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胳膊和腿在一周內最好不要亂動,這樣會好的快些。”
我躺在病床上,一個護士正在處理我的傷口,並囑咐道:“還有,就算再癢也不能抓。”
“那我一周也不能洗澡了?”
“如果是我受了這麽重的傷,一個月都不會洗澡”說完,端著消毒盤走了出去。我的左胳膊和右腿纏滿了繃帶,就好像是縫上去的一樣。
這裡是市中心的一家醫院,是本市最好的醫院,距離臥龍山有點遠,好在深夜車不多,一路暢通趕來了這裡。
我受傷驚動了一些人,尤其是酒店的主管阿爍,聽說我出了事,嚇出了一身冷汗,簡直就是衝刺到我面前,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將我送來,一路四五輛車護駕。因為他不只是酒店的主管,整個臥龍山的一塊實際都是在他的管轄區,萬一我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他也會跟著倒霉。
在別墅時我的精神過於麻木,基本沒感覺到什麽疼痛,胳膊被刺得一刀直接頂到骨頭,腿也一樣,再向裡一點整塊肉都會跟我分家,後來身子漸漸緩過來,那感覺簡直不是人能忍受的,最後還是打了止疼針。
分配給我的主治醫生剛看到時也一陣眩暈,說這是她見過最嚴重的刀傷了,以為我是壞人,差點報警!不過不用她報警,我想現在別墅那邊肯定早被警察圍起來了,本市商業龍頭kill的兒子遭人刺殺,那還了得!
我聞著醫院特有的刺鼻消毒水味,讓我覺得冰冷冷的,那是一種死氣沉沉的氣息。好在身邊一直跟著吳東,讓我感到多少有些活氣。
噢,介紹一下,吳東就是今晚救我的保安,今晚他也跟著我一起來了。
他比我還小兩歲,因為母親生病得花錢治療,所以他高中沒上完就輟學了,想出來打工掙錢。有一身扎實的功夫,可惜現在的社會,你一沒學歷二沒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施展,所以隻能做一個小小的保安。
這小子兩隻眼一直盯在那給我包扎的護士身上,直到護士走後才回過頭來,正對上我的眼睛,訕訕的笑了笑。
“看上人家了?回頭我教你兩招,保你追到她”看這小子的模樣,百分之百還是個標準的處男。
他聽我這麽說,頓時來了精神,湊上來:“老板,你說真的?”
我點頭,那小子立即兩眼放光。
吳東送我來後就要離去,想回去繼續上班,不過我讓他留了下來,說有事我擔著。
開什麽玩笑!你走了,再有人來殺我怎麽辦?涼拌啊!
這小子很清楚,能在臥龍上有私人別墅,我定也是大有來頭,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這時門被推開,然後陸續進來一幫混蛋。
阿洋第一個跑進來,一臉樂開了花:“韓太子哥,聽說您老見血了?所以小的我特意來看看您!”後面依次是田舒雯,張子文和張鐵。
就在我剛被送進醫院不久,阿洋這小子又給我回電話,要約我出去熬夜打電遊,看來這幾個狐朋狗友又湊齊了。
別說電遊了,我現在夢遊都不行了,我沒說被人刺殺,就算說了也沒人信,我自己都不信,又沒得罪什麽人,無緣無故就被人刺殺?所以隻說開車出了點小事故,不嚴重。
別看阿洋滿嘴的不在乎,但眼中還是露出關切的目光。
田舒雯從後面走上前來,笑眯眯的打量著我,用甜美的嗓音抿嘴笑道:“哎呦,多日不見,怎麽感覺你變了許多?不會是開車撞的吧!”
張子文也走上前,白天的癡情樣也消失不見:“我說,白天還活蹦亂跳的,怎麽晚上就閹了?看來是報應啊!這就是偷溜的下場!”
張鐵也站在一旁傻笑……忘了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爺爺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這幫禽獸,不安慰安慰我受傷的脆弱心靈,還出言諷刺,真是叔叔能忍嫂嫂不能忍!
