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脖子上……是什麽?”突然之間,湛天沐問道,目光定定的看著夏曉雨的露出來的那一截雪白的脖子,有個紅紅的印記,剛剛遠看他還以為是蚊子咬的,可是現在近看,才發現並非是蚊子咬的,而是……“是……誰親過你嗎?你……和誰睡過了?”
夏曉雨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今早起來她還沒有照過鏡子,脖子上的痕跡,肯定是楚離留下在,她有些不敢想象被湛天沐看到,他會有什麽反應,畢竟名義上蘇莫莫還是他的正妃娘娘,她這樣光明正大的給他帶綠帽子,不管他對她有沒有半分心思,都受不了的。
王爺這種人,最驕傲了,而且湛天沐的地位一直都是高於天的,他覺得容忍不下這樣的羞辱。
“不要躲。”湛天沐抓住了夏曉雨的手臂,一把扯了過來,仔細的看過的她脖子之後,臉色更加鐵青了,“昨晚,看來你過得很瘋狂。”
湛天沐的聲音就像是從冰窖中拿出來的一樣,冷冷的說出了這麽一句,突然甩開了夏曉雨的手,走向夏曉雨的床去,要看看那紗帳後面藏著什麽秘密。
“不要。”夏曉雨急道,快步走過去,想要擋住她的床鋪。
“不要動。”湛天沐伸手,很利落的在夏曉雨身上點了幾個穴位之後,夏曉雨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丫的這個世界還有點穴這門功夫啊,她是不是該去學學呢?
動不了,只能看到湛天沐將那紗帳掀開,床上的鋪子很凌亂,那些藏在下面凌亂破碎的衣服若隱若現,夏曉雨都能看到湛天沐額頭的青筋跳得有多厲害,那緊緊抿起的嘴傳達著多少重的怒火。
被子一把被湛天沐拉下了床,那些碎碎的衣服紛紛,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情/欲的味道,襲褲是裂開的,肚兜的繩子是被扯斷的,最最醒目的,還是床上那一團刺目的紅色——
那是夏曉雨處子之身的血,現在已經在床上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湛天沐猛然回過身來,手隔彈了幾下,夏曉雨覺得自己又能動了,不過現在卻不知道如何面對湛天沐了,倒不是愧疚,她並不覺得自己對不起她,她不愛他,就跟他絲毫不愛她一樣。
他開業睡別的女人,她為什麽就不能和自己心愛的男人在一起。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點,蘇莫莫已經死了,她現在夏曉雨,她有權利為自己的生活和抗爭,而不是跟著湛天沐的步子走。
“是誰?”湛天沐問道,雙目噴發著怒火,每一個毛孔似乎都是憤怒的火焰,就看這夏曉雨,冷冰冰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與你無關。”
“你是本王的正妃,至少現在還是,怎麽會與我無關?”湛天沐一把抓住了夏曉雨胸前的衣服,咆哮著,“你敢做,卻不敢承認?”
“我承認我昨晚就是和我心愛的男人睡了怎麽樣?”夏曉雨也憤怒了起來,她又不是他的狗,這憤怒將原本心中的害怕都給衝淡了“跟你有什麽關系嗎?我不是蘇莫莫,我再說一遍,你不要將我當做你的王妃了。”
“你還敢說不說?你現在怎麽不裝出剛才那副青樓女子的模樣來了?”湛天沐等著夏曉雨,“普天之下,只有你敢與我這般說話,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我不會忘記的。”
夏曉雨狠狠的等著湛天沐一言不發。
“你說,到底是誰?”湛天沐撼這夏曉雨,繼續追問道,那嗓子大得叫人害怕,“你若不說,我就將昨日來過這青絲閣的人,全部都殺掉。”
“你殺啊,跟我無關。”夏曉雨也不掙扎,任憑湛天沐扯著她的領子咆哮,卻是很自信的一笑,“我所愛的男人,是你抓不到的!”
