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來的地方並不是華夏國千年傳承下來的古老門派,也不是像傳說中的那種神秘恐怖的組織。
用葉聰的話說,這裡是一個特殊的‘學校’,一個沒有番號的學校。
既然是學校,就自然有老師和學生。老師有七名,主事者狐狸,槍械老師拉特爾,文化知識老師葉聰,泰拳老師阿阮,華夏功夫老師柳師父,科學老師史密斯博士和中醫老師‘瘋醫’。
隨著林瀟的到來,學生的數量由原先的七名上升到了八名。按年齡排序,林瀟在學生隊伍中排行老七,除了小月之外,就數林瀟最小。
這天,林瀟跟著葉聰來到了山門裡的瀚儒書院,葉聰告訴林瀟這裡是屬於他的一畝三分地,他的工作就是守著這裡海量的古董級藏書然後順便跟他們這幫小子們上上課。
正好,上午有節臨摹柳公權《玄秘塔碑》的書法課程,葉聰便利用這個機會代替狐狸來向其余的七個學生介紹林瀟這麽個初來乍到的新學員。
講堂裡幾個年齡不等的少年正伏案在前,專心致志心無旁騖地臨摹著柳公權的作品,一乾人中不乏有些心智成熟天賦出眾的學生,功力非凡一筆一劃力透紙背倒也有幾分柳公權的神韻。
葉聰帶著經歷了一次小小的蛻變的林瀟走進這間古色古香的講堂,笑著對前面的學生說道:“大家停一停,今天我們這裡來了位小帥哥,以後他會成為你們中的一員,。”
正在案前專心練習書法的七名學生中除了昨天見過林瀟的老三馬遺賢和小妹夜明月之外無不好奇地打量著清秀白淨的小林瀟。
接著,葉聰拉著林瀟走到一群人中,指著一個身材修長面目俊朗的十四五歲的少年介紹到:“他叫司馬卓越,在你們這群人中排行老大,你以後可以叫他大哥。司馬卓越這小子天資聰穎骨骼精奇是塊上好的璞玉,能成大材,你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向他請教。”
林瀟點點頭,恭敬地對面前的少年說道:“大哥好!”
司馬卓越點頭,微笑不語。
“這是你二姐莫語。”葉聰又來到一個長相甜美文靜雅致的女孩面前對林瀟說道。女孩年齡不大,卻可以從她身上看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高雅氣質。
葉聰對著女孩打著一些奇怪的手勢,弄得林瀟有些雲裡霧裡。小月看到了林瀟眼中的疑惑,眼神一黯,走到林瀟身邊俯到林瀟的耳邊輕聲說道:“二姐聽不到我們說話,葉師父在用手語和二姐交談。
莫名的,林瀟心裡一痛,看著眼前美得驚心動魄的二姐,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她是個聾啞人’這麽個事實,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書生葉聰和莫語用手語交談了一會回過身來對林瀟笑道:“我跟你二姐說你說她很漂亮,她說謝謝你,並歡迎你的到來。你二姐莫語在琴棋書畫方面的造詣很高,你有時間可以和她多一些交流。”
林瀟笑著看著二姐莫語,莫語也正欣喜地看著林瀟莞爾一笑,傾國傾城。
林瀟拉了拉葉聰的衣襟,一臉渴望地看著葉聰問道:“能治好嗎?”
葉聰輕笑著看著眼神中充滿希望的林瀟,說道:“會治好的,瘋醫正在想辦法。”
現在,書生葉聰是打心眼裡喜歡林瀟這麽個小徒弟。
“三哥馬遺賢,你們昨天見過面的。”
馬遺賢微笑地看著林瀟,誠摯地說:“歡迎你,七弟。”
葉聰笑罵道:“臭小子,剛見面就想當人家哥是吧!”
林瀟呵呵一笑,兀自喃喃道:“遺賢,遺賢……三哥的名字出自柳永《鶴衝天》裡的那句‘明代暫遺賢,如何向?’?好名字!”