草,我終於爆發了:“你們這幫混蛋,老子差點讓人……讓車撞死,你們還在旁邊冷眼旁觀,幸災樂禍!”
結果田舒雯竟然拍著手歡呼道:“快看啊,快來看,韓楓小宇宙爆發了耶!”
阿洋這混蛋也湊上來,歎了口氣:“楓哥,馬有失蹄,人有失.身,節哀吧!”然後裝模作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沒受傷的那隻。
我嘴一咧,差點氣死。
不過很快就有人替我報了仇,一個滿臉雀斑的檢查醫生衝了進來,低聲呵斥道:“醫院重地,不得喧嘩!”
這幫孫子立即萎了,等那老護士出去,阿洋立即惡狠狠的呸了一句:“她一定是個欲求不滿的老處女!”
醫院不能大喊大鬧,還彌漫著刺鼻的味道,所以這些不甘寂寞的家夥很快退走了。
不過張子文竟然主動要求留下來陪床,讓我感到很是感動。
不過我這份感動沒有維持五分鍾就破碎了,張子文這小白臉純粹就是來煩我的:
“韓楓,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的女孩嗎?你知道嗎?她昨天竟然主動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
這貨看我的目光帶著戲謔……打擊報復,絕對的打擊報復!那天在酒吧沒嘮叨完,今天就來醫院了!更可恨的,我現在想走也走不了!
簡直就是活受罪!
張子文大約摧殘了我半個小時的時間,門突然被推開,寧琳緊皺著眉頭走進來,身上永遠帶著那股冰冷的氣場,讓人無法接近。
張子文頓住,聞聲看去,立即眼前一亮,對於這種百裡挑一的大美女,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會多看幾眼,張子文給我遞來了一個恍然大悟+曖昧的眼神,然後就走了出去。
寧琳一眼就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我,有些溫怒道:“我應該說過去接你吧!誰讓你今晚來的!”
我撇了撇嘴:“沒人說不讓我來。”
她冷哼了一聲:“所有的計劃安排是在明天,你倒好,自己一個人就敢往這裡竄,今晚沒被人殺了真是福大命大!”
聽她這麽說,我心裡隱隱生出一絲不快,福大命大?就好像我今晚被人殺了才正常一樣。
我側過頭,懶得跟她叨叨。
她見我不說話,可能也覺得說話有些過火,想要說什麽,眼光一轉,看向站在旁邊的吳東,冷淡的道:“你先出去。”
吳東剛要動,我便快速道:“不用,今晚就是他救了我。”
寧琳皺眉:“不行,他是個外人。 ”
我眼神示意吳東,他趕忙扶我坐起來。
我靠在床頭上,雙眼直視著她:“對我來說,你也是個外人。”
“你”寧琳瞪圓了眼睛,怒氣衝衝的看著我,似乎很吃驚我會這麽說。
我也感到很奇怪,雖然話有些氣人,但她也不至於這麽大反映吧!不過我可不怕,說這些話就是為了氣氣她,讓她天天擺臉色。
寧琳的臉色很難看,但還是沒有發作,隻是眉毛一挑,臉上的憤怒表情瞬間無影無蹤,上一秒眼看就要爆發,下一秒平靜如水,這善變的本領讓我不得不佩服。
她眉毛不易察覺的微微一挑,嘴角上揚,輕笑道:“不錯,你果然很風趣,好久沒有人能讓我這麽生氣了,你不愧是我的未婚夫!”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寂靜,死一樣寂靜……
我僵在那裡,咽了口唾沫,麻木的將頭轉向吳東,我甚至能聽到脖子僵硬的咯吱聲:“她……她剛才說什麽?”
“你是她未婚夫啊!怎麽?老板你不會是嚇傻了吧?連自己是她的未婚夫都忘了?”吳東一臉怪異的看著我。
該死,這是他第N次這樣看我了。
這時我突然才發現,我TM怎麽什麽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