“你膽敢愛別的男人,你膽敢和別人的男人上床!”湛天沐幾乎是氣得發抖,“我要你死,不,我要你活著,活得生不如死。”
“我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我本來就是要陪睡的。”夏曉雨笑容更加妖豔了,似乎就要以此來對抗湛天沐的怒火一般,不對,是挑得湛天沐的怒火更甚,“而且,我是一個獨立的人,不是你的什麽附隨,我愛誰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你就是殺了,還是讓我活得生不如死,我依然愛他,不會愛你半分。更不會問你守身如玉,你做夢吧。”
“你找死——!”湛天沐舉起了手來,似乎要將一個耳光扇在夏曉雨的臉上,“本王今天就要……”
“哼,堂堂沐王爺不過是個大女人的孬種。”夏曉雨冷笑著道,毫不畏懼的看著湛天沐那耳光,“不錯,湛天沐,你聽好了,我就是蘇莫莫,我不愛你,我愛別人,我要和他在一起,你,有多遠滾多遠。”
這也是夏曉雨怒極攻心所說出來的話,反正都撕破臉了,她也不在乎這臉在破一點,她就是讓人這湛天沐清清楚楚的看到聽到,她夏曉雨不會再如同蘇莫莫那般苦苦的守著他,等著他回到。
“是誰,睡了你!”湛天沐又將問題引到了這裡,目光不住的看向床上的那團鮮紅的血跡。
“你問這個問題有意義嗎?我為你守了兩年,是你自己連多看我一眼都麻煩的。”夏曉雨索性把話給說開了,“是你沒有珍惜我,現在我不幹了,你殺了全家,你還指望著我怎樣?你把我囚禁在曲深院中,你還希望我怎樣?繼續給豬一樣的愛著你,候著你?”
湛天沐不語,不是不想說話,而是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
“你會在乎一頭豬愛你嗎?她的死活都跟你沒有關系了對不對?”夏曉雨繼續道,“好了,那個豬死了,終於讓自己活得像人了一點,你還來非要將他變成你的豬,然後繼續囚禁幽閉?你不嫌麻煩嗎?還是你腦子有病?你以為你是什麽玩意兒?不過就是出生好一點而已,告訴你,你現在如何,愛誰恨誰都與我不關。我只求你快點兒消失,就像當初你恨不得我消失一樣。”
真爽啊,將這一切這麽大聲說出來,哪怕最後的結果會很慘烈。
“你說完了沒有?”湛天沐沒有吼沒有叫,只是冷聲問道。
“原本我要說的還有很多, 不過對著你這張一看就讓人到足胃口的臉,我一個字兒都不想多說了。”夏曉雨哼聲道,將目光看向其他地方,“你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個腦子有病的人而已。我再說一次,蘇莫莫已經死了,你極好這一點,你將你的救命恩人折磨死了,她是傷心而死的。現在活著的是我,夏曉雨。”
蘇莫莫的記憶中,正是她八歲的時候救了這個男人,愛上他,嫁給他,然後被他折磨死的。
“救命恩人,是什麽意思?”湛天沐的神色一變,追問道。
不過夏曉雨現在懶得理會他,一個字都不想要多說,這個態度無疑又引起了湛天沐的憤怒,那表情散發出的殺意比任何時候都濃。
“好吧,夏曉雨,你聽好了,不管你叫什麽你都是我湛天沐的人。”湛天沐惡狠狠的宣布著,“你生死我湛天沐的人,死是我湛天沐的鬼,你記號這一點。”
“我已經是別人的人了,麻煩你面對現實。”夏曉雨笑著道。
“閉嘴。”湛天沐的雙眼似乎都在噴火,“來人,將夏曉雨帶走,帶回沐王府!”
“王爺……為何要帶走雨兒啊……”周媽媽聞聲而來,立刻出言阻攔,現在她可是她的搖錢樹啊,“可是雨兒不會伺候人?我給您賠不是了,您……”
“滾。”湛天沐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