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感覺自己要瘋了,瘋的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羽天佑!贏了比賽還不算,竟然還要讓魏瓊來羞辱他,人家不願意,羽天佑這貨居然還想自己來!簡直是一丁點的顏面都不給他留!丁浩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這裡這麽多人呢,保不齊就有幾個認識自己的,要是知道自己堂堂丁家少爺,輸了之後拂袖而去,度量如此之小,那這臉面丟的可是比現在還大啊!
丁浩眼神陰狠的盯著羽天佑,但還是露出了一副謙和的笑容,點頭說道“好啊,羽先生琴藝高超,我自愧不如,能讓您指教指教,我榮幸之至。”
這話中的虛偽,羽天佑哪能聽不出來,但他還真有點佩服丁浩,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強笑出來,這要是換了他,估計還真有點困難,不過人家既然給自己機會,這還不好好利用,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剛才聽唐小姐所說,丁先生的鋼琴級數為九級,在國內,九級已經算得上是優秀的鋼琴演奏者了吧,既然達到了這個級數,丁先生為什麽還會彈奏出複讀機似的樂曲呢?”羽天佑淡淡的笑道
丁浩臉色一變,本來臉上謙和的笑容,瞬時煙消雲散,可還沒等他說什麽,羽天佑就繼續說道“鋼琴曲,並不是將音符一個不拉的表現出來就算是完美,貝多芬,莫扎特,以及那些鋼琴前輩們,為什麽能夠成為千古不衰的鋼琴家?那是因為他們早已經脫離了樂譜,樂譜只是那些初學者應該用的東西,當你了解了天下所有的曲目,那麽你就應該去追求心中真正的樂譜。”
“真正的樂譜?”丁浩沒有說話,反而是魏瓊有些疑惑的念道
羽天佑點了點頭,雙手倚在鋼琴上,笑道“只要是一個認真負責的作曲家,他所寫出的每一份樂譜,甚至每一個音節,都富有著作曲家的這這份樂譜濃濃的情感,都富有著這份樂譜想要表達的真正含義。而我們這些演奏者存在的意義,並不是簡單的將譜寫出來的樂譜彈奏出來,而是將作曲家對樂譜的感情,對樂譜能夠帶人們的感情,傳達給所有的聽眾。”
“要讓聽眾感受到樂曲中真正的意義,那就需要我們演奏者,用心去感受樂譜,用自己的生命來演奏,演奏者和樂譜並不是分開的兩個個體,而是融合在一起的整體,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的理解樂譜想要帶給人們的情感,才能演奏出真正動聽的樂曲。”
“夢中的婚禮,是保羅•塞內維爾所創作出的著名樂曲,他將一直所追求的浪漫唯美都融會在這夢中的婚禮之中,這是一份淒美的愛情,執著的愛情,夢幻的愛情,演奏者應該讓所有的人能夠體會到那份感動,那份浪漫,那份渴求……”
說到這,羽天佑的手指再一次動了,美妙的樂曲再一次在眾人的耳邊響起,就在羽天佑彈響第一個音符的時候,眾人仿佛又一次進入了夢幻之中,但這一次他們感受到的卻並不是那輕松,愉悅的環境,而是一份淒美,浪漫,令人感動的愛情之中。
那個歸國,懷揣著夢想的年輕人,為了自己的愛,走進了那個女孩跟別人的婚禮之中,女孩跟鄰國王子的婚禮,他無法阻止,他只希望能夠見到那夢中的女孩,哪怕只有一刻,哪怕看到的不是女孩驚喜,思念的臉龐,只要能見到她,握住她的手,看著她在自己面前穿著婚紗的樣子,就算是夢,就算一切都是虛無,也已經夠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們,那些似乎已經忘了真正的愛情為何物的上流社會的人們,在這夢中的婚禮中,深深的沉浸在那美麗的愛情之中,心弦被撥動,有的人感動了,有的人流下了眼淚,而有的人卻欣喜那男人最終還是得到了夢想中的婚禮,雖然那只是夢。
唐菲的眼眶紅了,她早已深深沉浸在這美妙的愛情中,她美麗的雙眼緊緊的盯著那演奏的人,她看不透他,她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學習鋼琴,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擁有如此造詣,可她無可否認的,被擁有這高超的琴藝,被這用生命感悟樂曲真諦的羽天佑感動了,雙眼中布滿了迷離。
丁浩此時也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跟所有人一樣,沉浸在美妙的婚禮中,然而在羽天佑的手停在了琴鍵上,他第一個醒悟過來,那份羞辱和憤怒頓時充滿了他的內心,他很清楚,比起羽天佑的演奏,他的演奏就是狗屎!可羽天佑還演奏了跟他同樣的樂曲,這不是當眾打他的臉嗎!丁浩再也站不住了,就在眾人還意猶未盡的呆立在原地的時候,丁浩憤怒的走出了西餐廳。
離開金麗斯後,丁浩熟練的撥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還沒等那邊說話,丁浩就憤怒的叫道“馬上給我帶你的人過來!”說完丁浩掛上了電話,陰狠的轉頭看著金麗斯的大門, 惡狠狠的自語道“羽天佑!今天的羞辱,老子會讓你以百倍千倍還回來!”
而在這個時候,西餐廳裡的眾人,已經都慢慢的回過神來,魏瓊一臉陶醉的長歎道“羽先生,您真的太讓人驚訝了!今天我才知道,以前所聽的樂曲全都是垃圾!只有您,才配得上鋼琴大師這四個字!”
羽天佑忙擺了擺手,笑道“魏先生過獎了,我只不過是個小人物而已,比起那些真正的大師差的太遠了,我只不過是個傳達者,真正厲害的應該是這位作曲家保羅•塞內維爾,兩份四十五秒,就可以闡述出如此美妙的愛情,我可做不到。”
說到這,羽天佑頓了頓,看了一眼原本丁浩所站的位置,笑道“好了,諸位,看來勝負已分,我就先下去了,今天的事情,還請諸位可以保密,當然了,大家要說去,我也攔不住,我只是不想那麽招搖而已,如果今天不是為了美女佳人,恐怕我也不會走上這裡。”
眾人一聽,紛紛看向了唐菲,只見唐菲玉臉通紅,嗔怪的白了羽天佑一眼,可那嗔怪的眼神中,卻包含了濃濃甜意。
魏瓊也很識趣的笑了起來,掏出自己的名片,交給羽天佑,笑道“羽先生,雖然我很想請您去京城,不過今日看起來不適合打擾您,還請您收下這名片,以後如果有時間來京,給我打個電話,只要能幫的上的,我魏瓊不說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