他輕輕推開寢室的房門,不無意外的看到了蜷縮在被子裡的周綺寧。
“老婆,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嗎?”程朗放下手中的東西,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與平時無異。他很珍惜自己跟周綺寧這段感情,所以不想詢問周綺寧有關於她與上官逸之間的事情了。
聽到程朗的問話聲,周綺寧猛地掀開了被子。她眼睛有些紅腫,看起來是哭過了。面對程朗關切的詢問聲,她回應的卻是凌厲的質問聲。
“程朗,上官逸說你打壓他,想吞並他的公司,這件事情你怎麽解釋?”周綺寧的性格比較衝動,嘴巴也很直爽,有什麽說什麽,絕對不會轉彎抹角,或者委婉的提示。
對於周綺寧突如其來的質問聲,程朗努力壓下的怒火蹭的躍上心頭。他恨恨的回道:“沒錯,我就是打壓上官逸了,想吞並他那個小公司了,怎麽著?他還跑到你面前告狀了不成?得了便宜還賣乖,他那個破公司都被掏空了,我肯買他應該感激我呢!倒是你,你現在這是什麽態度?你幫著外人質問我?”
程朗的情緒已經接近暴怒的邊緣了,他極力的隱忍,就怕自己往日的戾氣一瞬間壓不住全都迸發出來。
周綺寧心裡也有氣,程朗對她所做過那些卑鄙無恥的凌辱之事,她可以嘗試著去忘記,也可以告訴自己不計較。但是上官逸這件事情卻不可以,她與上官逸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程朗打壓上官逸,這不是小人之舉嗎?
“呵,感激你?人家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公司,你說給吞並就給吞並,還要人家感激你?程朗,你做人能不能光明磊落些?你一定要耍卑鄙無恥的手段嗎?”周綺寧心裡有氣,所以說起話來甚是憤惱。
這些話聽在程朗耳畔無疑是顆炸彈,將他心底最後一點隱忍都炸了開來。他不明白周綺寧對自己到底是一種什麽態度,難道就因為一個上官逸,她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跟自己吵架嗎?難道她今天跟上官逸
程朗壓抑在心底的怒焰終於爆發了,他起身將一邊的包包都拎起來,然後盡數砸到周綺寧的身上,怒吼咆哮道:“上官逸說什麽你都相信是不是?他說我殺人了你也相信是不是?虧我這麽相信你,一直隱忍著不詢問你。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不需要相信你。現在,告訴我,你今天背著我跟上官逸見面,兩人還一起去買內衣了對不對?你們還幹了什麽?為什麽這衣服是他送到公司來的?難道你們出去開房間了?你跟他上床了?說話,我叫你說話!”
周綺寧被大大小小的包包砸個正著,心裡本來就很氣憤。如今聽到程朗竟然說出這樣不著邊際的話語,更是氣的抓狂。她從床上跳起身,指著程朗就破口大罵,“程朗,你混蛋!你別把每個人都想的跟你那麽齷齪,自己做了卑鄙無恥的事情,還要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別人身上。這樣的你,我看著惡心!”
矛盾本就在升級,現在更是出現了白熱化的狀態。
面對周綺寧的謾罵,程朗肺都快炸開了。他揚手,想都沒想就摑了周綺寧一個大耳光。
“啪!”聲音清脆,力道夠狠。周綺寧一個沒防備,整個人被扇翻在床,滾到了地板上。
“咚”的一聲,周綺寧頭先落地,一時間竟然摔的頭暈目眩,眼冒金星了。
程朗見狀,急忙上前攙扶。他沒想到這一巴掌會帶來這樣的後果!
“滾開!”周綺寧推開程朗,閉著眼睛搖晃了幾下頭。她倚靠在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痛遠沒有頭重重摔在地板上的痛楚強烈。而頭重重摔在地板上的痛楚,則遠沒有心底的疼痛來的傷人。
曾幾何時,程朗在鄉間旅館對天發誓,不會再毆打自己。那時
猛然想起什麽,周綺寧堅定地抬起頭,恨恨的瞪了程朗一眼,那眼中很明顯都是控訴和憤恨。
她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櫃子前面,然後翻出了一張紙。高高舉起,周綺寧賭氣似的宣布,“程朗,我要跟你離婚!”
聞言,程朗高大的身子劇烈的搖晃了幾下。離婚?他從來沒想過,周綺寧會如此輕易地說出這兩個字。她手中那張紙寫的什麽,程朗自然記得很清楚的。那是去年深秋時分,他們在鄉間旅館時,周綺寧逼著他立下的保證書。
直到今時今日,他都還清楚地記著上面的內容——“程朗在此鄭重承諾,永遠不打罵周綺寧!如果動手打了周綺寧,兩人婚姻自動作廢!”
“呵,呵呵!”程朗看著對面表情堅定地周綺寧,一時間竟然嘲諷的笑出聲來。他跌坐在床上,目光死死的盯著周綺寧,有痛苦,有絕望。
他歎了口氣,然後輕聲呢喃道:“這張保證書,你一開始就計劃好的對吧?你知道我的脾氣暴躁,知道我忍無可忍就會對你動手,所以你讓我立下這張保證書。是這樣,對吧?”
聲音輕輕的,有些縹緲,有些淒涼。
周綺寧看著這樣的程朗,隻覺得胸口一滯,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她想放下自尊,想要就此作罷,然而,下一秒,卻聽到了程朗憤怒的吼聲。
“周綺寧,你想跟我離婚,是因為上官逸對吧?你想跟上官逸在一起,是不是這樣?”程朗突兀的怒吼聲,將周綺寧剛剛決定不跟程朗計較的想法驅逐的煙消雲散。
這個男人周綺寧憤恨的看著程朗,一時間隻覺得胸口更加堵塞的難受。現在不只是呼吸困難了,就連吞咽一口唾液都異常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