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經歷過大喜到大悲,也有人經歷過大悲到大喜。
而我……是後者。
就在我閉目等死的那一刹那,身後突然又傳來了凌亂的槍聲!
接著就是吳東竄到了我面前,欣喜若狂:“老板,有人來就我們了!我們有救了!有救了!”
我本已經做好等死的打算,但聽到這句話,人類本能的求生欲wang開始漸漸從心底生了出來,就好像火苗,越來越旺,仿佛有一股什麽力量驅使著我興奮!
有人來救我們!父親他們有救了!
然後我便感到胸口一陣劇痛,隨即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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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猛地咳嗽了幾聲,然後睜開眼睛。
我正躺在病床上,面前一個醫生正相貌嚴肅的在給我輸液。
醫院?看樣子,我應該是得救了。
我艱難的坐起來,頭很暈,胸口的疼痛差點讓我昏過去,四肢也乏力。
“你醒了?”那個醫生見我醒來,滿臉都是喜悅。
原來是個女護士,看樣子很年輕,應該是我的護理人員。
我努力張了張嘴唇:“有水嗎?我有點渴”。
“不行”女護士在我床邊坐下,回答的很堅決:“你胸部受過劇烈的撞擊,暫時不能喝水,只能給你打葡萄糖點滴,必須調養一段時間!”
我聲音有些嘶啞:“我在這裡多久了?”
“你啊,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我愣了愣,整整一天?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樣了……
我勉強點點頭,繼續問道:“是誰把我送來的?”
女護士想了想:“你是被一群人送來的,其中有一個短頭髮高鼻梁的人,是他把你背進來的”。
是吳東!
我當初讓他離開,他卻搖頭不肯……
想到這,我心裡一陣感動,這個傻小子!
“唉,那個男人傷的比你還重,竟然還能把你背來,真是……”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我一驚,掙扎了一下:“你說什麽!他受傷了?!”
她有些無奈,指了指右肩膀:“對啊,就是這,流了好多血呢!”
見我表情有些不對勁,女護士趕忙擺手道:“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他已經接受治療,應該沒有大礙了”。
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你說沒有大礙?騙鬼啊!
我一把扯掉手上的針頭,一手捂住胸口,想要掙扎著跳下床,一隻手掌突然按住我的肩膀。
我抬頭:“華叔?”
華叔站在那裡,用繃帶吊著胳膊,嘴唇很淡,沒有什麽血色,但眼中的凌厲卻沒有絲毫改變。
“華叔,你們怎麽樣了?……我父親呢?還有吳東?寧琳?他們在哪?”我急忙問道。
“他們都沒事,只是韓總……”
我急忙抓住他的手:“我父親怎麽了?!”
他看了我一眼:“一直在昏迷狀態,暫時還沒有什麽大礙。”
昏迷,那豈不是傷的不輕!
“我要去看他!”
“可以”我一喜,華叔又點頭道:“你把這瓶藥打完,就可以去看了!”
我隻好重新躺回了床上,那個女護士立即過來給我手上扎了第二針,然後就走了出去。
“是誰救了我們?”
華叔拉過一把椅子,雙手交叉,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看著我緩緩道:“昨天韓總要離開的事,你有跟別的人說過嗎?”
我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他點了點頭,歎道:“看來是這邊出問題了。”
我皺眉問道:“怎麽,有什麽線索?”
“沒有”華叔看著我,認真道:“我懷疑,有內奸!”
“內奸?”我一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我:“韓總離開前,曾下過封口令,除了自己人,沒有人知道他會離開,所以我猜,可能是內部出現了問題!”“那怎麽辦?”我急忙道:“怎麽才能知道誰是叛徒?”
華叔轉過身:“沒有辦法,沒有任何線索,無從查起,韓總暫時也不能離開了,南京的生意只能暫時放下,現在還不是時候,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這段時間會加派人手過來,時機到了再做打算。”
我怔了怔,朝門外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怪異,沒說什麽。
“以防萬一,這段時間最好不要隨意出去走動”華叔看了我一眼,道:“還有,就是韓總半小時前傳話,廣州的生意突然動蕩,你暫時不要去管,一切由周夫人接替,待一切平穩再交付與你。”
賭場要交給繼母……
我一愣,問道:“要周姨來管嗎?她沒事嗎?”
