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周綺寧神奇的康復了。嗓子能說話了,就是有些沙啞。最可喜的是,她的聽力也逐漸飛速的恢復了。還有什麽比她告別雙耳失聰更令人興奮的?醫生說,再過兩天她就可以出院了。
程朗從周綺寧蘇醒後就委派鍾點工來照料她,公司上的業務繁多,他根本走不開。他每天下班後才急匆匆趕到醫院,這幾天,他和周綺寧相處的不鹹不淡,有些疏離。
早飯是在病房一起吃完的,程朗見鍾點工來接班了,便跟周綺寧打了聲招呼,“我去公司了!”
周綺寧沒吭聲,也沒搭理他。程朗自知這次自己做的過分了些,對周綺寧的冷淡回應也沒往心裡去,直接就離開了病房。待他離開後,周綺寧才偏過頭。
鍾點工是一個很愛說笑的婦人,周綺寧挺喜歡她的。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病房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鍾點工起身去開門,意外看到一個帥氣的男子。那男子溫文爾雅,對她笑了下,然後輕聲詢問道:“請問,周綺寧是在這間病房嗎?”
病床上的周綺寧聽到熟悉的聲音,呼吸一滯。是上官逸?
鍾點工將上官逸讓進病房,覺得氣場不怎麽對勁兒。想要離開,卻被周綺寧喚住了。
上官逸緩緩走到病床前,心疼的看著周綺寧,“我聽阿姨說你病了,看這樣子,已經好了對嗎?”
周綺寧點點頭,沙啞著嗓音開口:“嗯。前幾天聽不到聲音,說不出話來。現在好了!”
後知後覺的掂量上官逸的話,周綺寧蹙眉抬起頭,而後她發現上官逸的左邊臉頰似乎有些紅腫:“你····你的臉怎麽了?該別告訴我,是我媽咪打的吧?”
周綺寧想到媽咪那天一再指著支票上寫的字詢問自己,估計自己的回答令她認準了上官逸是害自己重病的罪魁禍首。所以,她看到上官逸的臉頰有些紅腫,第一反應就是媽咪乾的!
而上官逸默不吭聲,足以證明了周綺寧的猜測。
歎口氣,她無奈地道了聲對不起。她也沒想到自己一時配合程朗,會給上官逸惹下麻煩。
上官逸搖搖頭,目光無限溫柔地看向周綺寧,“寧寧,是我說對不起才是。如果不是我害你跌進水池,你就不會生病,都怪我!”
說話間,上官逸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周綺寧的雙手。他繼續說道:“寧寧,我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我們去程朗找不到的地方,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聞言,周綺寧不但沒覺得很興奮,反而倍感失落。就算如上官逸所言,他們躲到了程朗找不到的地方。然後呢?他的爹地媽咪怎麽辦?會不會受到程朗的報復打壓?而她和上官逸,真的能重新開始嗎?她已經嫁為人妻,身子也早已經不乾淨。他們,怎麽可能重新開始呢?就是她自己,也過不去心中那堵牆啊!
上官逸看出周綺寧的猶豫,他不顧及還有鍾點工在,直接將周綺寧拉到懷裡,緊緊擁住。“寧寧,可以的!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們會有很美好的未來,不要拒絕我!我知道,你跟著程朗根本沒有幸福可言的。他簡直不是男人,他是嗜血魔鬼,是撒旦修羅。不要呆在他身邊,他還會繼續折磨你的!”
