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奇遇,在修真過程中某一階段,有些人幾十年上百年寸步未進乃是常事,苦熬老死者也不罕見。因此,修煉中的智者便放下這一切,入世逍遙,以便尋求那電光火石般的靈光一現,頓悟,這可遇而不可求的一刹那便成了許多人達到目標的捷徑。
而靈感,便是直覺的一種體現,因此,天空子才對方傑身上產生的怪異感覺才深信不疑。
再加上方傑來到大殿後的淡然,更是激起了天空子湮滅許多的好奇之心,這小子,有意思。直覺是把雙刃劍,即能讓人一朝頓悟白日飛升,又因為過度相信自己而錯過一些東西。如果天空子不是太過相信自己的直覺,稍微用靈力往方傑身上掃一下,也許會發現些倪端。
在答應修真大會過後便會給方傑天大好處後,天空子由於急於揭開師弟天風子遇難之謎,於是便匆匆地下了逐客令。
易山和方傑一行人走出門外,卻發現原本熙熙攘攘的廣場上此時卻已是空無一人。原來,就在方傑等人進殿之時,天空子已安排派內弟子疏散了眾人。
在知客的帶領下,方傑幾人來到了大殿不遠處的一處別墅群,這別墅群和昨晚方傑所住的山谷中那些並無二致,全都是二樓小樓的建築,中式歐式俱有。每幢別墅的天台上,都立著一架微縮型天線,儼然是衛星電視接收器。這昆侖派,還真是與時俱進呀!
幾人進入別墅在客廳坐定後,易山這才向方傑誠摯地表示了感謝。幾人中最得意的莫過於易風了,自己的朋友幫了天師教這麽大的一個忙,自己功不可沒呀,趁這個機會得給父親多申請些生活費,林柔的奶奶還在住院,花錢的地方多啊!
沒人理會一旁樂得嘴快咧到耳邊的易風,又是一番客套後,幾人才步入正題。這一次,易山沒有回避方傑。
易山著重講述了一下這次修真大會的注意事項及天師教的日程安排,這些事情天師教眾人在未離開龍虎山時早已知曉,易山主要是說給方傑聽的。
原來,雖然今天是修真大會第一天,但是卻並沒有實際安排,前來參加修真大會的各派可以自由活動。
修真大會並不平安,許多有夙怨的門派由於派址動輒相隔數千裡,平日裡即便有心想去尋仇也要惦量一番,即使本派力量高與對方,但是客場作戰也有太多未知的風險。
因此,修真者大會則給修真界各派提供了一個解決恩怨的機會。昆侖派主殿後方的競技場,就是各派解決恩怨的場所。
在競技場進行解決恩怨的雙方,必須提前一天通知昆侖派,昆侖派負責安排競技時間並選出三個權威門派的代表作為評委參加。
對於競技場解決恩怨的雙方,昆侖派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無論結果如何,雙方恩怨自此化消,如果以後有一方再次尋仇,昆侖派將視為挑釁本派權威,對於此等妄顧信義門派,昆侖山將會堅決給於打壓。
二百年前,橫斷山脈有一個修真門派叫做金蛇派,因為一枚朱果和蜀內修真門派白帝城發生了衝突。
在當屆修真者大會上,兩派碰到了一起,金蛇派約戰白帝城,競技場上,金蛇派掌門靈蛇真人不敵飄渺真氣練至大成的白帝城主,被迫含恨而退。
修真大會結束後,靈蛇真人不顧昆侖鐵律,在路上聯合滇西巫教伏殺白帝城城主一行五人。
昆侖派得知消息後勃然大怒,聯合當時的崆峒、九華、峨眉、風雲四個評委門派,一舉擊殺靈蛇真人及其座下五大長老,蛇無頭不行,金蛇派自此一蹶不振,於一百年前因派內弟子調戲魔音谷女弟子,被如今的魔音谷所滅。
從此以後,每逢修真者大會雖然競技場解決恩怨者無數,但卻沒有一個門派再敢做出金蛇派這般引起眾怒之事。
是江湖就有恩怨,天師教也不例外,蜀州青城山就是天師教最大的怨家。
二十年前,天師教弟子在神農架尋找一味藥材時,恰逢青城山掌門青城子關門弟子關鵬也在此處尋找同一味藥材。
天師教四個弟子拚著一死三傷,歷盡千辛終於把一隻成了氣候的金眼白猿斬殺,藥材拿到手裡,欣喜若狂的三人還沒興奮多久,便被坐收漁翁之利的關鵬抽冷子全部擊殺,藥材也被搶走。
關鵬原以為殺人奪寶的勾當神不知鬼不覺,卻是不知其中一個天師教弟子心臟異於常人, 長在了右胸部位,貫穿左胸的必殺一劍卻沒能要了這名弟子的命。
這名天師教弟子用教內秘法強行壓製住傷口星夜趕回天師教,在向天師教掌門掙扎著講述完經過後,終因傷重救治不及時溘然死去。
怒火滔天的易山憑著這名弟子的傷勢認出了乃是青城山的雲劍功法所致,又根據這名弟子對凶手的描述,最終鎖定了凶手就是青城山掌門青城子關門弟子關鵬。
一怒之下,易山帶著幾個師弟衝到青城山理論,但是護短成性的青城子又豈肯承認此事,於是雙方徹底撕破了臉皮。
每屆修真者大會上,二派總是要鬥上一番,但是終因青城子和易山法力相若,每次都分不出個結果,本次已是第六次修真者大會,易山這次來參加大會的第一目標就是在本屆大會上替本教弟子報仇雪恨。
而天師教此行的第二個任務就是盡最大能力去尋找青雲花。青雲花是一種藥材是名字,功能鎮心安神,在修煉過程中服用此藥可以降低走火入魔的幾率。
要知道,這些修真者所修習的皆是能得窺天道的玄妙功法,在修煉時,如果法力增長過快,而本身境界太低不能匹配的話,輕者法力全散,重者走火入魔甚至魂飛魄散。
即便人人都知道修仙乃是逆天而行,風險遠遠在大於成功的幾率,但為了那虛無飄渺的仙道,無數人千萬年來飛蛾撲火般紛遝而至,即便是被撞的頭破血流也不回頭。