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所做的一切?”夏曉雨笑了,搖著頭,算是有些明白過來了,“我做了什麽?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是無視我,各種羞辱我的人,你要我對你如何?還是對你從一而終嗎?你覺得世界上有這麽美好的事情麽?”
湛天沐一時語塞,是啊,他對她從來沒有好過一天,他憑什麽要求她對他從一而終呢?甚至,在她逃走和楚離好上之前,他都沒有那正眼看過她,也沒有給過她夫妻之實在,他又要求她如何了?似乎於情於理,她對自己都不能真的如同對待丈夫一般。
可是,在之前,她不是好好的麽?在去幽院之前,她就將他當做是天,縱然他對她沒有好過,可是去了幽院之後,便如同是中邪了一般。
“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也覺得不可能做得到?”夏曉雨輕笑一聲,繼續道,“我問你,你在折磨我的時候,你是不是內心也痛苦得很。你壓在我身上,看似羞辱了我,其實你也沒有半分愉快的感覺。而若是別的男人要我,你會覺得自己如同爆炸了一般?”
湛天沐還是沒有說話,細細回想著,似乎真的是如此,一想到楚離要了她,他就覺得恨不得將這一對奸/夫淫/婦碎屍萬段,可是,對楚離他做得道,對夏曉雨,他卻有些做不到,下不了手。
好像若是她死了,他的心一定會缺上一大塊的,用什麽都無法填滿的一大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為什麽他現在唯有這樣的心態呢?原本一開始,他根本就是無視她的,什麽時候,變了呢?
是從她的轉變開始的嗎?那他現在這樣的心態……
“湛天沐,你愛上我了。”夏曉雨冷靜幫湛天沐回答了他心中的問題,目光如同冰箭一般,“你愛上我了,就這麽簡單,也許你原本就是愛著我的。不過大約是因為你和我爹的仇恨,蒙蔽了你的愛而已。而之前我一直逆來順受,一直都都在你的身邊,聽任你的一切折磨,你就沒有察覺什麽,直到……”
夏曉雨頓了頓,又接著道:“直到你發現,我變了,開始反抗你,無視你,你開始在我心中沒有半分位置了。這才激發你對我的關注,知道我跟了楚離,你就受不了了,所有的感情才爆發了,而且還是以一種變.態的方式爆發的。哼,愛就是渴望被虐待麽,你……”
“住口。”湛天沐再一次捏住了夏曉雨的下巴,叫她說不出話來,他冷峻的面部表情很猙獰,好似隨時可能暴走一般,“我不愛你,你做夢去吧,不許再說了,我現在回去就要將你……”
“殺了我麽?”夏曉雨淡然一笑,“你做不到,你能做的,也不過是像一個下三濫像個流氓一般佔有我罷了。不錯,這是你唯一能給我帶來傷痛,讓我對你有感情的地方,哪怕是恨你。”
“你!”
“我會跟你回去的。”夏曉雨笑了笑,她大約也需要換一種態度來面對湛天沐了,身體之中那謹記的蘇莫莫的吩咐還在流動,他要為蘇莫莫報仇啊,還給蘇莫莫她爹,她全家一個清白。
既然剛剛突然醒悟了湛天沐如此對待她是愛她,那麽她是不是該抓住這個機會,利用一番呢?
不知道最近一直這麽背運,是不是因為沒有完成蘇莫莫的吩咐的緣故,所做的事情只是躲起來,沒有積極主動的去完成她肩頭的使命,所以才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既然湛天沐現在送上門來了,那麽,她不妨借這個機會爭鬥一番的,看看能不能幫蘇莫莫報仇的,畢竟她是該死了,現在她站著她的身體。若是在完成蘇莫莫的囑托之前,去做自己的事情——比如跟了楚離,大約就會給自己,給身邊的人帶去災難吧。
夏曉雨現在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說她迷信也好,說她愚昧也好,反正突然之間這個想法就燃燒了起來,也許真的是蘇莫莫在她的體內作祟的吧,她得做好她囑托的事情才行。
“蘇莫莫,不要做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湛天沐在夏曉雨沉默著思考的同時,不知道也想了些什麽,反正就是恢復了比較正常的冷漠的狀態,“我的心,早就給了別人,不是你。”
他的心早就給了那個下午在湖邊將他救起來的女孩,他還在找她,他也相信自己終有一天會找到她的,也許,在他第一眼看到蘇莫莫的時候,覺得蘇莫莫和那個女孩的某些氣質是很相似的吧,大約曾經心動過?
他早就忘記了,也不想在記起來,他現在得謹記,他和蘇莫莫的老爹是仇人,對於蘇莫莫而言,他也是她的殺父仇人就對了。
“我還是那句話,我現在早就不是蘇莫莫,在你將她爹的人頭給她看的時候。”夏曉雨冷冰冰的道,“蘇莫莫早就死了,如果日後你想起這個女孩,希望你不要後悔就是了。”
夏曉雨心中涼冰冰的,蘇莫莫的記憶中,那個陽光燦爛的下午,是他將湛天沐從湖水中救起來的, 為什麽……他還要這樣恩將仇報呢?大約他已經忘記了自己這個人了吧,不過也沒關系,反正她也不記得了。
“好好。”湛天沐沒有再多說什麽,轉過了頭,松開了夏曉雨的下巴,“我告訴你,我不會愛你,也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我會好好的讓你體會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一直很疑惑,我究竟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你要如此待我?”夏曉雨想了想,終於開口問道,趁著現在有機會不是,“若是我爹和你有仇恨,你也殺了我全家,報仇了不是?為什麽你偏要如此留著我慢慢折磨呢?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深惡痛絕的事情呢?”
還是以第一人稱帶此“我”,來詢問蘇莫莫到底做了什麽吧,湛天沐大約是不會相信有穿越這回事兒的。
“你……”湛天沐想要數落一串,卻突然發現,好像她真的從來沒有做過什麽該被千刀萬剮的事情,她嫁入王府之後,就一直沉寂著,那些所謂她做得壞事,他很清楚都是別人的栽贓陷害而已,除了最後茹妃的事情之外。
“想不到吧?”夏曉雨笑了,她真的不能明白湛天沐怎麽想的,只能將他歸納為心理變.態而已,“我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你就是愛上了我,恨我跟了楚離,才會這麽想要折磨我,將在你身上的痛,讓我感受到。湛天沐,八歲那年,在湖中蘇莫莫真是為自己撈起了一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