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要主動的出示證據,為那位被你冤殺的忠臣洗清清白,第二,你要照顧後他們家族還活著的人,將他們所收到的傷害,減到最好。”夏曉雨不疾不徐的道,“第三,你得懺悔,很認真很認真的懺悔。”
“雨兒,我記住你所說的了。”湛天沐似乎回味了一陣,才回答道,“我明白你想要表達的意思,想要說的話,想要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甚至知道你回來的目的。”
輪到夏曉雨不說話了,他遲早都會知道的,只是他會用怎樣的態度來,面對她的做法呢,她暫時還不知道。
“你想做什麽,不會干涉你,只要不傷害到梁月國的利益,不傷害到皇兄就成了。”湛天沐輕聲道,這兩者便是他的底線吧,“就算你傷害我都沒有關系,怎麽傷害都成,只要你生氣就好。”
夏曉雨還是不說話,看著湛天沐繼續等著他說下去。
“至於你剛剛所說的,我都記住了。”湛天沐頓了頓,接著道,“若是真的有一天,這些情況出現了,我會按照我今日所告訴你的那些來做的,你放心,我不是那種畏首畏尾的人,可能你還不是那麽了解我。”
“湛天沐,我有許多的時間來了解你。”夏曉雨輕輕說了這麽一句。
這一句,讓湛天沐心花怒放,她的意思是,她會有許多許多的事情跟在他身邊嗎?她是決定要好好做他的正妃了麽?
這一趟雷擊山之行,真的很好,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了許多,是比將她關在王府之中來說,進步最多最多的。
這一日回來之後,小群和小藝就發現,正妃娘娘變來了一個人,總算變成了之前應該有的樣子了,不再整日死氣沉沉。
而王爺似乎也保持著在一個心情很好的狀態,甚至比平常都還要好些,看誰都和顏悅色的,這愛情的力量,這是很奇妙啊,能將王爺徹頭徹尾的變化一番,這正妃娘娘還真是有本事。
次日,夏曉雨就搬進了新修的院子,直接提名——花月軒,又夏曉雨想的名兒,湛天沐親自題的字。
整個搬家的過程很簡單,因為除了幾套衣服,和一個小盒子的收拾,夏曉雨沒有任何東西了,丫頭也只有兩個而已,一趟甚至連個小廝都不用,就可以將她所有的行禮都搬走了。
而且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就搬走了,上去搬過去,下午便是叫來了人牙子,買了十個丫頭,湛天沐又調來了他信得過的幾個婆子到夏曉雨的院子中來做事。
這樣一個院子也算是人丁興旺了,夏曉雨以前都沒有管過院子這種玩意兒,索性就讓小群和小藝打點去了,自己就樂得清閑自在。
安頓好了之後,便讓人去給後院的各個主子送帖子,說是兩日後,就在新院子——花月軒設置了的席面,款待大家一下,也算是為新院子的落成恭喜兩句好話。
晚上,湛天沐也來過,看樣子,是十分想在這裡留宿的,只不過被夏曉雨給趕走了,說自己需要好好的休息,暫時不能夠接待湛天沐,讓他自己玩兒去,於是他就只能走了。
新院子是好,一切都是嶄新的,但是有一點兒不好,夏曉雨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著床頂,非常鬱悶的睡不著。
不知是不是現在養得太嬌嫩了,居然在不知不覺之中,就有了一個澤床的惡習,不是自己的床,就睡不著,要適應得花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偶達到沾到枕頭就睡著的良好習慣。
若是讓她現在跑回書房那床,又不太現實,她可不想半夜三更的送上門去,讓湛天沐將自己吃個一乾二淨的,他好不容易堅持了這麽久呢。
事實上,老天是有驚喜給夏曉雨的,這個驚喜,比什麽驚喜都來得強烈,因為她做了一個的美夢。
“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正當擇床的夏曉雨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有個沙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她都沒有分不清楚,她只看到眼前有個人影。
“你是誰?”夏曉雨的輕聲問道,想要去的抓住那人的臉,只是卻沒能抓到,握了個空。
“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那聲音不死心的重複了一句,“是什麽意思?你解釋給我聽聽?”
“怎麽會在你手中?”夏曉雨問道,使勁兒的晃了晃腦袋,似乎還是不能看清楚他的模樣,似乎還是在夢中的。
“我挖出來的。”那聲音又道,“許你埋,就不許你挖嗎?那山又不是你的,我哇多少都跟你沒關心,還來。”
“可是,這是我寫給我的亡夫的。”夏曉雨輕聲爭辯道,這指頭,就是她在給楚離做墳墓的時候,放進去的一張紙條而已,上面就寫了這麽一句瓊瑤奶奶不死不休的經典台詞。
“你的亡夫?哈哈……”那聲音笑了,笑得很開心,接著反問道,“你有亡夫,還來這沐王府做正妃娘娘,你亡夫要是知道了,在地下也死不安心,一定會上來找你的。”
“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做呢,等我做完了,我就去雷擊山修個房子,然後守著我亡夫的墓碑什麽的,一輩子就這麽過下去就成了。
“那你真是這麽想的?”那聲音似乎被夏曉雨給感動了, 坐在了她的床邊,伸出守在摸著她的臉蛋,“你還沒有說,那紙條上面的字是什麽意思啊?難道你要和他一起去死?”
“誰說的,我才不要和他一起死呢,我要將他的份兒好好活下去的。”夏曉雨道,“我只是想表達我會在他身邊守著他而已,我想他一定在山中修煉的,說不定有一天我看到一隻兔子,就正好是他了。
“夏曉雨……辛苦你了……”那聲音道,帶著讓夏曉雨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伸出手去抓,似乎又說什麽都沒有抓到一般,“跟我走,好嗎?”
“好,我跟你走。”夏曉雨脫口而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夠這麽爽快就答應下來,“不過……你是誰?”
“你的夢……”那人似乎離開夏曉雨遠了一些,“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再等等……”
“喂,你是誰,是誰?”夏曉雨覺得自己被迷霧包裹了,很難受的感覺,“啊——”
尖叫後,夏曉雨醒了過來,屋中空無一人,不過卻殘留著一種奇特的香味,讓人說不出來的香,還有手忙腳亂進來的人,伺候著她,給她喝水,壓驚,讓她重新睡下了。
這香味……到底從何而已,是讓人能夠產生幻境或者夢境的玩意兒?很詭異啊,又是誰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