“砰!”不待周綺寧回答,就聽病房裡傳來突兀的聲音。
循聲看去,程朗正站在門口處。他的腳下,是一個摔散了的飯盒,可口的飯菜爭相灑在地上,滿目瘡痍。此時此刻,上官逸和周綺寧已經分開了,但上官逸的手還搭在周綺寧的肩上。看到這副模樣,程朗雙目圓瞪,拳頭緊握,一步一步朝床邊走來。
他一上午都心情燥亂,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去陳記藥膳為周綺寧買了一份可口的飯菜,尋思來醫院看看周綺寧。程朗將自己心情的極度不爽歸結為想念周綺寧,這一路開車過來,他還在心裡暗暗計劃,想要跟周綺寧表達自己的心思。
他想,他應該像個大人的樣子了。他應該對自己的感情負起責任,應該做到丈夫應盡的義務,他想理性的對待周綺寧。他甚至在幻想,周綺寧聽到自己類似於表白的話語,會否傻眼,會否呆滯住。他也有懊惱,生怕周綺寧冷著一張臉不鳥自己。他還不停的督促自己,周綺寧給自己甩臉色也別氣惱,要冷靜。
然,一切的一切在他走進病房後全都變了。上官逸和周綺寧緊緊擁在一起,表白的話語出自上官逸的口中。看著那兩個抱在一起的礙眼身體,程朗心中僅有的一點理智盡數揮散。
他激動的上前,一把將上官逸拎到地上,狠狠揍了一拳。可想而知,自小就練習跆拳道、散打的他,一拳打過去後果多麽嚴重。
上官逸隻覺得嘴裡一陣腥鹹,除了疼痛還是疼痛。他一張嘴,竟是連著鮮血吐出一顆牙齒來。程朗····將他的牙打掉了!這是多大的力道啊?上官逸捂住不斷流出血的嘴巴,鑽心的疼痛令他幾欲暈厥。
正常人一顆好好的牙在沒打麻藥的情況下,如果被硬生生拔掉會有禍及生命的危險。而現在,程朗竟是一拳打掉了上官逸的牙齒,可想那痛徹骨髓的痛苦必定是想象不出來的。
“上官逸,我警告過你,別染指我的女人!看來,我的話你都當成了耳旁風,嗯?很好,等著你們家的破公司倒閉吧!”程朗撂下這句狠話,直接奔向病床,禁錮住想要逃離開的周綺寧。
他真是搞不懂,周綺寧怎麽會喜歡上官逸這樣一無是處的公子哥兒。這個男人,不能打理他爹地的公司,連總經理這樣的小職位都駕馭不了。他不能保護心愛的女人,是個會點功夫的人就能打敗他。真不曉得,他這樣靠著父母養大的米蟲怎麽就得到了周綺寧的青睞。不,應該說是情有獨鍾!
真是沒天理!氣死個人!
一想到周綺寧剛剛和上官逸緊緊擁抱在一起,程朗就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他緊緊地禁錮住周綺寧,換來的是周綺寧拚死反抗。
因為再次看到了程朗眼中的陰霾,嗜血,周綺寧害怕程朗會毒打自己。她剛剛跟上官逸什麽都沒做啊!
程朗抱著周綺寧直接朝病房門外走,經過捂著嘴痛呼的上官逸身邊時,他惡狠狠地踹了上官逸一腳,導致其摔倒在地,哀嚎聲更甚。
聽到上官逸的叫聲,程朗只能說,周綺寧太有眼光了。一個比女人還嬌貴的男人,還真是不敢恭維!
疾步衝出病房,程朗將周綺寧丟進愛車,系上了安全帶。他坐在駕駛位置,一邊急速開車,一邊掏出手機,按下一組號碼。
“喂,虎子嗎?我是朗哥,你在哪呢?”
手機那端不停傳來rou體的撞擊聲,被喚作虎子的人在手機那端銀笑道:“朗哥,聽到聲音沒?你這麽聰明,會不知道我在什麽地方嗎?不止我,哥兒幾個都在。”
程朗唇瓣微揚,調侃笑道:“一會兒帶好貨給哥兒幾個玩玩兒,好好調教一下!”
手機那端一陣沉默,而後是試探的聲音,“朗哥,是小嫂子吧?發生什麽事情了?紅毛哥不是說你很在乎小嫂子····”
那端還沒說完,程朗就已經掛斷了電話。墨跡墨跡的!
周綺寧在聽到程朗那句‘一會兒帶好貨給哥兒幾個玩玩兒,好好調教一下’時,臉色已經慘白一片。她不想往某些不純潔的地方想,但腦子裡卻不由自主的跳出恐怖的畫面。
比如,程朗將她送給別的男人。 而所謂的玩玩兒,是讓那些男人非禮自己。至於調教,她暫時理解為是比毒打還狠戾的可怕手段。
想到有這樣的可能,周綺寧渾身都打起寒顫,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暴怒中的程朗,抱著一點點期待,幻想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程朗,剛剛我跟上官逸什麽事情也沒有!我沒做對不起的事情!”周綺寧弱弱的開了口,不知道自己這樣說程朗會不會消消氣。
可想而知,此時此刻的程朗,聽到這樣近乎白癡般的辯解,隻覺得氣血倒逆,更加生氣了。是啊,周綺寧和上官逸是什麽都沒做!那是因為他程朗及時趕到了病房嘛!如果他沒趕到呢?他們是不是會發生點什麽?或者,直接落跑了?呵,計劃要跑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重新開始呢!而且,上官逸不在乎周綺寧已經不乾淨了呢!
真是····氣的肺子都要炸開了!程朗隻覺得被周綺寧這一說,強壓下的怒火再次襲上心頭。他真想再次給虎子打一個電話,告訴他不止是做戲,而是來真的。
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程朗終於拿起手機。
“程朗!”周綺寧驚恐的呢喃一聲,不知怎的,一看到程朗拿起手機,她心中的不安更甚了。
聽到周綺寧顫抖的呢喃聲,程朗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隨後,手機滑落,掉到了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