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哈哈,你看你看,都是血。”夏曉雨本來和蝶舞隔得不遠,一步跨上去,把被血染得鮮紅的手伸到了蝶舞的面前,給她看,神秘兮兮的道,“都是血,好多好多,噗,噴出來,哈哈哈哈。”
“你瘋了你?”蝶舞瞪大眼睛,退後一步,遠離夏曉雨,在場的各位也瞪大眼睛,不能接受。
“唰唰唰,蝶舞姑娘,你刺得爽不爽啊,哈哈哈。”夏曉雨緊跟一步,拽住蝶舞,把血跡往她身上塗,“你拿匕首戳、戳、戳,戳出好多好多血,嘻嘻。”
“瘋子瘋子。”蝶舞使勁兒推開夏曉雨,一邊驚恐的往後推著。
戚總管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上前拖住亢奮的夏曉雨,把夏曉雨的上衣拉下一半,露出了半邊肩膀,夏曉雨習慣性的去拉回來,也正是這個動作,落入了一直在旁沉思的韓瑾若眼中。
果然呢,火候還差了那麽一點點,還曉得要拉拉衣服什麽的。
“戚總管,立刻帶走余下。”韓瑾若的氣場再次壓過所有人和所有慌亂,“找最好的大夫替她看病,她是關鍵,要好好醫治。其他人,全部回自己的院子,這院子封鎖,任何人不得踏入。”
“可是……”蝶舞終於擺脫了夏曉雨,立刻出聲。
“怎麽,這種情況,你還認為能從夏曉雨那裡問出什麽?”韓瑾若似笑非笑的回應,“回去換換衣服,全是血跡,恐怕別人還以為是你把琴蘇怎麽了呢。還有,你最好也收斂一點兒。”
最後一句話鑽入被拽著夏曉雨耳中,難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裝瘋,和對蝶舞的奇怪表現了?
“那人呢?”韓瑾若稍微處理了一下琴蘇那邊的情況,便趕來回到了自己的書房這邊,問那戚總管。
“在裡屋。”戚總管恭敬的回答道,“小腿已經包扎過了,無恙了,只是腦子還是不清楚,不過喝了大夫開的一幅安神藥,現在已經安靜下來了。還需要奴才做什麽事情嗎?琴蘇姑娘的事情,如何調查?”
“凶手是秦府中的人,戚總管,你仔細的數數,難道算不出來還有誰會做這種事情嗎?””韓瑾若淡淡的笑著道,頗有些無情,“可是了琴蘇那一手好琴了,還有,我必須去看看她,看看她怎麽說。”
“要不要……滅口?”戚總管立刻明白了過來,輕聲問道,“奴才立刻就將她……”
“不用啊,我覺得她很好玩,十分好玩。”韓瑾若搖搖頭,滿是笑容的道,“好了,你去安排一下琴蘇的葬禮吧。”
“是。”
“余夏?”韓瑾若進入了屋中,帶上房門,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夏曉雨。
“嘿嘿嘿嘿。”夏曉雨坐在床沿望著地板癡癡傻笑,她不敢直視韓瑾若的眼睛,怕他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裝傻。
“好了,別裝了。”韓瑾若很率直的就道,“沒有哪個傻子會那麽在意衣服是不是能遮住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果然是那個下意識的動作,夏曉雨無奈歎口氣,反正裝瘋只是為了躲避韓府眾人在見到屍體的悲憤下快刀斬亂麻的殺了自己,現在已經躲過了,要洗清身上的嫌疑,必須得以正常狀態才行。
“說說,到底怎麽回事?”韓瑾若突然收起笑意,語氣很凝重的問道,不過若是夏曉雨仔細看他的眼睛的話,就會看到有濃濃的笑意了。
“就是一覺睡醒了,看到了血跡,匕首就在我手邊,還沒反應門外就有聲響了。”夏曉雨還是決定不裝傻了,這個人可有她的生殺大權啊,便老老實實的道,“於是扎了自己小腿,裝成受害者,繼續昏迷。”
“為什麽要裝瘋?”韓瑾若問道。
“腦子沒那麽快,整個事情也沒想清楚,不知道如何給自己辯白。”夏曉雨乾脆的道,“索性裝瘋,讓你們問無可問。”
“那現在想清楚怎麽回事沒?”
“蝶舞。”夏曉雨直直的望著韓瑾若的眼睛,“毫無疑問的,公子爺你的院子那麽清淨,能生事兒的人不多的,正好樂然姑娘,今日不再,什麽問題都沒有了,對不對?”
“嗯,有道理。”韓瑾若看著夏曉雨,就像是在看很高科技的智能玩具,讓他玩得很開心,“關鍵是你現在打算怎麽辦?繼續裝瘋賣傻還是站出來洗清嫌疑?”
“我怕我站出來會被亂刀砍死。”夏曉雨苦著臉,又期待的望著韓瑾若,“如果我一直裝瘋,會有什麽後果?”
“後果就是誰也說不清楚你和琴蘇的死到底有什麽聯系。”韓瑾若帶著笑意看著夏曉雨道,“如果找不到別的凶手, 或者沒有證據證明出別的凶手,就只有你來充當這個替罪羔羊了,這種情況下,就算我多想保你也沒用,眾口難調啊,大家必須要有一個宣泄口,這事才能體面的了結,你明白嗎?”
“明白,無論跟我有沒有仇的人都必須要我來擔這個罪了。”夏曉雨無奈的道,“所以我只有站出來?站出來我又能做什麽呢?說出我的懷疑?可是沒有憑據誰會信呢,說不定還會被蝶舞反咬一口,坐實罪名。”
“所以,在找到凶手,有確切證據證明凶手是誰之後,你再站出來就好了。”韓瑾若輕松的道,滿有把握的樣子。
“你能找到證據?”夏曉雨重新燃起希望。
看樣子,韓瑾若還是站在她這一邊的,似乎是打算救出凶手,為琴蘇報仇的,雖然他的態度實在是有些……讓人覺得不應該……自己的女人死了,為什麽他就沒有半分難過的感覺呢?
“不一定,正在查。”韓瑾若聳肩,夏曉雨恨不得扁他無所謂的表情,“你有什麽建議?”
深呼吸一口氣,夏曉雨想了想才道:“殺人吧,首先就是動機,然後還有作案時間和留下的作案痕跡,對吧?動機,蝶舞滿足了,所以現在可以查時間,看她有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當時不可能出現在琴蘇的院子,再然後就是查現場痕跡,既然作案了,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