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星子剛才在自己體內一番仔細察看後,發現自己的境界仍停留在融合後期,轉念想了一番後,人老成精的他便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人借自己出手對付關鵬,但這個想法旋即便被自己否定了。
如果有人想把靈力混入自己發出的玉星子靈力內攻擊關鵬而不被玉星子發覺,那麽這人的境界至少要高出玉星子兩倍。玉星子的境界是融合後期,那麽兩倍的話就是靈寂後期,整個修真界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昆侖掌門天空子。
修真界第一人偷襲一個只有融合前期境界的後生晚輩?別說別人,連玉星子自己都不信。
既然如此,這關鵬右臂炸斷的事,又是怎麽一回事呢?因此,當青霖子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時,玉星子隻得強壓住心中的怒火,簡明扼要的向青霖子分析起厲害關系來。
此時青霖子也是漸漸冷靜了下來,把關鵬斜靠在自己的懷裡,雖然也沒答應玉星子,卻也沒有象剛才一樣阻止。
關鵬的身體的確是被別人做了手腳,這個便是方傑。
菩提真氣混著玉星子的靈力剛一進入關鵬的右臂內,在方傑的控制下,瞬間便兵分兩路,一半化成千萬縷看不到的菩提真氣絲,控制關鵬的全身血管,另一半在關鵬的右臂肘部凝成了一個細微的球型,象一枚定時炸彈般附在肘關節之上,方傑垂下的手掌只是輕輕一握,關鵬的右臂隨之便不冀而飛。
菩提真氣乃佛之本源,連鬼府鬼王都無能為力的事,又豈是一個融合期的修士所能探知的。
隨著玉星子的眉頭越皺越緊,關鵬的臉色也是越來越白。如果血一旦流盡,別說只是一個融合前期的修士,即便是渡劫期的老妖怪,那該死也得死。
歎了口氣,正當玉星子神色黯然地想把手從關鵬身上移開時,異變突生,玉星子握住關鵬手腕處,隨著一道幾不可察的七色光芒閃過,斷臂處原本流淌不止的血液頓時象擰緊了的水龍頭,一滴也不再往下滴。
“這......”玉星子看到這一幕,頓時傻了眼。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嘿嘿,玉星子,你可真能裝啊!還說不是你乾的?待掌門開完會後我就稟報於他,到時咱們一起去天空子道長那理論一番!”說罷,怒不可遏的青霖子抱起關鵬便往住所禦起飛劍凌空而去。
由不得青霖子不著急,懷中的關鵬已是出氣多入氣少,隨時都有掛了的危險!雖說自己平日裡也是厭惡仗著青城子寵信而飛揚跋扈的關鵬,但是如果他真的死在了自己懷裡,自己肯定也脫不了責任。
此時,玉星子已是隱約覺得自己被人算計了,但這也只是推測而已,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凝神打視了一下周圍的人,看到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後,隻得一臉沮喪地擠出人群離去。
望著玉星子離去的背影,一抹冷意在方傑的眸內深處劃過。方傑嫁禍玉星子絕對是刻意為之,因為方傑在探知到玉星子的靈力後,發現他就是昨天晚上從拍賣場出來後監視自己的人之一。
這並不是方傑要整玉星子的真正原因。千不該萬不該玉星子不該因為覬覦溫靈液和七色蓮消息而對方傑心生殺機。對於這種人潛在不利於自己的人,嫁禍於他方傑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經過這一番鬧騰,再加上此時易風滿身泥濘,方傑幾人再也沒有什麽心情逛街,返身便折回了住所。
“呯!”
在一座和方傑等所住類似的別墅裡,聽完青霖子所述,多年不曾動過真怒的青城子再也強持不住,白色袖袍揮動間,一股凌冽真氣透掌而出,面前那張大理石茶幾瞬間便化為齏粉。
客廳裡,青霖子等人戰戰兢兢地垂頭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沙發上,剛剛被青城子救治過來的關鵬如一個病如膏盲的重症患者,斷臂已被包扎完畢,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半睜的眸子裡,兩抹怨毒盤旋在眼底,久久不能散去。
“昆侖派,欺人太甚,咱們走著瞧,看你這修真者領袖的位置還能坐多久!”此時的青城子哪裡還有半分仙風道骨的樣子,一臉猙獰的表情,兩眼充滿怨恨,仿佛一隻待人而噬的毒蛇。
原來,當青霖子剛剛落到青城派住所的院子裡,恰好碰到開會剛回來的青城子。青城子見愛徒竟然傷成這般模樣,來不及向青霖子細問,攜起關鵬閃身便來到了客廳。
右手已被炸成粉末,接是接不回來了。青城子無奈之下,利用本門秘法保住關鵬的性命後,這才一臉陰寒地向青霖子詢問事情緣由。
“掌門師兄,昆侖派行事一向低調,關鵬師侄也沒犯大錯,按常理來說不應該出手如此狠毒呀!會不會其中另有蹊蹺?”
說話的是站在一排弟子上首的一位青衫老者,此人是青城子的二師弟青玄子,青玄子在諸師兄弟中,一向以老持穩重出名,他所說出的話,一般都經過深思熟慮方才出口。
“師弟,你所顧慮的我也曾考慮過,但是你想過沒有,能利用玉星子所發出的真氣把鵬兒擊成重傷而不被玉星子所查覺,以玉星子融合後期的境界,對方至少得是靈寂後期才行。難道是天空子不成?這可能嗎?”
青城子頓了一下,然後面色森然地望了一下客廳裡低頭不語的門下,一語定音:“所以,壓根就沒有什麽嫁禍,根本就是那玉星子下毒手把鵬兒右臂給炸斷的。這是其一,另外,我在鵬兒的體內除了發現昆侖派上清真氣的痕跡外,再也沒有發現別的異狀,這足以證明凶手就是玉星子。”
青城子不愧是一宗之主,暴怒之後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在他抽絲剝繭般的分析下,事情的脈絡漸漸清晰了起來,所有的證據直指凶手就是玉星子。
“那個叫方傑的底細查清了嗎?”話題一轉,青城子複又盯著青玄子問道。
“回掌門師兄的話,我正想跟您稟告此事,門下已於今早把方傑的資料呈了上來。”青玄子聽得掌門問起此事,單掌立於胸前,彎腰恭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