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記得,我倆是多年朋友,可惜他被妖邪所害,竟被盜走一魂二抓魄,我苦查至今,仍是一點線索沒有,真是愧對老友,唉......你怎麽認識老方,你是什麽人?”
驀然在這修真界聽得別人提起自己俗世老友,青雲道長不禁一下子沉浸其中,片刻,突然醒悟的他猛地抬起頭來,一臉凌厲之色。
“我是方嘯林的孫子,我叫方傑。”
聽及青雲道長仍沒有放棄追查方嘯林被盜靈魂的下落,方傑的心裡不由浮起一抹感動,遂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青雲道長。
“你、你真的是老方的孫子,你真的是小傑?”
青雲道長聽完方傑的話先是一怔,旋即一抹狂喜掠上臉龐,急忙上前兩步探出兩隻枯瘦的手掌抓住方傑的胳膊,聲音顫抖著問道。
“道長,是我!”方傑輕扶著老人笑著說。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修真界,突然間遇到爺爺的至交,堅強如方傑,心中也是不免湧起一股溫暖。
“好,好,好小子,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剛才你竟然把巫山那老鬼氣成那樣,也算是替我報了仇了。走,咱爺倆去喝一杯去,從今天開始,老道再也不去苦守那什麽清規戒律,老道破酒戒了,哈哈哈......”見到方傑,青雲道長一掃剛才的頹廢,豪情大發地笑道。
方傑知道,青雲道長是發自內心的高興,靈魂力強大如方傑,豈能連這點還探不出來。
一行五人來到一家經營蜀菜的飯店,找了個僻靜之處落座之後,方傑見四周無人注意,手指輕彈,剛才所拍的那枚鳳涎果已是被方傑托在手中。
“道長,這枚鳳涎果還請您收下!”
方傑站了起來,在青雲驚異的目光中,雙手恭敬地把鳳涎果放到了青雲道長的手中。
“這、這可不行,小傑,你花這麽多青靈石才從巫山手中搶過這枚鳳涎果,相信它對你一定非常重要,我不能要!”
青雲道長見方傑竟然把鳳涎果給了自己,大驚之下,急忙推脫。
雖然鳳涎果對青雲道長極為重要,但是要讓他厚顏從故交後人手中坦然接過,他還是不能做到。
“道長,您就不要推辭了,說實話,這枚鳳涎果也是我亂拍下來的,在拍賣場內你應該也看到我幾乎見藥材就拍,鳳涎果對我來說,沒什麽用處!”
方傑知道如果說這枚鳳涎果是專門為青雲道長拍下來的,以青雲道長的性格肯定不會要,所以才變通了一下說法。
敗家呀!聽得方傑竟然如此亂花錢,青雲道長不由得一陣肉痛。
自茅山派敗落後,整個茅山即便是把青雲道長養的雞鴨也給賣了,也賣不出一百青靈石來,可這方傑,動輒數千的往外扔,眼都不眨一下。
“道長,能否告訴我,您要這枚鳳涎果何用?”
見青雲道長怎麽也不肯收鳳涎果,無奈之下,方傑話題一轉,一臉疑惑地朝青雲道長問道。
在拍賣場時方傑曾留心觀察,五十塊青靈石應該已是青雲道長的全部家當,傾其所有拍這一枚鳳涎果,難道青雲道長有親人身患癱瘓?
方傑只是在腦中的能量圖中得知青雲道長的修為在心動中期,但是出於對青雲道長的尊敬,並沒有用力靈去探測青雲道長體內的情況,否則的話方傑一定發現,青雲道長背部有兩處重要穴位竟然處於封閉狀態。
聽方傑突然間提到這個問題,青雲道長先是一怔,旋即一抹怨毒瞬間便布滿青雲老道那蒼老的臉龐。
也許是壓抑了太久沒處發泄的緣故,今天好不容易遇到方傑這個傾訴對象,一口氣乾完一大杯白酒後,一抹嘴上的酒漬,青雲道長一股腦的把心中的憋屈和怨恨全向方傑倒了出來。
茅山為華夏國道教發祥地之一,被道教譽為“第一福地,第八洞天”。和龍虎山天師教、蜀內青城山皆有很深淵源。
修真界三百年前頂尖勢力曾分一山一會二宗三谷五教,其中茅山道教便是五教之一,自從三百年前修至靈寂中期的茅山掌門玄機真人閉關時不慎走火入魔道消身殞,茅山道教因為再無靈寂期高手坐鎮,開始漸漸式微,自此,修真界只剩四教。
茅山教傳至青雲道長手中時,觀內香火已不複鼎盛時期的十分之一,偌大個道觀除了青雲道長外,只剩下三個徒弟及一個打雜老道。
大徒弟靈虛自幼在道觀長大,二徒弟靈泉是道觀打雜老道的一個俗家後輩,三徒弟靈空是青雲道長雲遊時在一處山邊所救。
當時靈空只有十一二歲,正被一群惡狼圍困,身上已被惡狼抓咬得鮮血淋漓。如果青雲道長再晚到個十分八分,怕是這小靈空已成為惡狼口中的美餐了。
青雲道長把靈空救回觀內,並用茅山派秘術幫其療傷,在青雲道長的精心照料下,沒過多久,靈空便又能活蹦亂跳了起來。
只是在這其間青雲道長無意中發現,這靈空竟然是個啞巴。
由於靈空口不能言又識不得字,青雲道長也無從打聽他的家在哪裡,詢遍山下附近所有村莊卻都沒有丟失孩子,無奈之下,青雲道長隻得把靈空也就是當時的小啞巴留在了觀內。
好在這小啞巴雖然失語,但心竅卻極為靈活,每天除了幫著打雜老道把觀內收拾的乾乾淨淨外,就是蹲在一旁看靈虛和靈泉練功。
茅山道教雖然沒落,但終歸是傳承千年的門派,又豈沒有獨到之處?乾靈心法便是茅山鎮山之寶,相傳此心法乃是茅山某一位祖師飛升前所悟,練至大成後可窺天機,登大道。
可惜的是,自那位祖師之後,再也無人修成乾靈心法,至於能不能得窺天機,也是無人可知。
但是數百年前在茅山道教鼎盛時期,仗此心法使得茅山道教某一屆弟子中出了四名靈寂期修士,卻是修真界人盡皆知的事實。因此,茅山乾靈心法也成了僅次於昆侖派乾輿心法的修真界第二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