此言一出,連同書生葉聰在內的一屋子人除了莫語外紛紛訝異地看著這個初來乍到的七弟,或者是七哥。
對於一個九歲的孩童來說,能將‘窗前明月光’‘春眠不覺曉’爛熟於心倒背如流並不奇怪。但能一口說出三哥的名字是出自柳永的《鶴衝天》裡面的一句詩就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
葉聰現在看林瀟有點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的味道了,每個老師都喜歡勤奮好學天資聰穎的學生。當然,葉聰也不例外。
然後,葉聰就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教育’起了面前的一幫學生:“叫你們平時用功學習,你們不聽,怎麽樣?現在被一個剛來的師弟鎮住了吧?你們難道就不覺得羞愧嗎?全部罰抄《道德經》二十遍。”
“嘻嘻!葉師父你假裝嚴肅的樣子一點也不好看!”夜明月吐了吐舌頭笑道。
“呵呵呵……”一時間,滿堂的歡聲笑語。
林瀟在這樣氣氛的感染下,從一開始的些許緊張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心曠神怡。林瀟現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入這個大家庭裡了。
接著,葉聰又向葉聰介紹了四哥,六哥和小妹,四哥的表情很嚴肅,說話做事一絲不苟。六哥和自己同歲,不過看樣子要比自己貪玩一些。
葉聰在介紹夜明月時,出於‘報復’的心理對林瀟說:“這丫頭叫夜明月,在你們當中排行最小,你以後就是他的七哥了,你可以喊她小妹或者小月。當然,這丫頭生性頑劣最愛調皮搗蛋,她以後若是犯了什麽錯,你這個做七哥的有權力去管教,是打是罵你自己做主。就算沒有犯錯的時候,你也可以對她呼來喝去的。
夜明月那張精致如玉笑靨如花的小臉欲哭無淚:“………”哼!壞蛋師父,小月以後再也不給你洗衣服了,讓臭師父一件衣服穿一年!
林瀟聽了葉聰的話,思考了片刻很認真地說道:“葉師父,林瀟一定謹記。”
夜明月:“&@#%$”
“五哥呢?”林瀟用目光搜索了一下周圍,發現五哥好像沒在,疑惑地問道。
“五哥?哦,對!”葉聰楞了片刻,笑道:“小五現在不在這裡,他很少來我這裡做功課的。三子,臨摹完了嗎?”
“恩,功課做完了。”馬遺賢點點頭說。
“那好,你帶著林瀟去見見小五。”
“知道了葉師父,走,七弟!去見你五哥。”馬遺賢帶著林瀟走出了課堂。
在一旁一直悶悶不樂的夜明月立馬說道:“葉師父,小月跟他們一起去見五哥好不好?”
葉聰淡然一笑:“小月,你功課做完沒有?”
“還……沒有。”小月低頭笑聲說道。
“留下繼續做功課!”葉聰說道,隨後一個人走進了瀚儒書院裡面的藏書室,研究昨晚沒有欣賞完的蘭蘭姐動作藝術片。
“三哥,五哥在哪裡?”路上,林瀟忍不住出聲詢問。他很奇怪為什麽五哥沒有和他們一起上書法課。
“五哥在阿阮師父那裡學習泰拳。”馬遺賢回答道,昨天見到了阿阮師父的身手後馬遺賢有些由衷地佩服起了那個他曾經懷疑沒有真材實料的泰拳師父。
“哦!那五哥為什麽沒有和你們一起去上書法課?”林瀟仍然好奇地問道。
馬遺賢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的七弟無限落寞地說:“五弟,五弟他智力有些缺陷,所以很少去跟我們一起上文化課。”
“哦。”林瀟楞了片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感在心裡蔓延。
“沒關系的,雖然五弟智力上有缺陷,可他身體卻很健康,壯得像小牛犢子一樣,而且五弟在學習泰拳上面很有天賦。”馬遺賢笑著拍了拍林瀟的肩膀。
兩人穿過了一條長長的林蔭小道,又大約走了二十分鍾的路程才來到一座二層木質小樓前。
馬遺賢和林瀟站在小樓前,依稀可以聽見從二樓傳來‘嘭嘭嘭’的擊打聲和撞擊聲。
馬遺賢笑了笑,對林瀟說道:“七弟,這裡就是我們的練功房了,以後你也會和我們一起來這裡‘上課’的。一樓是學習華夏功夫的,二樓是學習泰拳的。今天教我們華夏功夫的柳師父上山打獵了,所以一樓應該沒有人。”
“走,七弟,去見見五弟,或者說是你的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