他點頭道:“說起來,周夫人是最幸運的,那天飛機墜落,雖然昏了過去,卻絲毫沒有受傷,倒是跟睡了一覺沒什麽區別。”
我暗暗乍舌,這種機率可是小的可憐,果然福大命大!
我向門外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了什麽,抬頭問道:“寧琳呢?她怎麽樣了?”
“寧小姐她”華叔頓了頓:“她很好,她的情況跟你差不多,沒什麽大礙。”
我點點頭,心裡莫名的松了口氣:“是嗎,那就好。”
華叔是半句不會多說的,交代完就推門走開了。
靠,他還是沒告訴我是誰救了我們!
我曾經天真的以為,父親是廣州最有錢的人,有錢自然就有權勢,是本市的商業龍頭,肯定無人敢惹!我是他的兒子太子,肯定是最安全的!可惜我錯了,自從答應父親接手賭場開始,我就已經兩次走在死亡的邊緣了。以前沒有在意,現在我懷疑上次十字路口的車禍也是一場陰謀……
我使勁晃了晃頭,努力不去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環視病房,我想起一個人,似乎有段時間沒見了,按了病床床頭的呼叫按鈴,剛才離開的女護士很快就走了進來。
“有什麽事嗎?那裡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不是的,我想問一下,這裡有一個叫蘇姍珊的護理女孩,你認識嗎?”
女護士眼前一亮:“蘇姍珊?你認識她?”
聽這口氣,看來是認識了。
我點點頭,笑道:“嗯,我們是好朋友,你能幫我把她叫來嗎?”
她聳了聳肩,無奈道:“恐怕不行,她早就已經離開。”
“離開了?”我有些失望:“她去哪了?”
女護士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走了快一個月了。”
一個月?距離上次見她到現在,差不多正好這個時間。
可能是換了地方,或者換了工作,本想給她打電話,但想到自己的處境,還是不打擾她了。
我對女護士笑了笑:“你跟蘇姍珊很熟嗎?”
她搖了搖頭,可能覺得不舒服,乾脆將帶在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然後對我笑了笑。
這個女孩模樣長得很俊俏,大概也就二十歲出頭,笑起來給人一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她性子很開朗,直接坐在我的床頭上,好像已經跟我很熟了一樣。
“我認識她,但不熟,她可是一個很神秘的美女。”
“哦,為什麽?”
她想了想,說道:“因為她在這裡隻工作了兩個月,而且還是在外面給人做上門護理的,幾乎見不到她,突然來這裡報名上班,而且只是一個實習護士,卻能直接上門做護理,隻做了一次護理,然後就離開了,好像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又突然消失一樣。”
我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她只在這裡幹了兩個月?而且只是個實習護士?你說的是真的?”
“騙你做什麽。”
“不可能!”
“我騙你做什麽。”
我皺了皺眉,她在這裡待了多久我不管,可她明明是個中級護理師,還給我看過她的證件的,怎麽會只是個實習護士?會不會搞錯了,只是名字相同……
我之後又描述了蘇姍珊的穿著相貌,和小護士說的都吻合,的確是蘇姍珊無疑。
我躺在病床上猶豫了很久,甚至差點忍不住給她打電話,最後還是沒有。
仔細回憶上次見面時,她為我護理傷口的場景,手法絕對是專業的!可能別人不知道她本來就是護理師吧……
憑心而論,從內心深處,我絲毫不想懷疑蘇姍珊,可現在心底卻生出一絲難以言明的感覺……我感覺可能有什麽事要發生……
想到這,我突然搖頭笑了笑,還能發生什麽事?自己已經從死神手裡逃了兩回了,還怕什麽?
家族的生意我知道的依然不太詳細,但連續兩次走過死亡的邊緣,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其重要性。
我手捂胸口躺在床上,這種事……以後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